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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647章 烂摊子,总得有人接手

    一号会议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一份深刻的检讨。

    对于一个正厅级的市长来说,在全体常委面前低头认错,将被作为会议纪要永久封存在档案里。

    这是政治生涯中一个极其难堪的污点,更是对威信的巨大打击。

    但刑荣心里很清楚,相比于被省纪委带走立案调查,这已经是周扬给出的最好结局。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在周扬那种兼顾大局与铁腕的手段面前,他那些追求政绩的小算盘,显得幼稚且可笑。

    刑荣双手死死按着大腿,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报告合上,整齐地摆在面前。

    “我……接受组织的决定。”

    刑荣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堆里滚过。

    但他还是挺直了脊背,直视着周扬:“下周一的常委会上,我会做出深刻的检讨。市政府这边该承担的责任,我绝不推诿。”

    随着这句话落地,闽东市委与市政府的权力格局,在这一夜彻底定调。

    周扬是这座城市唯一的决策者和掌舵人。

    而他刑荣,从今往后,只能是一个规规矩矩的执行者。

    周扬微微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这场深夜的会议已经到了尾声。

    一直瘫坐在椅子上的安冬,全程目睹了这场没有硝烟的交锋。

    他那条折断的右臂还在往外渗着血水,剧痛让他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但此刻,比起肉体上的痛苦,他心里升起的是一股更加彻骨的寒意。

    他看着周扬的背影,脑海中回放着刚才周扬三言两语便将一个实权市长彻底驯服的画面。

    安冬一直以为,周扬最可怕的是他在西北练就的杀人技,是那种敢把枪口顶在别人脑门上的亡命徒做派。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

    周扬不仅会用暴力砸碎对手的骨头,更懂得如何用规则、用大局、用权力去碾压对手的灵魂。

    这种杀人不见血、将一切算计得死死的手段,比单纯的莽夫可怕一百倍。

    ……

    次日上午,市委书记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实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与昨夜那场腥风血雨的阴霾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詹启泰和韩季同并排坐在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

    这套平时坐着极为舒适的沙发,此刻却让他们觉得像是一块烧红的铁板。

    詹启泰不停地掏出手帕擦拭额头上的冷汗,韩季同则是双手死死绞在一起,大拇指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周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低头审阅着一份文件。

    钢笔尖在纸张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詹、韩两人的心坎上。

    与此同时,市政府大楼的另一端。

    市长刑荣正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宽大的办公桌上散落着几页写满字的稿纸。

    那是他准备在下周一常委会上宣读的检讨报告。

    经过昨夜那场单方面的碾压,他彻底熄了和周扬掰手腕的心思。

    现在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全力配合周扬,把远洋集团留下的烂摊子擦得干干净净,以此来保住自己目前的位子。

    “啪。”

    周扬合上文件夹,将钢笔帽扣上。

    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越过办公桌,落在了如坐针毡的两人身上。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两份薄薄的牛皮纸文件夹,缓步走到会客区,将文件夹随手扔在玻璃茶几上。

    “看看吧。”周扬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端起青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詹启泰颤抖着伸出手,翻开了最上面的那份文件。

    韩季同也顾不上礼仪,急忙凑过头去。

    纸页最上方,赫然印着“行政处罚决定书”几个黑体大字。

    “因协助走私、严重扰乱市场秩序,对二建集团处以罚款三点五亿元,并列入政府工程采购黑名单,期限三年……”

    詹启泰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险些从沙发上栽下去。

    三点五亿!还要面临三年不能承接任何政府项目的禁令!

    这等于是直接抽干了二建集团的流动资金,外加斩断了所有的生命线。

    韩季同那边的情况如出一辙,红狼物流面临的同样是天文数字的罚单和封杀。

    “周书记……”

    詹启泰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玻璃碴,膝盖一软,半个身子都要溜到地毯上了。

    “我们认罚,我们真的认罚!可这个处罚……是不是太重了啊!我们手底下几千号工人,几百辆车的司机,全指望着公司吃饭。那毒品的事,我们是真的不知情啊!”

    韩季同也带着哭腔,眼眶通红:“周书记,这笔钱要是抽出去,红狼物流明天就得宣告破产清算。您这是直接要我们的命啊!”

