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713章 相似的案子
热门推荐：
聚宝仙锅
长生送葬：敲木鱼能继承亡者遗物
女尊：大佬逃荒种田宠夫郎
科比超乔丹，大姚是常务副山羊？
修仙：苟在岛上种灵植
药膳养娃：高冷总裁缠上我
开局C级天赋，让我通关S级怪谈
养生宝妈：萌娃不生病老公超宠我
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姜广文把那张纸转了半圈，在“天宫一号”下面画了一道线。
“那就先不碰结论，查这儿。”
傅霆声看着笔尖落下的位置：“从谁查起？李茂兴？”
“从能核实的事情查起。经营主体是谁，安薇薇什么时候进去，干什么，谁给她发钱。你说李茂兴介绍她进去，这句话最早是谁说的，也要找清楚。不能问了一圈，最后人人都说听别人讲过。”
“我以前找过几个服务员。”
“现在还在不在？”
“有两个已经走了。还有一个，我后来再打电话，她就不接了。”
姜广文抬头看他：“那就先列出来。姓名、岗位、你哪天找过，问过什么，分别写。别凭记性把几个人的话拼到一块儿。”
傅霆声伸手拿过桌边一张空白纸。
写了两个名字，他停住笔。
“姜队，我们这么查，早晚会让那边知道。”
“查一处开门做生意的地方，又不是钻地洞，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
姜广文说：“所以更不能乱来。需要调的材料，按手续调。没有依据的，不传唤，不搜查。对外就说核查旧案相关情况，这也是实话。”
“他们要问，结了的案子为什么还查？”
“查证遗漏的线索。至于原来的结论改不改，要等查完才能说。”
傅霆声低头继续写。圆珠笔有些断墨，他在纸角划了几下，笔尖压出的痕迹比字还深。
姜广文看了一会儿，拉开抽屉，另拿一支递过去。
“换这支。咱们先别跟笔较劲。”
……
接下来几天，两人把能走的地方陆续走了一遍。
先是经营登记和股东材料，再是辖区掌握的从业人员情况。
涉及旧案的材料，姜广文写了调阅理由，傅霆声则把当年接触过的人重新列了一遍，能联系上的，挨个约谈。
有些人答应得痛快，约好时间却不露面；有些人接了电话，说自己已经离开龙城，问现在在哪里，又只说在外面打工。
真正坐下来肯说话的，也没提供多少有用的东西。
一个离职的女服务员把见面地点选在公交站旁的小吃铺。
她坐下后没点吃的，只拿纸巾擦了擦桌面。
“我就是端酒、换果盘的。包房里的事，不归我管。”
傅霆声问：“安薇薇，你认识吧？”
“认识脸。”
“她刚来的时候，跟谁走得近？”
“这我哪知道？我们不是一班。”
“去年七月十三日晚上，你上班了吗？”
女服务员皱起眉：“警官，都快一年了，我连上个月哪天休息都得翻日历。您问那么细，我答不上来。”
傅霆声还要再问，姜广文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
“记不清就记不清。你能记得什么，说什么，不用猜。”
她想了半天，只说安薇薇后来确实在店里陪客人喝酒。
有时人多，她们还要给包房补杯子。
“她是自己愿意留下的吗？”傅霆声问。
“她没跟我说过。”
“有没有人打过她，或者不让她出去？”
“我没看见。”
她把这几个字说得很清楚。
临走前，又特意补了一句：“没看见，不是替谁担保。我没在那儿干多久，也不想再跟那儿有牵扯。”
姜广文点头，把她留下的联系方式核对了一遍，没有拦她。
人走后，傅霆声看着面前没动过的水。
“还是这些话。”
“至少有一句能用。”
“哪句？”
“她没看见。你得把它跟‘没有发生’分开。”
傅霆声伸手把记录本翻回去，在刚才那行字旁边补了几个字。
天宫一号那边，同样没有给他们留下多少可以往下追的余地。
负责接待的经理姓何，四十岁上下，头发梳得整齐。
两人说明来意，他先让人把大厅里的音乐调低，又领他们进了侧面的办公室。
