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671章 那就赌一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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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维克多的目光沉了下去，雪茄还叼在嘴里，没有点。
他换了个姿势，上半身微微前倾，双肘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你说你能给我带来麻烦。”
维克多的俄语语速放慢了，一个词一个词地吐出来，像在咀嚼什么东西。
“多大的麻烦？”
周扬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搁在扶手上，手指没有动。
“不知道。”他说。
维克多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
周扬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我知道的事。”
“说。”
“我是夏国的国家干部。正厅级。”
周扬看着他。
“我站在你面前，不是以个人身份。我背后站着的，是一个国家。”
会客室里安静了两秒。
台灯的光打在桌面上，把维克多的手指影子拉得很长。
酒柜里那些瓶子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亮点，一闪一闪的，跟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完全不搭。
维克多盯着周扬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弧度。
不是笑，更接近嗤。
“国家。”
他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用的是一种见过太多大场面的人才会有的语气。
“周扬先生，我在这片海上跑了快二十年。北欧的政府，我得罪了个遍。挪威、丹麦、冰岛——他们的海岸警卫队追过我，他们的外交部发过照会，他们的情报机关往我船上塞过卧底。”
他把雪茄从嘴里取出来，搁在烟灰缸的边沿上，没点过的雪茄看起来像一截灰褐色的木头。
“结果呢？”
维克多摊了摊手。
“我的船还在跑，我的赌场还在开，我的客人一个没少。你知道为什么？”
周扬没接话。
“因为他们管不到公海上来。”
维克多说。
“国际法就是这么写的。公海不属于任何国家。我的船挂的是巴拿马旗，巴拿马政府连自己的运河都管不明白，你觉得他们会来管我？”
“不一样。”周扬说。
维克多收起手，往椅背上一靠：“哪不一样？”
“你得罪的那些国家，人口加起来不到三千万。”
周扬说：“夏国十三亿人。”
维克多的表情没变。
“十三亿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又不能全坐船来找我。”
“一个普通的夏国百姓死在国外。”
周扬没有被他的话节奏带走，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腔调。
“大使馆会跟进，领事馆会介入，相关部门会一路追查到底。夏国人在海外出了事，不管是在巴黎、在纽约、还是在非洲的某个小镇上——只要案子没结，就会有人一直盯着。”
他停了一下。
“我不是普通百姓。”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周扬的语气甚至比之前还淡。
没有抬高音量，也没有刻意加重。
就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维克多的眼睛眯了眯。
会客室的暖气把室温维持在二十多度，但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不是冷，是那种两个人都在掂量对方分量时才会有的东西。
“维克多先生。”
周扬说：“你如果不信，可以试试。”
这四个字说完，他就不说了。
两个人隔着桌子对坐。
台灯的光一直没变，烟灰缸里那根没点的雪茄一直搁着。
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有人经过门外，又走远了。
维克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我不会杀你。”他说。
周扬看着他，没有接。
“你一个人上我的船，不带武器，不带通讯设备。”
维克多的语速恢复了正常，甚至比刚才快了一点。
“你这么做，就是吃准了我不会动你。因为你知道，杀一个夏国的正厅级干部，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你死在我船上，你身后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我知道。”
周扬依然没说话。
“但你想让我把人交出来——”
维克多摇了摇头，语气变得硬了一些：“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他付了钱。”
维克多说：“上了我这条船的人，只要交了钱，就受我的庇护。不管他是谁，不管外面有多少人在找他。这是我的规矩。”
