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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651章 年轻人,杀气别太重

    十一月五日,明东市委大楼。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起时,周扬正低头翻阅着一份关于白鹭湾项目重新招标的草案。

    他手中的钢笔在纸页边缘停顿了一下,随后被平稳地放在了笔架上。

    拿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省委办公厅主任压低的声音。

    “周扬同志,刚接到四九城方面的加急通知。十一月八日下午三点,你必须准时赶到四九城,参加一个内部高级别会议。具体的会议地点和通行证,会在你抵达后由专人交接。”

    周扬的视线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语气平静:“会议的主题是什么?”

    “通知上没有明说。但点名要求你带上明东市近期打击跨国走私网络,以及海上武装警察局组建以来的所有绝密卷宗。”

    对方停顿了半秒,声音更低了几分:“周书记,这次会议的规格极高,上面几个核心部委的领导都会出席。省委林书记让我转告你,把材料准备得扎实一点。”

    “我明白了,请转告林书记,明东这边绝不会掉链子。”

    挂断电话,周扬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目光里透出几分冷冽的盘算。

    去四九城参加什么会议,就算省委不透露,他心里也跟明镜一样。

    安冬在明东伏法,蔡文才被击毙,这不过是斩断了境外黑手伸向国内的一根指头。

    真正的大头,是盘踞在金三角的李达安武装,以及潜伏在大俄远东地区、掌控着庞大洗钱网络与走私船队的马尔金家族。

    单凭明东一市的警力,或者云州一省的边防,根本无法彻底捣毁这种跨越国境的庞然大物。

    必须由四九城高层统筹,联合军方、国安以及外交系统,发起一场自上而下的跨境清剿。

    而他周扬,作为揪出这条利益链的执剑人,自然会被推到这场风暴的最前沿。

    不过,这也是他求之不得的机会。

    周伟在电话里的那番嘲讽,确实戳中了他目前最大的软肋。

    只要那个顶着“马尔金”姓氏的生父一天还活在远东,四九城那些藏在暗处的政敌,就随时会把这盆脏水泼到他周扬的头上。

    要破这个局,唯一的办法,就是他自己亲自把刀递到最高层的手里。

    周扬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素华,进来一下。”

    不到半分钟,代理秘书长昝素华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一叠待签批的文件。“周书记。”

    “放一放手头的事。”周扬站起身,从衣帽架上取下那件深色的夹克:“马上让人备车,去省城机场。另外,订最近一班飞四九城的机票。”

    昝素华愣了一下,随即迅速点头:“明白。需要通知市驻京办那边安排接机吗?”

    “不用,这次行程保密。你再去一趟机要室,把远洋集团案的所有审讯记录、马尔金家族资金流向的追踪报告,以及张旺那边关于海上通道的侦查卷宗,全部提出来,装进保密箱,我带走。”

    周扬一边穿上夹克,一边有条不紊地交代:“我不在的这几天,市里的日常工作让刑市长全权负责。告诉他,白鹭湾的招标必须卡死资质,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递条子,等我回来一并收拾。”

    “是,我马上去办。”昝素华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周扬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

    有些事情,早就该有一个彻底的了断了。

    ……

    十一月六日上午,四九城。

    深秋的北方,风里已经夹带着刺骨的寒意。

    灰白色的天空下,枯黄的落叶被狂风卷起,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打着旋儿。

    一辆挂着普通民用牌照的黑色桑塔纳平稳地驶出首都机场高速收费站。

    周扬坐在后排,身上换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

    他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白杨树,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开车的是国安二局的一名外线特工,也是当年和龙游一起在西北执行过任务的老相识。

    “周书记,咱们现在去哪?是先去部委招待所落脚,还是直接去海内递材料?”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压低声音问道。

    “都不去。”周扬收回视线,目光沉静如水:“去钟家大院。”

    司机心领神会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在下个路口拐进了通往西城区的环线。

    钟家老宅位于四九城城内一处幽静的胡同深处。

    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门口没有挂任何显眼的牌匾,只有两名穿着便装、身板笔挺的警卫站在石狮子旁边。

    桑塔纳在胡同口停下,周扬提着那个黑色的保密箱,独自下车,踩着满地金黄的银杏叶,径直走向那扇透着岁月沧桑的大门。

    警卫核验过他的证件后,默默地拉开了一侧的偏门。

    院子里,两棵百年的老槐树已经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干直指苍穹。

    钟为民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正坐在一张藤椅上,手里端着一个紫砂茶壶,看着石桌上的一盘残棋。

    听到脚步声,老将军没有抬头,只是将紫砂壶凑到嘴边,抿了一口热茶,声音低沉而透着一股子历经沧桑的威严。

    “八号才开会,你六号就到了。怎么,明东那边的摊子那么快就收拾干净了?”