桌上放着几本登记册，边角用透明胶带补过。
何经理翻到他们要看的日期，把册子推过来。
“能找着的都在这儿。隔了这么久，人也换了几批，有些事我确实说不上来。”
傅霆声问：“李茂兴跟这里什么关系？”
“有股份。”
何经理答得很快，没有绕开。
“占多少？”
“这个有正式登记，你们查那个比问我准。我管店里的日常，不管股东之间的事。”
“他平时来不来？”
“来。有时自己来，有时带朋友。客人来消费，我们就安排包房。”
“安薇薇是不是他介绍进来的？”
何经理把手收回去，搭在自己腿上。
“谁带她来过，我不敢乱说。招人的事以前是领班在管，后来出了事，能说的我们也都向公安机关说过了。”
“那位领班呢？”
“辞职了。联系方式我可以找找，能不能打通，我不保证。”
傅霆声翻着登记册。
纸上有包房号、酒水、结账金额，却没有他们想找的那种完整来往记录。
“店里有陪酒的姑娘，这个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何经理看了一眼他的证件。
“有些客人会叫人陪着喝酒。店里以前管理不严，辖区也提醒过，我们正在改。”
“钱怎么算？”
“客人给多少，我不经手。”
“店里一点不管？”
“我只能说，我经手的账里没有这一项。”
他说话始终留着边界，问到自己知道的，就答；再往前一步，便让他们去找当年的经手人，或者查正式材料。
傅霆声从里面出来时，站在门前台阶上停了一会儿。
下午还没到营业高峰，大厅里有人在擦玻璃门。
拖把从门槛边推过去，带出一条灰黑的水印。
“他知道我们来干什么。”傅霆声说。
姜广文把证件收好：“这不难猜。”
“可他说的每一句，单拎出来都挑不出什么。”
“挑不出，就别硬挑。把他让我们找的人找齐，把材料对上再说。”
到四月底，两人手里的纸厚了一些，能确认的事实却仍旧很少。
天宫一号确实存在有偿陪侍；李茂兴在里面持有少量股份；他平时也会在那里消费。
除此之外，他们没找到足以证明安薇薇受到控制、遭人伤害的材料，更没有证据证明她的坠亡与李茂兴有关。
傅霆声找到当初那名出租车司机，对方还记得载过一个年轻姑娘，也记得她在电话里提过面试和“小李总”，可再问电话里究竟说了什么，他已经说不全了。
“我当时得看路，又没想着往后还要作证。”
司机有些为难：“您让我说，我能说。但您别让我照着上回的话再说一遍，我是真记不住了。”
这一次，他们把能够确认的内容做了记录。
记录留下了，线索却没有因此往前多走几步。
四月三十日下午，傅霆声把最后一页核查情况放到姜广文桌上。
“就这么多。”
姜广文从头看完，把其中一处圈了出来。
“这里，‘疑似受人指使隐瞒’，删掉。”
傅霆声看了一眼：“她前后说法不一样。”
“那就写哪一次说了什么，这一次又说了什么。为什么变，我们不知道。”
傅霆声拿回纸，沉默着改了。
窗外有人在试节日期间的值班车辆，发动机响了片刻，又熄了火。
“查了这些天，还是站在原地。”
他把纸重新递过去：“她去年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要是……”
“这句话你再想一百遍，也补不出当年的情况。”
姜广文把纸按住：“先到这里，不等于不查了。该找的人还得找，但不能因为着急，就把空白填上。”
傅霆声坐了一会儿，拿起记录本出去了。
……
五月二日，姜广文在局里值班。
上午十一点多，他去值班室核对一份报送材料，听见有人提起，城南一处小区有个年轻女人坠楼，送医后没救过来。
“家里人联系上了吗？”姜广文顺口问。
“辖区正在联系，现场是二支队去的。”
他原本已经走到门口，听到“二支队”，又停下脚步。
“多大年纪？”
“二十来岁。具体情况还没报全。”
姜广文没有再追着问。
他回到办公室，等初步接报情况送来后，把那几行字看了两遍。
死者周晓芸，二十三岁，从居住的小区住宅楼坠下。现场调查尚在进行。