他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我这条船能在海上跑二十年，靠的不是炮，不是枪，靠的是这个规矩。我的客人信我，是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进了这条船，没有人能把他们从我手里带走。不管来的是挪威的军舰，还是夏国的国家干部。”
维克多的目光定在周扬脸上。
“我破了这个规矩，我就完了。不是被你搞完的，是被我自己的客人搞完的。他们会觉得，维克多靠不住了，维克多的船不安全了，维克多会卖人。到那时候，就算我还有船，也没人敢上了。”
周扬听完这番话，没有急着反驳。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面，又抬起头。
“行。”
维克多微微一愣。
“行？”
“行。”周扬说：“你不交人，我也不走。就这么耗着。”
维克多的眉心拧了一下。
周扬从椅子上站起来，但不是往门口走——他转身走到旁边那张长沙发跟前，一屁股坐下去，两条腿往茶几上一搁。
“你还得管饭。”他说。
维克多盯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周扬已经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不大，方方正正的，灰色的外壳。
一台手机，不是卫星电话那种，是普通的民用手机，信号栏上一格都没有。
维克多看了一眼：“你不是说不带通讯设备？”
“没信号。”
周扬按了两下按键，屏幕上跳出一个小游戏的界面，一条像素风格的小蛇在屏幕上扭来扭去。
“打游戏用的。”
维克多看着他，表情很复杂。
周扬已经不看他了。
两只眼睛盯着那个巴掌大的屏幕，拇指在方向键上按得飞快。
小蛇吃掉一个光点，身子变长了一截。
会客室里一时间只剩下手机按键发出的咔咔声。
维克多坐在那里，两只手搁在扶手上，看着对面那个夏国人。
三十秒前还在跟他谈国家意志和国际追查，此刻窝在沙发上玩贪吃蛇，姿势松散得像个在自家客厅里消磨时间的人。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在克格勃干了十几年，从第一总局出来后又在黑海和北冰洋混了二十年。
跟他打过交道的人什么类型都有：北欧的情报官，南美的毒枭，中东的军火商，华尔街的对冲基金经理。
唯独没见过这种。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周扬一句话没说。
贪吃蛇死了一局，他重开一局继续玩。
小蛇在屏幕上越来越长，快要占满整个画面的时候撞到了自己的尾巴，“Game over”的字样跳出来。
他按了重新开始。
维克多终于动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酒柜前，拿了一瓶伏特加，倒了一杯。
站在酒柜旁边喝了一口。
周扬没抬头。
维克多端着杯子走到窗前。
会客室的窗户是圆形的舷窗，玻璃上结着一层薄霜。
透过霜花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海面，远处有一个深蓝色的小点，那是北风号。
还在那儿。
没走。
维克多又喝了一口酒。
他心里在算账。
周扬的话有多少分量，他不需要人替他分析。
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年，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凭直觉就够了。
挪威的海岸警卫队追他，他不怕。
因为挪威是小国，海军总共就那么几条船，追两天追不上就回去了。
外交照会发了一百封，到最后也不了了之。
但夏国不一样。
他虽然从没跟夏国打过交道，但他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国家。
人多，穷，但穷得有志气。
去年老镁炸了他们的大使馆，全世界都等着看他们的反应——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什么也没发生，不是因为他们认了。
是因为对面站的是老镁。
干不过，所以忍着。
但他维克多·谢尔盖耶维奇·科兹洛夫，不是老镁。
他手底下几百号人，一条改装过的退役军舰，几个赌场——在北冰洋上能横着走，放到国际上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一个正厅级干部，在他的船上——
要是一直赖着不走呢？
要是死在他船上呢？
维克多又喝了一口酒。
杯子里的伏特加已经见底了。
他转过身，看着沙发上那个人。
周扬还在玩手机。小蛇又死了一局。
屏幕闪了两下，他面无表情地按了重开。
这人是真不着急。
维克多在窗前站了很久。杯子里的酒喝完了，他没有再倒。
“周扬先生。”他开口了。
咔咔声停了。
周扬抬起头来，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上的小蛇定在那里不动了。
“想通了？”周扬问。
维克多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回桌前，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玻璃杯底和木质桌面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重新坐下，两条腿交叠，上半身靠回椅背。
他的坐姿比刚才松了一些，但眼神没有松。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维克多说。
