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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635章 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海丰号,立即减速!”

    武钢站在巡逻艇前甲板,作战靴踩着被海水浸得发亮的钢板,右手抓住舱门扶手,左手拿着扩音器。

    浪头迎面拍来,白沫扑上裤腿。

    前方那艘五千吨级杂货船仍在往前顶。

    “海丰号”船身漆皮剥落得厉害,舷侧挂着几道锈水痕,船尾的登记港和编号被海风吹得发白。

    它的航速已经慢了下来,却没有完全停船。

    驾驶舱里,船长隔着玻璃朝外打手势。

    无线电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海上武警同志,我们已经说过了,船舵有问题,正在调整航向。船上是正常货物,有完整报关和运输手续,你们不能强行靠船!”

    武钢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一眼船头吃水线。

    吃水确实偏深。

    可从登记吨位看,又没有明显超出载重。

    这种不上不下的异常,最折磨人。

    “第三中队注意。”

    武钢按住耳麦,声音被海风压得很低,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中。

    “右艇压住船尾,不要让它加速。左艇切到船首外侧,封死转向空间。登船组准备。”

    “武队,船上如果有武器怎么办?”副艇长高声问。

    武钢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货轮。

    “那就按有武器处理。”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但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先开枪。”

    “明白!”

    两艘巡逻艇同时加速。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海面上铺开,艇身一左一右压了过去。

    海丰号终于开始减速,螺旋桨搅起大片浑浊白浪,船尾拖出一道歪斜的水线。

    “靠!”

    武钢一声令下。

    巡逻艇侧舷重重擦过货轮船身,防撞胶条被挤得变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两名海上武警队员抓住时机,抛钩、拉绳、翻越护栏,动作一气呵成。

    第一名队员刚踩上货轮甲板,甲板上便冲出来三个人。

    其中一个穿着油污斑斑的连体工装,手里拎着扳手,张嘴便骂。

    “你们干什么!这是合法的吗?谁让你们上船的!”

    队员没有同他纠缠,枪口压低,快速逼近。

    “靠墙,双手举起来!”

    “我只是轮机员!”

    “举手!”

    轮机员脸色涨红,扳手却始终没有丢下。

    下一刻,一名队员从侧面切入,右手扣住他的手腕,向外一拧。

    扳手砸在甲板上,发出“当啷”一声。

    轮机员吃痛弯腰,还想挣扎,膝弯已经挨了一脚,整个人跪了下去。

    “控制轮机舱!”

    “控制驾驶舱!”

    “甲板人员就地检查!”

    一道道命令接连传开。

    武钢最后登船。

    他跨过护栏,落地时船身正好被浪头推得一偏,脚下甲板倾斜。

    他膝盖微屈,身体向前压住重心,手掌按在冰凉的舱壁上,目光扫过整片甲板。

    船员一共十七人。

    驾驶员、轮机员、水手、厨工,全被集中在甲板中央。

    有人满脸愤怒,有人脸色发白,还有人不断回头看向货舱方向。

    船长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头发梳得整齐,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左手腕上戴着块银色腕表。

    他的手被两名队员按在背后,仍然昂着头。

    “同志,我再说一次,海丰号是合法运输船。”

    船长盯着武钢,语速很快。

    “我们从南平码头起航,货物是闽东本地农副产品,目的地是江北沿岸。航线偏离是机械故障造成的,我们已经向港务和海事报备。你们这样强行登船,造成的经济损失、延误损失、货物损失,谁来承担?”

    武钢走到他面前。

    “叫什么名字?”

