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652章 就不能强硬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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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秦鸿转过头，锐利的目光在周扬身上刮过。
秦铭栽在周扬手里，被判了十八年，秦家在地方上的布局几乎被连根拔起。
但秦鸿是个纯粹的军人，他对家族里那些蝇营狗狗的政治算计一直不怎么感冒。
他看着周扬，眼神里更多的是审视，而不是仇恨。
“听说你在闽东干得不错。把那些南洋来的走私贩子收拾得很干净。”秦鸿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粗粝而低沉。
“都是分内之事，秦三叔过誉了。”周扬不卑不亢地回答。
刘晋把一颗花生米抛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他上下打量着周扬，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哟，这不是周家那小子吗？好几年没见，长这么高了。”
刘晋站起身，绕着周扬转了半圈，伸手在周扬结实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力道大得惊人。
“可以啊，这身板练得够结实。”
刘晋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压低了声音凑到周扬耳边：“我可记得你穿开裆裤的时候，那小玩意儿还没个花生豆大，天天被我弹得直哭。现在怎么样？长全乎没有？”
周扬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两世为人，历经无数生死博弈，面对再凶残的毒枭和再狡猾的政客都能面不改色，唯独对这位刘叔的特殊癖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刘叔，我都四十了，您就别拿小时候的事开涮了。”周扬后退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
“四十怎么了？四十你在我眼里也是个光着屁股满院子跑的小屁孩。”刘晋哈哈大笑，重新坐回藤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钟为民用指节敲了敲石桌，打断了刘晋的插科打诨。
“行了，叫你们来不是叙旧的。人都到齐了，咱们该谈谈正事了。”
老将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院子里的气氛也随之一变。
秦鸿收起了审视的目光，坐得笔直。
刘晋也放下了翘着的腿，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得干干净净。
“现在没外人了，说吧。”老将军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极重的分量。
周扬没有废话，直接将保密箱提上石桌。
他拨动密码锁，“咔哒”一声脆响，箱盖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叠厚厚的卷宗。
他抽出最上面那个盖着“绝密”红戳的牛皮纸袋，解开缠绕的白线，将一沓材料推到钟为民面前。
“这是闽东专案组连同国安那边，花了大力气摸出来的底。”
周扬指着最上面的一张高精度卫星遥感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坐标点。
“金三角大毒枭李达安的老巢，就在缅北掸邦的一处深山峡谷里。他的兵力部署、暗堡位置，甚至是几条用于走私和撤退的秘密通道，都在这份图上标得清清楚楚。”
他手指下滑，又翻开几页纸：“除了老巢的位置，他在国内的下线网络也基本理清了。从云州边境的几个接头点，到川省的地下中转站，再到闽东之前被安冬利用的港口航线，名单、资金流水、联络方式，全在这儿。”
秦鸿和刘晋坐在两旁，视线也落在了那些材料上。
秦鸿的眉头微微皱起，刘晋则是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伸手捏起一张人员名单，快速扫了两眼。
钟为民没有去翻看那些材料，只是端起紫砂壶，又抿了一口茶。
“底子摸得倒是透彻。”老将军放下茶壶，眼皮微抬，看着周扬：“说吧，你的诉求是什么？”
周扬迎着老将军的目光，声音冷硬：“既然人都查清楚了，老巢也锁定了，我不明白还在等什么。这种级别的跨国犯罪集团，拖一天，国内就多流一分血。我这次被紧急叫来燕京开会，猜想也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深秋的冷风在院子里打着旋，吹得石桌旁的几人衣角翻飞。
钟为民看着面前这个满身肃杀之气的年轻人，枯树皮般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所以，你觉得这件事情在推进上遇到了阻力，心里没底，才提前两天跑到我这个老头子的院子里来找帮手？”
“是。”周扬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掩饰。