周扬没接话。
“我在这条船上见过很多人。有人上来的时候气势汹汹，恨不得把我的船拆了；有人上来的时候满脸堆笑，口袋里揣着支票。”
维克多看着他：“像你这样的，窝在我的沙发上玩手机的，还真是头一回。”
“手机快没电了。”
周扬说：“你这儿有充电的地方吗？”
维克多的嘴角抽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
“让我把人交给你……可以。”
维克多的语气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硬邦邦的拒绝，多了一点松动的缝隙。
周扬的眼皮微微一动。
“但有条件。”维克多接着说。
“什么条件？”
维克多身子前倾，两只胳膊撑在膝盖上，双手自然下垂。
他看着周扬，目光沉了下去。
“赌一把。”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维克多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像是已经想了很久。
周扬把手机收进口袋，两条腿从茶几上收回来，坐正了。
“赌什么？”
“你赢了，人你带走。我不拦。”维克多说。
“我输了呢？”
“你输了——”
维克多抬起手，食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小圆圈：“你自己走。下了我这条船，以后不许再来追。”
周扬看着他。
会客室的暖气管道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噜声，像是什么液体在管壁里流动。
窗外海面上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大了起来，能听见浪头拍打船体的闷响，一下一下的，像某种沉重的心跳。
“就这个条件？”周扬问。
“就这个条件。”
周扬没有马上回答。
他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空酒杯上。
杯壁上还挂着一点残液，在灯光下透出微弱的折射。
他在想。
维克多开出这个条件，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他确实被周扬说动了。
不是被说服，是被逼到了一个不得不找台阶下的位置。
第二，他不能白白把人交出去。
白交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他手底下那些人会看在眼里。
赌一把，输了再交，至少面子上过得去，对外也能说“不是我卖人，是赌输了”。
但反过来，这也意味着，如果周扬输了，他就得认。
当着维克多和他手下那么多人的面，一场赌局定输赢，输了还赖着不走？
那就不是谈判了，那是耍无赖。
而耍无赖在这种人面前，只会让自己彻底失去筹码。
周扬抬起头。
“赌什么？”他问。
他换了个姿势，上半身微微前倾，双肘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你说你能给我带来麻烦。”
维克多的俄语语速放慢了，一个词一个词地吐出来，像在咀嚼什么东西。
“多大的麻烦？”
周扬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搁在扶手上，手指没有动。
“不知道。”他说。
维克多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
周扬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我知道的事。”
“说。”
“我是夏国的国家干部。正厅级。”
周扬看着他。
“我站在你面前，不是以个人身份。我背后站着的，是一个国家。”
会客室里安静了两秒。
台灯的光打在桌面上，把维克多的手指影子拉得很长。
酒柜里那些瓶子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亮点，一闪一闪的，跟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完全不搭。
维克多盯着周扬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弧度。
不是笑，更接近嗤。
“国家。”
他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用的是一种见过太多大场面的人才会有的语气。
“周扬先生，我在这片海上跑了快二十年。北欧的政府，我得罪了个遍。挪威、丹麦、冰岛——他们的海岸警卫队追过我，他们的外交部发过照会，他们的情报机关往我船上塞过卧底。”
他把雪茄从嘴里取出来，搁在烟灰缸的边沿上，没点过的雪茄看起来像一截灰褐色的木头。
“结果呢？”
维克多摊了摊手。
“我的船还在跑，我的赌场还在开，我的客人一个没少。你知道为什么？”
周扬没接话。
“因为他们管不到公海上来。”
维克多说。
“国际法就是这么写的。公海不属于任何国家。我的船挂的是巴拿马旗，巴拿马政府连自己的运河都管不明白，你觉得他们会来管我？”
“不一样。”周扬说。
维克多收起手，往椅背上一靠：“哪不一样？”
“你得罪的那些国家，人口加起来不到三千万。”
周扬说：“夏国十三亿人。”
维克多的表情没变。
“十三亿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又不能全坐船来找我。”