他记下姓名和出事地点，给傅霆声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有翻纸的声音，傅霆声说自己知道这起警情，不是他出现场。
“你先了解基本情况。”
姜广文说：“别拿安薇薇的案子往上套。年龄接近、都是坠楼，说明不了什么。”
“那您找我，是想核什么？”
“她做什么工作，住在哪儿，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什么时候。先问这些。”
当天下午，傅霆声回了电话。
周晓芸租住在出事的小区，平时昼伏夜出。
关于她的工作，房东说得含糊，只说在娱乐场所上班。
傅霆声又按从业人员留下的旧联系方式核实，才确认她也在天宫一号做有偿陪侍。
姜广文握着话筒，没有立即出声。
“姜队？”
“谁确认的？”
“一个还在店里上班的人。我问的是认不认识周晓芸，没有提安薇薇。她说认识，做的也是陪客人喝酒的活。”
“说清什么时候开始做了吗？”
“没有，她说不准。”
“先把来源记下来。”
姜广文放下电话，翻开之前那份核查记录，在空白处写下周晓芸的名字。
相同的娱乐场所，同样年轻的女陪侍，又是坠亡。
值得留意，却还不能据此认定两起案子有关。
……
五月四日上午，傅霆声来找他，进门后把门轻轻带上。
“结了。”
姜广文抬起头：“哪个？”
“周晓芸那个。昨天出的处理意见，按自杀处理。”
姜广文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从接到消息到现在，还不到两天。
“依据呢？”
“现场勘查、走访和检验的初步情况。我还没调到完整材料，只问到这些。说没有发现他人侵害的证据。”
“具体材料没看，不好说他们凭什么下结论。”
姜广文停了停：“但这个速度，我们得把情况问明白。”
傅霆声拉开椅子，没坐稳就又往前倾了倾。
“安薇薇也是这么定的。先认定她自己跳下去，再说其他的事跟坠楼没关系。”
“先别把两次经手的人混成一拨。”
“我没说是同一拨。我是说，不能又等几个月，等人都走了，再去问当时发生过什么。”
这句话让姜广文没有再劝他慢一点。
他拿过便笺，写了几行。
“完整材料我去办调阅。今天先走访，不去天宫一号，先去她住的小区。”
傅霆声看向那张纸。
“问房东？”
“房东、同层住户、门卫。有谁亲眼见过她出门，有谁听见过异常动静，分别问。两个人别互相提醒着说，时间记不准就记不准。还有，谁只是事后听说，得单独标出来。”
“家属呢？”
“先确认来了没有，别几个问题一股脑压过去。我们不是去让人家承认她一定不是自杀，也不是去替原结论找说法。”
傅霆声点头，把记录本塞进包里。
“我去开车。”
……
小区建了有些年头，入口的水泥路补过几次，新旧颜色接在一起。
节日期间进出的住户多，门卫室窗台上压着几张代收单，一台小收音机正在播路况。
傅霆声停好车，先去确认楼号。
姜广文留在门卫室前，亮了证件，说明来意。
门卫听见周晓芸的名字，往楼群里指了指。
“就那边。前天警察来过了。”
“我们再了解一点情况。您那天值班吗？”
“白天是我。”
“那就只问您值班时见到的。没看见的，不用替我们打听着答。”
门卫把收音机的声音拧小，端着搪瓷杯往旁边让了让。
另一边，傅霆声已经走到周晓芸租住的那栋楼下。
楼门没有锁，门轴有些歪，推开时蹭着水泥地。
他没急着上楼，先核对了单元和门牌，等姜广文过来，两人才一层层往上走。
房东正在屋里收拾东西。
听见敲门，她隔着门问了两遍来人是谁，开门后又看了他们的证件。
“不是都说清楚了吗？我就是把房子租给她，平时也不过来。”
姜广文站在门外，没有往里挤。
“知道，今天不耽误您太久。租房的时间、交租的方式，还有您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我们想分别核实一下。”