他很清楚，在燕京这个深不可测的权力漩涡里，光凭他一个地方市委书记，根本推不动一场涉及境外的军事行动。
“你小子，倒是直白。”
钟为民叹了口气，干枯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你猜得没错。阻力，而且是很大的阻力。”
老将军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跨国缉毒，甚至要出动正规武装力量，这不是抓几个街头混混那么简单。说得直白一点，我们派兵越过国境线，去金三角打一个拥兵自重的地方军阀，这在国际层面上叫什么？这叫武装插手别国内政。”
周扬眉头紧锁，没有插话。
钟为民继续说道：“缅方那边的官方态度，场面上肯定是热烈欢迎我们去帮忙扫毒。但实际上呢？他们根本不会同意我们的大部队过境。至于原因，你应该清楚。”
老将军端起茶杯，看着杯底沉淀的茶叶，声音压得很低：“在那个三不管的地带，毒品就是那些地方武装的命根子，也是当地军阀维持统治的经济支柱。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有些话，不方便放到台面上说得太明白。”
周扬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在闽东杀伐果断，是因为那是他的地盘，规则由他来定。
但面对这种盘根错节的国际利益链，个人的力量显得极其微小。
“难道就因为这些所谓的阻力，就放任这么一个大毒枭在边境线上作威作福，对我们视若无睹？”周扬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压抑的怒意。
钟为民反倒笑了，他指了指周扬，摇了摇头。
“当然不会。如果国家真的打算放任不管，为什么还要大动干戈地把你从闽东叫到燕京来开会？”
老将军的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秦鸿和刘晋。
“行了，你们两个，给这小子介绍介绍李达安这个人吧。让他知道知道，他想啃的这块骨头，到底有多硬。”
秦鸿坐直了身子，那股属于老牌军人的铁血气质瞬间散发出来。
他看着周扬，沉声开口：“李达安，夏国人。”
周扬微微一愣，虽然他查到了李达安的犯罪网络，但对于这个毒枭的早年背景，国安那边的档案里也是语焉不详。
“不仅是夏国人。”
一旁的刘晋接过了话茬，他将手里的那份名单扔回石桌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跟我和老秦，还是金陵军事学校的同期同学。”
这句话一出，周扬的瞳孔骤然收缩。
金陵军事学校的同期同学？
这意味着李达安不仅受过最正规、最严苛的军事指挥训练，而且他的年纪、资历，甚至对夏国军队战术的了解程度，都与眼前这两位手握实权的将领不相上下。
难怪他能在混乱的金三角迅速崛起，把一个贩毒团伙打造成了一支纪律严明的地方军队。
秦鸿的脸色有些阴沉，似乎触及了某段不愿提及的历史。
“他父亲，当年是木老手底下的旧部，而且是极其核心的那一批。”
秦鸿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后来木老出事，牵连甚广。他父亲嗅觉敏锐，赶在清算之前，带着他连夜逃离了国内，一路南下，最后扎进了金三角那片毒瘴里。”
院子里的风似乎更冷了一些，吹得老槐树的枯枝发出阵阵呜咽。
刘晋摸了摸下巴，冷笑了一声：“几十年过去了。当年那个跟我们在操场上一起摸爬滚打的毛头小子，如今已经在金三角招兵买马，成了一个雄踞一方、手底下有枪有炮的大毒枭，大军阀。”
刘晋看向周扬，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冷意：“他不仅懂毒品交易，他更懂战术穿插、懂火力配置、懂怎么利用地形打游击。你要对付的，不是一个普通的黑帮头目，而是一个受过顶级军事教育的叛将之后。”
周扬听完刘晋的话，视线在面前那份绝密名单上停留了片刻。
院子里的风似乎停了一瞬，只有红泥小火炉里的炭火发出细微的劈啪声。
“我听明白了。”
周扬抬起头，修长的手指在石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李达安懂正规军的战术，手里又有重火力，而且占据了绝对的地形优势。所以，目前的困境就是——大部队受制于国境线根本过不去，小部队渗透进去又干不过他这种成建制的武装，对吧？”
秦鸿那宽阔的肩膀微微下沉，点了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战术层面的困难，咬咬牙还能克服，大不了拿精锐去拼。现在最棘手的，是另一个问题。”
刘晋抓起一把花生米，在手里搓了搓红衣，吹了一口气，接着秦鸿的话往下说：“缅方的问题。真要动李达安，肯定得跟缅方打招呼。场面上，那边绝对会拍着胸脯说，热烈欢迎，两国联合执法，共同打击毒品犯罪。”
刘晋冷笑一声，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可真到了那片毒瘴林子里，两军合作，你不仅要盯着前面的毒贩，还得时刻防着背后的‘友军’捅刀子。”
“李达安在那边经营了这么多年，金钱开道，喂饱了多少当地的军政要员？谁敢保证，咱们的行动路线不会在出发前十分钟，就原封不动地摆在李达安的办公桌上？”
周扬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深秋的冷风重新刮起，卷起几片枯黄的银杏叶落在脚边。