“一个普通的夏国百姓死在国外。”
周扬没有被他的话节奏带走，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腔调。
“大使馆会跟进，领事馆会介入，相关部门会一路追查到底。夏国人在海外出了事，不管是在巴黎、在纽约、还是在非洲的某个小镇上——只要案子没结，就会有人一直盯着。”
他停了一下。
“我不是普通百姓。”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周扬的语气甚至比之前还淡。
没有抬高音量，也没有刻意加重。
就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维克多的眼睛眯了眯。
会客室的暖气把室温维持在二十多度，但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不是冷，是那种两个人都在掂量对方分量时才会有的东西。
“维克多先生。”
周扬说：“你如果不信，可以试试。”
这四个字说完，他就不说了。
两个人隔着桌子对坐。
台灯的光一直没变，烟灰缸里那根没点的雪茄一直搁着。
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有人经过门外，又走远了。
维克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我不会杀你。”他说。
周扬看着他，没有接。
“你一个人上我的船，不带武器，不带通讯设备。”
维克多的语速恢复了正常，甚至比刚才快了一点。
“你这么做，就是吃准了我不会动你。因为你知道，杀一个夏国的正厅级干部，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你死在我船上，你身后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我知道。”
周扬依然没说话。
“但你想让我把人交出来——”
维克多摇了摇头，语气变得硬了一些：“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他付了钱。”
维克多说：“上了我这条船的人，只要交了钱，就受我的庇护。不管他是谁，不管外面有多少人在找他。这是我的规矩。”
他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我这条船能在海上跑二十年，靠的不是炮，不是枪，靠的是这个规矩。我的客人信我，是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进了这条船，没有人能把他们从我手里带走。不管来的是挪威的军舰，还是夏国的国家干部。”
维克多的目光定在周扬脸上。
“我破了这个规矩，我就完了。不是被你搞完的，是被我自己的客人搞完的。他们会觉得，维克多靠不住了，维克多的船不安全了，维克多会卖人。到那时候，就算我还有船，也没人敢上了。”
周扬听完这番话，没有急着反驳。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面，又抬起头。
“行。”
维克多微微一愣。
“行？”
“行。”周扬说：“你不交人，我也不走。就这么耗着。”
维克多的眉心拧了一下。
周扬从椅子上站起来，但不是往门口走——他转身走到旁边那张长沙发跟前，一屁股坐下去，两条腿往茶几上一搁。
“你还得管饭。”他说。
维克多盯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周扬已经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不大，方方正正的，灰色的外壳。
一台手机，不是卫星电话那种，是普通的民用手机，信号栏上一格都没有。
维克多看了一眼：“你不是说不带通讯设备？”
“没信号。”
周扬按了两下按键，屏幕上跳出一个小游戏的界面，一条像素风格的小蛇在屏幕上扭来扭去。
“打游戏用的。”
维克多看着他，表情很复杂。
周扬已经不看他了。
两只眼睛盯着那个巴掌大的屏幕，拇指在方向键上按得飞快。
小蛇吃掉一个光点，身子变长了一截。
会客室里一时间只剩下手机按键发出的咔咔声。
维克多坐在那里，两只手搁在扶手上，看着对面那个夏国人。
三十秒前还在跟他谈国家意志和国际追查，此刻窝在沙发上玩贪吃蛇，姿势松散得像个在自家客厅里消磨时间的人。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在克格勃干了十几年，从第一总局出来后又在黑海和北冰洋混了二十年。
跟他打过交道的人什么类型都有：北欧的情报官，南美的毒枭，中东的军火商，华尔街的对冲基金经理。
唯独没见过这种。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周扬一句话没说。
贪吃蛇死了一局，他重开一局继续玩。
小蛇在屏幕上越来越长，快要占满整个画面的时候撞到了自己的尾巴，“Game over”的字样跳出来。
他按了重新开始。
维克多终于动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酒柜前，拿了一瓶伏特加，倒了一杯。
站在酒柜旁边喝了一口。
周扬没抬头。
维克多端着杯子走到窗前。
会客室的窗户是圆形的舷窗，玻璃上结着一层薄霜。
透过霜花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海面，远处有一个深蓝色的小点，那是北风号。
