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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678章 贫富差距

    晋中省,是个贫富差距大得叫人心里发沉的地方。

    有些人的银行卡里,数字多到数不清。

    也有些人站在菜市场里,掏遍口袋,只为了一块钱的葱讨价还价。

    十块钱、五块钱,对许多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可在晋中省一些偏远县城和矿区村落,那就是一家人一天的油盐。

    全国各地都有煤老板,可要论名声,晋中省的煤老板最响亮。

    煤矿、运输、建材、房地产、商场、酒店,甚至一些地方的学校和医院,多少都能看见他们伸进去的手。

    全省各市,各行各业,早已经被这些从黑色矿井里挖出财富的人牢牢攥住。

    而在龙城,李朝辉是其中最有分量的一个。

    他既是龙城最大的煤老板,也是全市最大的地产开发商和物流商。

    除此之外,他手里的华辉集团还涉足商贸、餐饮、建材、金融、娱乐等行业。

    龙城老百姓每天吃什么、穿什么,住在哪片小区,货车从哪条路上进城,多少都绕不开华辉集团。

    有人私下里说,在龙城,华辉集团不是一家企业,而是一张罩在城市上空的网。

    这句话传得很广,却没人敢当着李朝辉的面说。

    龙城东峰山顶,坐落着一座占地超过五千平方米的庄园。

    庄园四周砌着两米多高的围墙,墙头每隔一段便装着黑色摄像头。

    大门外铺着一条宽阔的青石路,路面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几棵从南方移栽过来的罗汉松立在两旁,树干粗壮,枝叶被修剪得极有规矩。

    山风从院墙外刮过来,带着煤灰和湿冷的土腥味。

    到了院子里,却只剩下一点被松针过滤过的清凉。

    主楼前的水池里养着几尾锦鲤,橘红色的鱼背贴着水面游动,尾巴扫过池底,带起一圈圈细碎的波纹。

    李朝辉坐在主楼二层的茶室里。

    他五十多岁,身材宽厚,穿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口露出一截白色衬衣。

    手边摆着一只紫砂壶,茶水已经续过两次,颜色由浓转淡。

    窗外能看见半座龙城,密密麻麻的楼房压在山脚下,几条主干道像灰色的带子,穿过城市腹地。

    茶室门外站着两个保镖。

    其中一人低头看了看手表,随后把目光投向楼梯口。

    没过多久,脚步声从下面传了上来。

    不急,也不慢。

    一个五十五岁的男人走进茶室。

    他身穿浅灰色行政夹克,头发梳得整齐,皮鞋上没有半点山路上的泥。

    到了门口,他连招呼都没有多说,径直走到李朝辉对面坐下。

    他叫冯金波。

    在龙城官场上,认识他的人不少。

    有人见了他要主动让路,有人见了他要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话该说到哪一步。

    冯金波扫了一眼桌面,伸手拿起那罐泰山香烟。

    烟罐是佛光锡罐,做工精致,罐身在灯下泛着柔亮的光。

    这个年代,一罐烟卖到一万元,已经不是拿来抽的,更像是摆在桌上向人展示家底的物件。

    冯金波用拇指推开锡盖,取出一支,放到鼻下闻了闻。

    李朝辉看着他的动作,笑道:“冯主任,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让厨师准备几个菜。”

    “我吃过了。”

    冯金波咬住烟头,自己点燃。

    火苗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烟丝很快烧红,淡淡的香气散到茶室里。

    他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贴着桌面慢慢散开。

    李朝辉抬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

    “那就是专程来喝茶的?”

    “来给你提个醒。”

    冯金波的语气不重,烟灰却落得很快。

    他把烟灰缸往自己面前挪了半寸,目光落在李朝辉脸上。

    李朝辉把茶杯送到嘴边,停了一下。

    “提醒什么?”

    “龙城的新任市委书记定了。”

    李朝辉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茶杯碰到紫砂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这么快?”

    “省里已经研究完了,手续也在走。三天后到任。”

    “哪儿来的?”

    “外省调过来的干部,之前在闽东市干过。”

    听到闽东市三个字,李朝辉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地方离晋中省很远,却在近几年屡屡被人提起。

    闽东市经济基础不算强,地理位置也谈不上多好,可一个叫周扬的市委书记在那里干了几年,硬是把一些原本没人愿意碰的事情碰了个遍。

    冯金波将烟灰弹进缸里,继续说道:“年纪不到四十五岁。”

    李朝辉笑了笑:“不到四十五岁,就能坐上市委书记的位置,来头不小。”

    “来头大不大,我不清楚。”冯金波抬起眼皮:“但这个人不是来龙城养老的。”

    李朝辉没有接话。

    冯金波从口袋里摸出一只银色打火机,在掌心转了一圈,声音压得更低:“最近这段时间,你最好老实一点。手下那些人也管一管,别让他们在外面惹事。”

    “谁惹事了?”

    “你问我?”

    “龙城这么大,做生意的人这么多,哪个人出了问题,都能算到华辉集团头上?”

    “别跟我绕。”

    冯金波把打火机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说的不是普通生意,也不是哪个工地上工人闹事。我说的是矿上的事,运输上的事,还有你手底下那几个喜欢替你出头的人。”

    李朝辉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茶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墙角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

    冯金波看着他,道:“新书记到任以后,肯定会先摸底。谁的煤矿有问题,谁的运输公司账目不干净,谁和哪些部门走得近,他都会查。你要是提前把尾巴收一收,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我做生意这么多年,哪次不是先把尾巴收好?”

    “你最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冯主任,你今天说话有点重。”

    “我如果不说重一点,你听得进去吗?”