    周扬走到石桌前,将沉甸甸的保密箱放在一旁的石凳上,站定后,微微欠了欠身。

    “摊子再烂,总得有人去扫。明东的灰尘算是掸干净了,但根子不在这儿。”

    他抬起头,直视着这位历经无数战火的老将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加掩饰的锋芒:“钟大爷,您应该知道我提前两天来四九城,是要做什么。”

    钟为民捏着紫砂壶的手顿了顿,壶嘴冒出的一缕白汽在深秋的冷风中迅速消散。

    老将军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目光在那个黑色保密箱上扫了一圈,随后又落回到石桌的残棋上。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杀伐太重,容易伤了根本。”

    钟为民慢条斯理地将壶里的残茶倒在棋盘旁的青石砖上,茶水顺着砖缝渗了下去。

    “你的来意,我心里有数。但今天这盘棋,光靠你一个人,或者光靠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是下不活的。”

    老将军抬了抬下巴,指着周扬对面的空藤椅:“坐吧。先不急着谈公事,陪我等会儿。还有两个小朋友要来。”

    周扬顺从地坐下。

    他没有追问是哪两个“小朋友”。

    能被钟为民称作小朋友,还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叫到钟家老宅的,四九城城里屈指可数。

    他将大衣的下摆拢了拢,视线落在棋盘上。

    “这局残棋,黑子被逼到了死角,但白子的气也不长。您这是在等破局的眼?”

    “眼不是等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钟为民轻笑了一声,伸手从旁边的石罐里捏起一枚黑子,在手里把玩着。

    “你在明东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四九城这边不少人都盯着。秦铭进去了,建良也……没能回来。你小子现在在四九城世家圈子里,可是个不受待见的刺头。不过嘛,我倒是很看得起你。”

    钟为民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怨恨。

    他早就定调,钟建良是咎由自取。

    他看重的是周扬身上那股子为了国家大义敢把天捅破的狠劲。

    “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明东是国家的南大门,门槛要是烂了,屋子里的人谁也睡不安稳。”

    周扬语气平缓,顺势端起桌上的备用茶杯,提起石桌下的红泥小火炉上的铜壶,先给钟为民蓄满水,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人就这么坐在院子里,伴着深秋的冷风,拉起了家常。

    从四九城这几年的气候变化,聊到当年周云开在西北带兵时的一些旧事。

    钟为民偶尔会提起周扬小时候在军区大院里调皮捣蛋的往事,周扬也只是静静听着,偶尔附和两句。

    气氛出奇的融洽,完全不像是一个逼死对方孙子的人该有的待遇。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胡同口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警卫拉开偏门,两道穿着军装的身影一前一后跨进了院子。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形魁梧,肩膀极宽,一身笔挺的常服,肩膀上的将星在灰暗的天色下依然显眼。

    他走路的姿势带着极其浓重的行伍气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周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秦家次子,秦鸿。

    秦风的父亲,也是秦铭的三叔。

    当年老山战役里那个带着突击团在猫耳洞里跟敌人死磕了几个月的上校团长,如今已经是手握实权的将领。

    跟在秦鸿身后的男人,同样扛着将星,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他比秦鸿略微高瘦一些,军装领口的扣子松着一颗,双手背在身后,走路有些漫不经心,一双眼睛在院子里滴溜溜地转,透着一股子与他年龄和身份极不相符的跳脱。

    刘晋。

    按年纪,刘晋比秦鸿还要大上一岁,但四九城大院里长大的子弟都知道,这位刘家二爷是个出了名的老不正经。

    “钟叔,您这大冷天的把我们俩叫过来,也不说弄个火盆烤烤,就让我们在这院子里喝西北风啊?”

    刘晋刚跨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嚷嚷开了。

    他几步走到石桌前,毫不客气地拉开一张藤椅坐下,伸手就去抓桌上的花生米。

    秦鸿则规规矩矩地走到钟为民面前,双脚一并,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行了行了,不在部队,少来这一套。”钟为民摆了摆手,指了指剩下的空位。

    周扬在两人进门时就已经站了起来。

    论辈分,这两人都是他的叔叔辈。

    “秦叔,刘叔。”周扬微微低头,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