房东侧身让开门口，手里还攥着一块擦桌子的旧毛巾。
傅霆声进屋后，先把她允许坐的位置问清楚，才在靠门的小凳子上坐下，翻开记录本。
“您慢慢说。记不准哪一天，就先说大概在什么事前后，我们再核对。”
“那就先不碰结论，查这儿。”
傅霆声看着笔尖落下的位置：“从谁查起？李茂兴？”
“从能核实的事情查起。经营主体是谁，安薇薇什么时候进去，干什么，谁给她发钱。你说李茂兴介绍她进去，这句话最早是谁说的，也要找清楚。不能问了一圈，最后人人都说听别人讲过。”
“我以前找过几个服务员。”
“现在还在不在？”
“有两个已经走了。还有一个，我后来再打电话，她就不接了。”
姜广文抬头看他：“那就先列出来。姓名、岗位、你哪天找过，问过什么，分别写。别凭记性把几个人的话拼到一块儿。”
傅霆声伸手拿过桌边一张空白纸。
写了两个名字，他停住笔。
“姜队，我们这么查，早晚会让那边知道。”
“查一处开门做生意的地方，又不是钻地洞，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
姜广文说：“所以更不能乱来。需要调的材料，按手续调。没有依据的，不传唤，不搜查。对外就说核查旧案相关情况，这也是实话。”
“他们要问，结了的案子为什么还查？”
“查证遗漏的线索。至于原来的结论改不改，要等查完才能说。”
傅霆声低头继续写。圆珠笔有些断墨，他在纸角划了几下，笔尖压出的痕迹比字还深。
姜广文看了一会儿，拉开抽屉，另拿一支递过去。
“换这支。咱们先别跟笔较劲。”
……
接下来几天，两人把能走的地方陆续走了一遍。
先是经营登记和股东材料，再是辖区掌握的从业人员情况。
涉及旧案的材料，姜广文写了调阅理由，傅霆声则把当年接触过的人重新列了一遍，能联系上的，挨个约谈。
有些人答应得痛快，约好时间却不露面；有些人接了电话，说自己已经离开龙城，问现在在哪里，又只说在外面打工。
真正坐下来肯说话的，也没提供多少有用的东西。
一个离职的女服务员把见面地点选在公交站旁的小吃铺。
她坐下后没点吃的，只拿纸巾擦了擦桌面。
“我就是端酒、换果盘的。包房里的事，不归我管。”
傅霆声问：“安薇薇，你认识吧？”
“认识脸。”
“她刚来的时候，跟谁走得近？”
“这我哪知道？我们不是一班。”
“去年七月十三日晚上，你上班了吗？”
女服务员皱起眉：“警官，都快一年了，我连上个月哪天休息都得翻日历。您问那么细，我答不上来。”
傅霆声还要再问，姜广文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
“记不清就记不清。你能记得什么，说什么，不用猜。”
她想了半天，只说安薇薇后来确实在店里陪客人喝酒。
有时人多，她们还要给包房补杯子。
“她是自己愿意留下的吗？”傅霆声问。
“她没跟我说过。”
“有没有人打过她，或者不让她出去？”
“我没看见。”
她把这几个字说得很清楚。
临走前，又特意补了一句：“没看见，不是替谁担保。我没在那儿干多久，也不想再跟那儿有牵扯。”
姜广文点头，把她留下的联系方式核对了一遍，没有拦她。
人走后，傅霆声看着面前没动过的水。
“还是这些话。”
“至少有一句能用。”
“哪句？”
“她没看见。你得把它跟‘没有发生’分开。”
傅霆声伸手把记录本翻回去，在刚才那行字旁边补了几个字。
天宫一号那边，同样没有给他们留下多少可以往下追的余地。
负责接待的经理姓何，四十岁上下，头发梳得整齐。
两人说明来意，他先让人把大厅里的音乐调低，又领他们进了侧面的办公室。
桌上放着几本登记册，边角用透明胶带补过。
何经理翻到他们要看的日期，把册子推过来。
“能找着的都在这儿。隔了这么久，人也换了几批，有些事我确实说不上来。”
傅霆声问：“李茂兴跟这里什么关系？”
“有股份。”
何经理答得很快，没有绕开。
“占多少？”