还在那儿。
没走。
维克多又喝了一口酒。
他心里在算账。
周扬的话有多少分量，他不需要人替他分析。
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年，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凭直觉就够了。
挪威的海岸警卫队追他，他不怕。
因为挪威是小国，海军总共就那么几条船，追两天追不上就回去了。
外交照会发了一百封，到最后也不了了之。
但夏国不一样。
他虽然从没跟夏国打过交道，但他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国家。
人多，穷，但穷得有志气。
去年老镁炸了他们的大使馆，全世界都等着看他们的反应——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什么也没发生，不是因为他们认了。
是因为对面站的是老镁。
干不过，所以忍着。
但他维克多·谢尔盖耶维奇·科兹洛夫，不是老镁。
他手底下几百号人，一条改装过的退役军舰，几个赌场——在北冰洋上能横着走，放到国际上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一个正厅级干部，在他的船上——
要是一直赖着不走呢？
要是死在他船上呢？
维克多又喝了一口酒。
杯子里的伏特加已经见底了。
他转过身，看着沙发上那个人。
周扬还在玩手机。小蛇又死了一局。
屏幕闪了两下，他面无表情地按了重开。
这人是真不着急。
维克多在窗前站了很久。杯子里的酒喝完了，他没有再倒。
“周扬先生。”他开口了。
咔咔声停了。
周扬抬起头来，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上的小蛇定在那里不动了。
“想通了？”周扬问。
维克多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回桌前，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玻璃杯底和木质桌面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重新坐下，两条腿交叠，上半身靠回椅背。
他的坐姿比刚才松了一些，但眼神没有松。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维克多说。
周扬没接话。
“我在这条船上见过很多人。有人上来的时候气势汹汹，恨不得把我的船拆了；有人上来的时候满脸堆笑，口袋里揣着支票。”
维克多看着他：“像你这样的，窝在我的沙发上玩手机的，还真是头一回。”
“手机快没电了。”
周扬说：“你这儿有充电的地方吗？”
维克多的嘴角抽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
“让我把人交给你……可以。”
维克多的语气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硬邦邦的拒绝，多了一点松动的缝隙。
周扬的眼皮微微一动。
“但有条件。”维克多接着说。
“什么条件？”
维克多身子前倾，两只胳膊撑在膝盖上，双手自然下垂。
他看着周扬，目光沉了下去。
“赌一把。”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维克多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像是已经想了很久。
周扬把手机收进口袋，两条腿从茶几上收回来，坐正了。
“赌什么？”
“你赢了，人你带走。我不拦。”维克多说。
“我输了呢？”
“你输了——”
维克多抬起手，食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小圆圈：“你自己走。下了我这条船，以后不许再来追。”
周扬看着他。
会客室的暖气管道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噜声，像是什么液体在管壁里流动。
窗外海面上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大了起来，能听见浪头拍打船体的闷响，一下一下的，像某种沉重的心跳。
“就这个条件？”周扬问。
“就这个条件。”
周扬没有马上回答。
他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空酒杯上。
杯壁上还挂着一点残液，在灯光下透出微弱的折射。
他在想。
维克多开出这个条件，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他确实被周扬说动了。
不是被说服，是被逼到了一个不得不找台阶下的位置。
第二，他不能白白把人交出去。
白交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他手底下那些人会看在眼里。
赌一把，输了再交，至少面子上过得去，对外也能说“不是我卖人，是赌输了”。
但反过来，这也意味着，如果周扬输了，他就得认。
当着维克多和他手下那么多人的面，一场赌局定输赢，输了还赖着不走？
那就不是谈判了，那是耍无赖。
而耍无赖在这种人面前，只会让自己彻底失去筹码。
周扬抬起头。
“赌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