    “孙海平。”

    “职务。”

    “海丰号船长。”

    “货舱钥匙。”

    孙海平没有立刻回答。

    武钢抬眼看着他。

    船长的脸上有怒意,也有一种被冒犯后的委屈。

    他的表情拿捏得很准,至少从表面看,像一个突然被执法部门拦住、又不知自己犯了什么事的合法商人。

    “武队。”旁边一名队员压低声音:“驾驶舱控制完毕,航海日志、船舶证书和货单都找到了。”

    “拿来。”

    文件很快递到武钢手上。

    海丰号,闽东海丰航运有限公司所属。

    货物清单三十七页。

    白茶礼盒、干笋制品、香菇、羊肚菌、竹荪、菌菇调味原料、包装辅材、冷链转运箱。

    发货方,是闽东山海贸易有限公司。

    其中有几页上,还盖着远洋集团下属贸易公司的仓储流转章。

    武钢翻得很慢。

    装货时间、出港时间、货物批次、重量、收货企业,一项项都对得上。

    “货舱钥匙。”他重复了一遍。

    孙海平吸了口气。

    “在我身上。”

    一名队员上前,从他夹克内侧摸出一串钥匙。

    孙海平的脸色终于有些难看。

    “我配合检查,但我要保留投诉权利。还有,我要求联系公司,联系律师。你们不能扣押我们的人身自由,更不能毁坏船上的货。”

    武钢将货单合上。

    “你可以投诉。”

    他说。

    “检查结束前,谁都不能离船。”

    孙海平盯着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货舱门开启时,甲板上所有人都下意识朝那里看去。

    沉重的金属舱门被拉开,里面涌出一股干燥的货物气味。

    没有刺鼻化工味,也没有油料味,最先飘出来的是茶叶的清香,混着竹木箱受潮后淡淡的木头气。

    强光手电照进去。

    货舱深处,一排排木箱整齐码放。

    木箱外面钉着铁皮包角,箱体印着墨绿色的标识。

    闽东山海产品。

    和G353收费站上被拆开的那些纸箱不同,这里是出口转运标准的加固木箱,规格更大,封装也更严密。

    一箱接一箱,从舱底一直垒到近乎齐肩的高度,数量多得让人心里发沉。

    一名年轻队员忍不住低声说:“武队,这么多货,真要藏了东西……”

    后半句话没有说完。

    谁都明白。

    这么大的货量,哪怕每箱只夹一小包,最后汇总起来,也会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武钢没有接话。

    他抬手示意。

    “第一组,查货舱前半段。第二组,下底舱。第三组查冷藏仓和轮机舱。船员逐个带去隔离问话,身份、上船时间、岗位、家属情况、近三个月收入流水,全问清楚。”

    “是!”

    “缉毒犬上船。”

    “是!”

    “检测设备全部开机。先抽最靠近舱壁和底层的箱子。”

    武钢说完,亲自走进货舱。

    货舱地面有些湿滑,靴底踩在铁板上,传来沉闷的回响。

    手电光柱扫过箱体之间的缝隙,扫过固定货物的钢索和木楔,也扫过舱壁上被海水侵蚀出的斑驳痕迹。

    他走到最里面,抬手敲了敲一只木箱。

    “咚。”

    声音发闷。

    再敲第二只。

    “咚,咚。”

    还是木箱和货物该有的声响。

    “撬开。”

    一名队员上前,将撬棍插进木箱钉缝。

    木板被一点点撬开,铁钉发出尖利摩擦声。箱盖掀起的一瞬,几个人都凑近了些。

    里面是六层防潮包装。

    最外层塑料膜。

    第二层硬纸板。

    第三层锡箔袋。

    拆到最里面,露出来的是一罐罐密封白茶。

    队员取出一罐,递给武钢。

    武钢接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开。”

    罐盖被旋开。

    茶叶倒在白色塑料布上,芽叶完整,色泽干净,带着晒透后的清冽香气。

    检测员戴上手套,将茶叶一层层拨开,连罐底那层防潮垫纸都拆了下来。

    没有夹层。

    没有暗格。

    没有任何异常粉末或包裹。

    “下一箱。”

    第二箱是干笋。

    第三箱是菌菇调味原料。

    第四箱,是出口用的礼盒和包装衬纸。

    一箱箱拆下去,货舱里的木屑越来越多,茶叶和菌菇的气味混在一起,闷得人胸口发堵。

    缉毒犬在箱堆间来回穿行。

    训导员牵着犬绳,目光一直没离开警犬的动作。

    可警犬只是低头嗅闻,偶尔用爪子扒拉一下木箱边缘,很快又转向下一处。

    没有吠叫。

    没有扑咬。

    没有提示。

    一个小时过去。

    货舱前半部分被拆开近三分之一。

    检测员手边已经摆了十几支试剂管,全是阴性。

    武钢站在舱壁前,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通风管道。

    “把通风管拆开。”