“这个有正式登记，你们查那个比问我准。我管店里的日常，不管股东之间的事。”
“他平时来不来？”
“来。有时自己来，有时带朋友。客人来消费，我们就安排包房。”
“安薇薇是不是他介绍进来的？”
何经理把手收回去，搭在自己腿上。
“谁带她来过，我不敢乱说。招人的事以前是领班在管，后来出了事，能说的我们也都向公安机关说过了。”
“那位领班呢？”
“辞职了。联系方式我可以找找，能不能打通，我不保证。”
傅霆声翻着登记册。
纸上有包房号、酒水、结账金额，却没有他们想找的那种完整来往记录。
“店里有陪酒的姑娘，这个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何经理看了一眼他的证件。
“有些客人会叫人陪着喝酒。店里以前管理不严，辖区也提醒过，我们正在改。”
“钱怎么算？”
“客人给多少，我不经手。”
“店里一点不管？”
“我只能说，我经手的账里没有这一项。”
他说话始终留着边界，问到自己知道的，就答；再往前一步，便让他们去找当年的经手人，或者查正式材料。
傅霆声从里面出来时，站在门前台阶上停了一会儿。
下午还没到营业高峰，大厅里有人在擦玻璃门。
拖把从门槛边推过去，带出一条灰黑的水印。
“他知道我们来干什么。”傅霆声说。
姜广文把证件收好：“这不难猜。”
“可他说的每一句，单拎出来都挑不出什么。”
“挑不出，就别硬挑。把他让我们找的人找齐，把材料对上再说。”
到四月底，两人手里的纸厚了一些，能确认的事实却仍旧很少。
天宫一号确实存在有偿陪侍；李茂兴在里面持有少量股份；他平时也会在那里消费。
除此之外，他们没找到足以证明安薇薇受到控制、遭人伤害的材料，更没有证据证明她的坠亡与李茂兴有关。
傅霆声找到当初那名出租车司机，对方还记得载过一个年轻姑娘，也记得她在电话里提过面试和“小李总”，可再问电话里究竟说了什么，他已经说不全了。
“我当时得看路，又没想着往后还要作证。”
司机有些为难：“您让我说，我能说。但您别让我照着上回的话再说一遍，我是真记不住了。”
这一次，他们把能够确认的内容做了记录。
记录留下了，线索却没有因此往前多走几步。
四月三十日下午，傅霆声把最后一页核查情况放到姜广文桌上。
“就这么多。”
姜广文从头看完，把其中一处圈了出来。
“这里，‘疑似受人指使隐瞒’，删掉。”
傅霆声看了一眼：“她前后说法不一样。”
“那就写哪一次说了什么，这一次又说了什么。为什么变，我们不知道。”
傅霆声拿回纸，沉默着改了。
窗外有人在试节日期间的值班车辆，发动机响了片刻，又熄了火。
“查了这些天，还是站在原地。”
他把纸重新递过去：“她去年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要是……”
“这句话你再想一百遍，也补不出当年的情况。”
姜广文把纸按住：“先到这里，不等于不查了。该找的人还得找，但不能因为着急，就把空白填上。”
傅霆声坐了一会儿，拿起记录本出去了。
……
五月二日，姜广文在局里值班。
上午十一点多，他去值班室核对一份报送材料，听见有人提起，城南一处小区有个年轻女人坠楼，送医后没救过来。
“家里人联系上了吗？”姜广文顺口问。
“辖区正在联系，现场是二支队去的。”
他原本已经走到门口，听到“二支队”，又停下脚步。
“多大年纪？”
“二十来岁。具体情况还没报全。”
姜广文没有再追着问。
他回到办公室，等初步接报情况送来后，把那几行字看了两遍。
死者周晓芸，二十三岁，从居住的小区住宅楼坠下。现场调查尚在进行。
他记下姓名和出事地点，给傅霆声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有翻纸的声音，傅霆声说自己知道这起警情，不是他出现场。
“你先了解基本情况。”
姜广文说：“别拿安薇薇的案子往上套。年龄接近、都是坠楼，说明不了什么。”