他在闽东习惯了铁腕破局，面对这种拉扯，本能地想要寻找最直接的切入点。
“就不能在外交上强硬一点？”
周扬看着对面的两位将领：“由燕京直接向内比都施压，逼他们交出联合行动的绝对指挥权，或者干脆划定一个我们独立行动的区域，不准他们插手？”
这话一出，院子里突然陷入了一种死寂。
钟为民端着紫砂壶的手停在半空，眼皮微微垂下。
秦鸿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下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刘晋脸上的那一丝玩世不恭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他直直地盯着周扬，反问了一句：“怎么强硬？”
刘晋站起身，走到老槐树下，军靴一脚踩碎了一片枯叶，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寒意：“去年的五月份，发生过什么事，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周扬的心脏猛地一沉。
贝尔格莱德的那声震动世界的巨响，那三名倒在废墟里的记者，那段浸透了屈辱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秦鸿接过了话茬，声音粗粝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憋屈：“夏国现在要对外强势？你信不信，今天我们在金三角强势出兵，无视他国主权强行越境剿匪，明天镁国的太平洋舰队就能打着维护地区和平的旗号，把航母战斗群直接停在你们闽东的外海！”
秦鸿双手撑在石桌边缘，极具压迫感地看着周扬：“到时候，人家几百架舰载机在你的头顶上盘旋，你这个闽东市委书记，拿什么去跟人家硬碰硬？拿你刚组建的海上武装警察局那几艘巡逻艇去撞吗？”
周扬沉默了。
石桌下的红泥小火炉还在呼呼地烧着，铜壶里的水开了，顶得壶盖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白色的水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对面两人的面孔。
他当然明白，秦鸿和刘晋所言，绝非危言耸听。
重活一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年代的夏国正处于怎样一个隐忍蛰伏的阵痛期。
经济刚刚起步，军事装备全面落后，在国际舞台上，很多时候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国际丛林里，没有足够的实力作为后盾，任何所谓的外交强硬，都不过是给那些真正的跨国巨鳄提供撕咬的借口。
夏国还是太弱了。
弱国无外交，这句话从来都不是写在教科书上的油墨，而是用血淋淋的现实刻在国境线上的铁律。
秦铭栽在周扬手里，被判了十八年，秦家在地方上的布局几乎被连根拔起。
但秦鸿是个纯粹的军人，他对家族里那些蝇营狗狗的政治算计一直不怎么感冒。
他看着周扬，眼神里更多的是审视，而不是仇恨。
“听说你在闽东干得不错。把那些南洋来的走私贩子收拾得很干净。”秦鸿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粗粝而低沉。
“都是分内之事，秦三叔过誉了。”周扬不卑不亢地回答。
刘晋把一颗花生米抛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他上下打量着周扬，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哟，这不是周家那小子吗？好几年没见，长这么高了。”
刘晋站起身，绕着周扬转了半圈，伸手在周扬结实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力道大得惊人。
“可以啊，这身板练得够结实。”
刘晋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压低了声音凑到周扬耳边：“我可记得你穿开裆裤的时候，那小玩意儿还没个花生豆大，天天被我弹得直哭。现在怎么样？长全乎没有？”
周扬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两世为人，历经无数生死博弈，面对再凶残的毒枭和再狡猾的政客都能面不改色，唯独对这位刘叔的特殊癖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刘叔，我都四十了，您就别拿小时候的事开涮了。”周扬后退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
“四十怎么了？四十你在我眼里也是个光着屁股满院子跑的小屁孩。”刘晋哈哈大笑，重新坐回藤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钟为民用指节敲了敲石桌，打断了刘晋的插科打诨。
“行了，叫你们来不是叙旧的。人都到齐了，咱们该谈谈正事了。”
老将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院子里的气氛也随之一变。
秦鸿收起了审视的目光，坐得笔直。
刘晋也放下了翘着的腿，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得干干净净。