    副艇长皱了皱眉。

    “武队,这条船的通风管接着冷藏仓,拆开后,货舱温控会受影响。”

    “拆。”

    “是。”

    两名队员爬上梯架,扳手卡进固定螺丝,一颗颗往下卸。

    通风管道被拆开后,里面全是积灰和冷凝水,手电光照进去,管壁空空荡荡。

    “没有。”

    “下一段。”

    “没有。”

    “再往里。”

    “还是没有。”

    海面上的天色渐渐压低。

    云层从西边推过来,将上午那点残余的日光盖得严严实实。

    货轮随着浪头轻轻起伏,舱壁不时传出“吱呀”的金属挤压声。

    下午一点四十。

    底舱检查完成。

    没有夹层。

    没有暗仓。

    没有改装痕迹。

    下午两点二十。

    冷藏仓检查完成。

    里面是一排排塑料周转箱,装着分装好的菌菇、竹荪和笋制品。

    温度记录、冷链记录、质检报告、仓储出库表,样样齐全。

    下午三点。

    轮机舱检查完成。

    油箱、管线、备用零件、工具箱、机油桶、废料桶,全都没有发现问题。

    下午三点四十五。

    海丰号十七名船员的私人物品检查结束。

    换洗衣物、账本、照片、药品、零食、船上用的旧报纸,还有几个人偷偷带上船的扑克牌和收音机。

    没有毒品。

    没有武器。

    没有异常通讯设备。

    干净得近乎刻意。

    孙海平被扣在甲板中央,手腕上的束缚带已经勒出红印。

    他看着不断从货舱里搬出来的木箱,脸上的怒火越积越厚。

    “武队长。”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查够了吗?”

    武钢没有理会。

    孙海平提高声音。

    “我船上的货,全是正规企业发出来的。白茶、菌菇、干笋,都是闽东现在重点扶持的山海产品。你们拆了这么多箱,破坏了包装,冷链仓也被打开,里面的货要是坏了,谁赔?”

    武钢仍然没有抬头。

    他正蹲在甲板边缘,用手电检查一处焊缝。

    孙海平咬了咬牙。

    “你们说我的船航线异常,我说了,舵机故障。你们不信,就上船查。现在查了几个小时,查出什么了吗?”

    旁边的年轻队员脸色有些发热。

    他一直觉得海丰号有问题。

    这艘船离港后关闭部分航行信号、偏离航道、吃水异常,再加上上面接连下达的严令,怎么看都不像一条普通货船。

    可现在,所有疑点都被一点点拆开。

    里面没有他们期待的答案。

    只有一箱又一箱被破坏包装的土特产。

    副艇长走到武钢身边,压低声音。

    “武队,外围检查已经完成两遍。船体探测仪扫过了,甲板下方、船首压载舱、船尾舵机舱都没发现异常空洞。”

    “再查一遍压载舱。”

    “还查?”

    武钢抬起头。

    海风刮过来,将他额前的短发压得紧贴头皮。

    “查。”

    副艇长看着他的脸,没再说什么,转身朝队员挥手。

    “压载舱,第三次复检!”

    “是!”

    武钢站起身,走到船舷边。

    巡逻艇就停在不远处,艇上的通讯员正不断接收岸上消息。海面灰得发沉,远处看不见陆地,只有浪一层层推过来。

    他知道,周扬已经被推到了风口上。

    G353堵截行动,一无所获。

    福安服务区那条线,也没有结果。

    现在海丰号是最后一张牌。

    如果这里还是空的,整个闽东的警力调动、媒体曝光、企业货物被拆、国道被封,都将变成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刀刃会落在谁身上,所有人都清楚。

    武钢不懂官场里那些绕来绕去的弯。

    可他在部队待了多年,知道一件事。

    命令下来了,哪怕前面是个坑,也得把坑底摸清楚。

    不能因为怕难看,就留下一条漏网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