“那您找我，是想核什么？”
“她做什么工作，住在哪儿，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什么时候。先问这些。”
当天下午，傅霆声回了电话。
周晓芸租住在出事的小区，平时昼伏夜出。
关于她的工作，房东说得含糊，只说在娱乐场所上班。
傅霆声又按从业人员留下的旧联系方式核实，才确认她也在天宫一号做有偿陪侍。
姜广文握着话筒，没有立即出声。
“姜队？”
“谁确认的？”
“一个还在店里上班的人。我问的是认不认识周晓芸，没有提安薇薇。她说认识，做的也是陪客人喝酒的活。”
“说清什么时候开始做了吗？”
“没有，她说不准。”
“先把来源记下来。”
姜广文放下电话，翻开之前那份核查记录，在空白处写下周晓芸的名字。
相同的娱乐场所，同样年轻的女陪侍，又是坠亡。
值得留意，却还不能据此认定两起案子有关。
……
五月四日上午，傅霆声来找他，进门后把门轻轻带上。
“结了。”
姜广文抬起头：“哪个？”
“周晓芸那个。昨天出的处理意见，按自杀处理。”
姜广文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从接到消息到现在，还不到两天。
“依据呢？”
“现场勘查、走访和检验的初步情况。我还没调到完整材料，只问到这些。说没有发现他人侵害的证据。”
“具体材料没看，不好说他们凭什么下结论。”
姜广文停了停：“但这个速度，我们得把情况问明白。”
傅霆声拉开椅子，没坐稳就又往前倾了倾。
“安薇薇也是这么定的。先认定她自己跳下去，再说其他的事跟坠楼没关系。”
“先别把两次经手的人混成一拨。”
“我没说是同一拨。我是说，不能又等几个月，等人都走了，再去问当时发生过什么。”
这句话让姜广文没有再劝他慢一点。
他拿过便笺，写了几行。
“完整材料我去办调阅。今天先走访，不去天宫一号，先去她住的小区。”
傅霆声看向那张纸。
“问房东？”
“房东、同层住户、门卫。有谁亲眼见过她出门，有谁听见过异常动静，分别问。两个人别互相提醒着说，时间记不准就记不准。还有，谁只是事后听说，得单独标出来。”
“家属呢？”
“先确认来了没有，别几个问题一股脑压过去。我们不是去让人家承认她一定不是自杀，也不是去替原结论找说法。”
傅霆声点头，把记录本塞进包里。
“我去开车。”
……
小区建了有些年头，入口的水泥路补过几次，新旧颜色接在一起。
节日期间进出的住户多，门卫室窗台上压着几张代收单，一台小收音机正在播路况。
傅霆声停好车，先去确认楼号。
姜广文留在门卫室前，亮了证件，说明来意。
门卫听见周晓芸的名字，往楼群里指了指。
“就那边。前天警察来过了。”
“我们再了解一点情况。您那天值班吗？”
“白天是我。”
“那就只问您值班时见到的。没看见的，不用替我们打听着答。”
门卫把收音机的声音拧小，端着搪瓷杯往旁边让了让。
另一边，傅霆声已经走到周晓芸租住的那栋楼下。
楼门没有锁，门轴有些歪，推开时蹭着水泥地。
他没急着上楼，先核对了单元和门牌，等姜广文过来，两人才一层层往上走。
房东正在屋里收拾东西。
听见敲门，她隔着门问了两遍来人是谁，开门后又看了他们的证件。
“不是都说清楚了吗？我就是把房子租给她，平时也不过来。”
姜广文站在门外，没有往里挤。
“知道，今天不耽误您太久。租房的时间、交租的方式，还有您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我们想分别核实一下。”
房东侧身让开门口，手里还攥着一块擦桌子的旧毛巾。
傅霆声进屋后，先把她允许坐的位置问清楚，才在靠门的小凳子上坐下，翻开记录本。
“您慢慢说。记不准哪一天，就先说大概在什么事前后，我们再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