“现在没外人了，说吧。”老将军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极重的分量。
周扬没有废话，直接将保密箱提上石桌。
他拨动密码锁，“咔哒”一声脆响，箱盖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叠厚厚的卷宗。
他抽出最上面那个盖着“绝密”红戳的牛皮纸袋，解开缠绕的白线，将一沓材料推到钟为民面前。
“这是闽东专案组连同国安那边，花了大力气摸出来的底。”
周扬指着最上面的一张高精度卫星遥感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坐标点。
“金三角大毒枭李达安的老巢，就在缅北掸邦的一处深山峡谷里。他的兵力部署、暗堡位置，甚至是几条用于走私和撤退的秘密通道，都在这份图上标得清清楚楚。”
他手指下滑，又翻开几页纸：“除了老巢的位置，他在国内的下线网络也基本理清了。从云州边境的几个接头点，到川省的地下中转站，再到闽东之前被安冬利用的港口航线，名单、资金流水、联络方式，全在这儿。”
秦鸿和刘晋坐在两旁，视线也落在了那些材料上。
秦鸿的眉头微微皱起，刘晋则是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伸手捏起一张人员名单，快速扫了两眼。
钟为民没有去翻看那些材料，只是端起紫砂壶，又抿了一口茶。
“底子摸得倒是透彻。”老将军放下茶壶，眼皮微抬，看着周扬：“说吧，你的诉求是什么？”
周扬迎着老将军的目光，声音冷硬：“既然人都查清楚了，老巢也锁定了，我不明白还在等什么。这种级别的跨国犯罪集团，拖一天，国内就多流一分血。我这次被紧急叫来燕京开会，猜想也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深秋的冷风在院子里打着旋，吹得石桌旁的几人衣角翻飞。
钟为民看着面前这个满身肃杀之气的年轻人，枯树皮般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所以，你觉得这件事情在推进上遇到了阻力，心里没底，才提前两天跑到我这个老头子的院子里来找帮手？”
“是。”周扬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掩饰。
他很清楚，在燕京这个深不可测的权力漩涡里，光凭他一个地方市委书记，根本推不动一场涉及境外的军事行动。
“你小子，倒是直白。”
钟为民叹了口气，干枯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你猜得没错。阻力，而且是很大的阻力。”
老将军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跨国缉毒，甚至要出动正规武装力量，这不是抓几个街头混混那么简单。说得直白一点，我们派兵越过国境线，去金三角打一个拥兵自重的地方军阀，这在国际层面上叫什么？这叫武装插手别国内政。”
周扬眉头紧锁，没有插话。
钟为民继续说道：“缅方那边的官方态度，场面上肯定是热烈欢迎我们去帮忙扫毒。但实际上呢？他们根本不会同意我们的大部队过境。至于原因，你应该清楚。”
老将军端起茶杯，看着杯底沉淀的茶叶，声音压得很低：“在那个三不管的地带，毒品就是那些地方武装的命根子，也是当地军阀维持统治的经济支柱。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有些话，不方便放到台面上说得太明白。”
周扬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在闽东杀伐果断，是因为那是他的地盘，规则由他来定。
但面对这种盘根错节的国际利益链，个人的力量显得极其微小。
“难道就因为这些所谓的阻力，就放任这么一个大毒枭在边境线上作威作福，对我们视若无睹？”周扬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压抑的怒意。
钟为民反倒笑了，他指了指周扬，摇了摇头。
“当然不会。如果国家真的打算放任不管，为什么还要大动干戈地把你从闽东叫到燕京来开会？”
老将军的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秦鸿和刘晋。
“行了，你们两个，给这小子介绍介绍李达安这个人吧。让他知道知道，他想啃的这块骨头，到底有多硬。”
秦鸿坐直了身子，那股属于老牌军人的铁血气质瞬间散发出来。
他看着周扬，沉声开口：“李达安，夏国人。”
周扬微微一愣，虽然他查到了李达安的犯罪网络，但对于这个毒枭的早年背景，国安那边的档案里也是语焉不详。
“不仅是夏国人。”
一旁的刘晋接过了话茬，他将手里的那份名单扔回石桌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跟我和老秦，还是金陵军事学校的同期同学。”
这句话一出，周扬的瞳孔骤然收缩。
金陵军事学校的同期同学？
这意味着李达安不仅受过最正规、最严苛的军事指挥训练，而且他的年纪、资历，甚至对夏国军队战术的了解程度，都与眼前这两位手握实权的将领不相上下。
难怪他能在混乱的金三角迅速崛起，把一个贩毒团伙打造成了一支纪律严明的地方军队。
秦鸿的脸色有些阴沉，似乎触及了某段不愿提及的历史。
“他父亲，当年是木老手底下的旧部，而且是极其核心的那一批。”