    李朝辉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他身体向后一靠,宽大的椅背陷下去一块。

    “行,既然你专门跑一趟,我给你这个面子。新书记到任以后,我规规矩矩做我的生意,不给他添麻烦。”

    冯金波的脸色没有松动。

    李朝辉拿起茶壶,给他面前的杯子添了些茶水。

    “不过,人家第一次来龙城,总得有人接风。你帮我递个话,等新书记到了,我请他吃个饭。”

    “不用。”

    “怎么不用?”

    “他不会去。”

    “他去不去是他的事,我请不请是我的事。”

    李朝辉将茶壶放回原处,壶底在木桌上转出一圈浅浅的水痕。

    “初来乍到,总要认识几个人。龙城的情况复杂,他想把工作做下去,就少不了本地人的配合。我也没说要给他送什么厚礼,更没说要提什么条件,就是吃顿饭,认识一下。”

    冯金波盯着他:“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

    “以前那些人不愿意吃饭?”

    “他们吃了你的饭,拿了你的东西,回去以后就很难再按自己的意思办事。”

    李朝辉脸上的笑容彻底收了起来。

    冯金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不热,苦味从舌根泛上来,他皱了皱眉,又把杯子放回桌面。

    “朝辉,我今天来,不是要跟你翻旧账。”

    “那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新来的这位市委书记,你别用对付以前那些干部的办法对付他。”

    李朝辉眯了眯眼。

    “我怎么对付以前那些干部了?”

    “有人喜欢钱,你就给钱;有人喜欢女人,你就安排女人;有人想升得快,你就替他找关系;有人家里有孩子要出国,你就替他把路铺好。实在不听话的,就让人查他的亲戚,查他的账,查他手下的人。”

    冯金波抬手按住烟头,缓缓碾灭。

    “龙城这些年换了多少任干部,你比我记得还清楚。有些人来了以后不愿意和你合作,最后不是主动调走,就是出了别的问题。你当别人都看不见?”

    李朝辉的指节在桌面上轻敲。

    一下。

    又一下。

    窗外的风吹动松枝,枝叶撞在一起,发出沙沙的声响。

    “冯主任。”

    李朝辉开口,语气依然平和:“做生意讲究你情我愿。愿意跟我合作的人,我自然不会亏待。不愿意合作的人,我也从来没有逼他们。至于他们后来为什么调走,为什么出问题,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证据。”

    冯金波看了他一眼。

    李朝辉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神色平稳得看不出变化。

    “再说了,一个不到四十五岁的市委书记,刚来龙城,人生地不熟,手底下能有几个人可用?他想查,也得有人替他查;他想动,也得有人替他动。只要他不碰我的底线,大家相安无事。真要是他想把手伸得太长,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有。”

    “你见过他?”

    “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他有?”

    冯金波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拿起烟罐,盖上锡盖。

    金属边缘扣紧时,发出一声清响。

    “因为省里给他的任务,不只是来当一个市委书记。”

    李朝辉的眼神沉了沉。

    “还有呢?”

    “还有,他在闽东市的时候,碰过比龙城更麻烦的局面。”

    “闽东市能和龙城比?”

    “地方大小不一样,事情的难度未必不一样。”

    冯金波抬起头,语气比刚才更慢。

    “他在那里待了几年,几次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可每次事情到了最后,他都没有退。有人劝过他,有人给过他台阶,也有人直接把话说到他面前,可他还是照着自己的办法往下走。”

    李朝辉靠在椅子上,手臂搭着扶手,嘴角重新勾起一点弧度。

    “这么说,他是个愣头青?”

    “你最好别这么看他。”

    “一个人只知道往前冲,不懂得给自己留退路,不是愣头青是什么?”

    “他不是不懂留退路。”

    冯金波盯着他,一字一句说道:“是他知道,有些路一旦退了,后面就再也站不住。”

    茶室里沉默了几秒。

    李朝辉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

    他把烟夹在指间,轻轻转动,烟纸在灯光下泛着白。

    “冯主任,你今天专程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新书记不好惹?”

    “是。”

    “那我知道了。”

    “你没有听明白。”

    冯金波的目光落到那支没有点燃的烟上。

    “我希望你能管好自己,也管好手下的人。尤其是矿上那几个负责人,别让他们在新书记刚到任的时候就闹出动静。还有你在城南的那块地,手续能补的尽快补,账目能理的尽快理。三天时间不够,就连夜安排人做。”

    李朝辉抬起头:“你这是在帮我?”

    “我是在提醒你。”

    “提醒得够细。”

    “因为我不想看着你把自己这么多年的家底砸进去。”

    这句话说完,冯金波端起茶杯,却没有再喝。

    他和李朝辉认识二十多年,见过华辉集团从一个小煤窑起步,见过李朝辉从矿井边的包工头变成龙城首屈一指的大老板。

    两个人之间有过互相借力,也有过利益交换。

    到了今天,谁也不敢说自己真的了解对方。

    可冯金波清楚,李朝辉最危险的时候,不是他暴怒的时候,而是他笑得最轻松的时候。

    李朝辉将那支烟放到桌面上,拿起打火机。

    火苗蹿起,照亮他半边脸。

    “放心吧。”他说:“新书记到任了,你帮我递个话。就说我李朝辉早就听说他的名字,想请他吃顿饭,给他接风。”

    冯金波看着那团摇晃的火,沉声道:“我再说一遍,别像对待以前那些干部一样对待他。”

    李朝辉点燃香烟,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腔里缓缓散出来,他隔着烟雾看向冯金波,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也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这个新书记,真的不一样?”

    冯金波没有回答。

    李朝辉把烟灰弹进缸里,笑意一点点加深。

    “难道他有三头六臂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