    周扬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下。

    瓷器底部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瞬间打断了两人的哀嚎。

    “重吗?”周扬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冷漠得像是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两人的脸庞:“昨晚在一号会议室,安冬是个什么下场,你们亲眼看到了。如果我不把你们和远洋集团强行切割开,现在这份处罚书就不是我来发,而是市纪委和省厅专案组请你们去喝茶了。”

    “到时候,查封的就不是几个亿的罚款,而是你们全部的家当,外加起步十年的刑期。”

    詹启泰和韩季同浑身一哆嗦,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只能连连点头,连半个“不”字都不敢往外蹦。

    “这份罚单,是给省委一个交代,也是给闽东老百姓一个交代。”

    周扬修长的手指在茶几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说白了,这是花钱,买你们两位下半辈子的清白。懂吗?”

    “懂!我们懂!”两人犹如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周扬看着他们这副彻底绝望、任人宰割的模样,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他需要快速稳定闽东的经济局面,同时彻底掌控这些本土资本。

    他要让这两人明白,跟着他周扬,有肉吃,但前提是必须绝对听话。

    “不过,闽东的建设不能停,老百姓的日子还得继续过。”

    周扬话锋突然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随之收敛了几分:“远洋集团倒了,安冬进去了,但白鹭湾文旅项目和城东物流园二期,总不能就这么烂在那里,长满荒草。”

    詹启泰和韩季同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周扬,没明白这话里的深意。

    “市里连夜开会研究决定,成立一个资产处置小组,对远洋集团留下的这些烂尾项目进行打包拍卖。”

    周扬看着两人,缓缓吐出几个字:“起拍价,一元。”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詹启泰猛地抬起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元?白鹭湾和城东物流园,那可是占地几百亩的核心黄金地块!

    远洋集团前期光是平整土地、打地基、修外围道路,就砸进去了好几个亿的真金白银!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周扬继续说道,声音平稳:“接手方,需要全盘承担这几个项目目前遗留的所有债务,并且必须跟市政府签署军令状,保证项目在规定时间内全面复工、按期交付。作为交换,市里会在后续的土地性质变更、以及未来五年的企业税收上,给予最大的政策倾斜。”

    韩季同的呼吸瞬间变得极其急促,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债务虽然庞大,但跟那两块黄金地皮的潜在价值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政府愿意给政策倾斜,盘活之后,利润起码是十个亿起步!

    这哪里是倾家荡产的处罚,这分明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山!

    詹启泰和韩季同的眼神从刚才的死灰,瞬间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

    他们都是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怎么可能算不清这笔账。

    “可是周书记……”

    詹启泰咽了一口唾沫,强压着心头的激动,面露难色地说道:“我们现在面临那笔巨额罚款,公司的账上……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钱来启动复工啊。”

    周扬靠回沙发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罚款,市里允许你们用未来三年内,这两个项目产生的利润,分期缴纳。”

    周扬抛出了最后一颗定心丸:“第一年免缴,第二年缴纳百分之三十,第三年结清。”

    詹启泰和韩季同彻底呆住了。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这哪里是甜枣,这是直接把一座果园塞进了他们手里!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狂喜,以及对面前这个年轻市委书记极度的敬畏。

    他们猛地站起身,退后半步,对着周扬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贴到了膝盖。

    “周书记,我们明白了!”

    詹启泰声音洪亮,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颓丧与恐惧:“您放心,二建集团就算砸锅卖铁,也保证把白鹭湾项目干成闽东的标杆!绝不给市委丢脸!”

    “红狼物流也一样!保证按期交付,绝不拖后腿!”韩季同大声表态,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周扬看。

    周扬摆了摆手:“去吧,去找刑市长对接。他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资产接收的流程,别让他等太久。”

    两人千恩万谢地退出了办公室,关门的时候甚至小心翼翼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周扬坐在沙发上,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神深邃。

    通过这一手,他兵不血刃地解决了远洋集团留下的烂尾危机,同时将闽东最大的两个地头蛇彻彻底底地绑上了自己的战车。

    从此以后,这两家企业就是他手里最听话的工具。

    他站起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熟练地拨通了西北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爸。”周扬语气恭敬。

    电话那头,杨安邦静静地听完周扬关于闽东昨夜至今所有行动的汇报。

    从夜市整风、拿下于长海和叶俊,到雷霆击碎安冬,再到今天上午对本土资本的收服。

    听筒里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

    过了许久,杨安邦沉稳厚重的声音才传了过来:“你这套帝王心术,足够老辣。”

    杨安邦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恩威并施,借力打力,你把资本和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但你要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些商人今天能因为利益给你磕头,明天也能因为利益在背后捅刀子。缰绳,必须时刻攥在自己手里。”

    “我明白。他们只是工具,闽东的规矩,是我来定。”周扬平静地回答。

    “嗯。”杨安邦应了一声:“远东那边,马尔金家族估计已经急跳墙了。你自己当心。”

    挂断电话,周扬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正在阳光下苏醒的沿海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