秦鸿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后来木老出事，牵连甚广。他父亲嗅觉敏锐，赶在清算之前，带着他连夜逃离了国内，一路南下，最后扎进了金三角那片毒瘴里。”
院子里的风似乎更冷了一些，吹得老槐树的枯枝发出阵阵呜咽。
刘晋摸了摸下巴，冷笑了一声：“几十年过去了。当年那个跟我们在操场上一起摸爬滚打的毛头小子，如今已经在金三角招兵买马，成了一个雄踞一方、手底下有枪有炮的大毒枭，大军阀。”
刘晋看向周扬，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冷意：“他不仅懂毒品交易，他更懂战术穿插、懂火力配置、懂怎么利用地形打游击。你要对付的，不是一个普通的黑帮头目，而是一个受过顶级军事教育的叛将之后。”
周扬听完刘晋的话，视线在面前那份绝密名单上停留了片刻。
院子里的风似乎停了一瞬，只有红泥小火炉里的炭火发出细微的劈啪声。
“我听明白了。”
周扬抬起头，修长的手指在石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李达安懂正规军的战术，手里又有重火力，而且占据了绝对的地形优势。所以，目前的困境就是——大部队受制于国境线根本过不去，小部队渗透进去又干不过他这种成建制的武装，对吧？”
秦鸿那宽阔的肩膀微微下沉，点了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战术层面的困难，咬咬牙还能克服，大不了拿精锐去拼。现在最棘手的，是另一个问题。”
刘晋抓起一把花生米，在手里搓了搓红衣，吹了一口气，接着秦鸿的话往下说：“缅方的问题。真要动李达安，肯定得跟缅方打招呼。场面上，那边绝对会拍着胸脯说，热烈欢迎，两国联合执法，共同打击毒品犯罪。”
刘晋冷笑一声，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可真到了那片毒瘴林子里，两军合作，你不仅要盯着前面的毒贩，还得时刻防着背后的‘友军’捅刀子。”
“李达安在那边经营了这么多年，金钱开道，喂饱了多少当地的军政要员？谁敢保证，咱们的行动路线不会在出发前十分钟，就原封不动地摆在李达安的办公桌上？”
周扬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深秋的冷风重新刮起，卷起几片枯黄的银杏叶落在脚边。
他在闽东习惯了铁腕破局，面对这种拉扯，本能地想要寻找最直接的切入点。
“就不能在外交上强硬一点？”
周扬看着对面的两位将领：“由燕京直接向内比都施压，逼他们交出联合行动的绝对指挥权，或者干脆划定一个我们独立行动的区域，不准他们插手？”
这话一出，院子里突然陷入了一种死寂。
钟为民端着紫砂壶的手停在半空，眼皮微微垂下。
秦鸿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下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刘晋脸上的那一丝玩世不恭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他直直地盯着周扬，反问了一句：“怎么强硬？”
刘晋站起身，走到老槐树下，军靴一脚踩碎了一片枯叶，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寒意：“去年的五月份，发生过什么事，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周扬的心脏猛地一沉。
贝尔格莱德的那声震动世界的巨响，那三名倒在废墟里的记者，那段浸透了屈辱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秦鸿接过了话茬，声音粗粝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憋屈：“夏国现在要对外强势？你信不信，今天我们在金三角强势出兵，无视他国主权强行越境剿匪，明天镁国的太平洋舰队就能打着维护地区和平的旗号，把航母战斗群直接停在你们闽东的外海！”
秦鸿双手撑在石桌边缘，极具压迫感地看着周扬：“到时候，人家几百架舰载机在你的头顶上盘旋，你这个闽东市委书记，拿什么去跟人家硬碰硬？拿你刚组建的海上武装警察局那几艘巡逻艇去撞吗？”
周扬沉默了。
石桌下的红泥小火炉还在呼呼地烧着，铜壶里的水开了，顶得壶盖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白色的水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对面两人的面孔。
他当然明白，秦鸿和刘晋所言，绝非危言耸听。
重活一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年代的夏国正处于怎样一个隐忍蛰伏的阵痛期。
经济刚刚起步，军事装备全面落后，在国际舞台上，很多时候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国际丛林里，没有足够的实力作为后盾，任何所谓的外交强硬，都不过是给那些真正的跨国巨鳄提供撕咬的借口。
夏国还是太弱了。
弱国无外交，这句话从来都不是写在教科书上的油墨，而是用血淋淋的现实刻在国境线上的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