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 第720章 除恶务尽

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720章 除恶务尽

    周扬带上办公室的木门,把三大队那点泛黄的灯光留在身后。

    楼道里充斥着老式水磨石地面的潮气,混杂着油墨和湿雨伞的气味。

    三楼还算清静,越往下一层,底下的喧哗便越发压不住,像一锅快要溢出来的沸水。

    二楼拐角处,几个辅警正抱着一摞摞刚印出来的常住人口核查表小跑着经过,纸角在风里哗哗作响。

    等到步入一楼大厅,眼前的光景更是一片狼藉。

    几十张长条木椅早被坐满,走道两侧蹲着不少从天宫一号带回来的男女,脂粉香水味混着汗馊气在逼仄的门厅里打转,值班民警扯着嗓子核对户籍、按捺指纹的呼喝声此起彼伏。

    大厅通往正门的玻璃隔断前,市公安局局长白景春正背对着楼梯口站着。

    他的身侧立着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

    那人个头不高,脊背却挺得笔直,穿一件质料极考究的藏青色羊绒立领大衣,脚下一双无扣皮鞋擦得锃亮,没有沾上半点外头的泥浆。

    男人手里捏着一串油润发暗的金刚菩提,正低声与白景春说着什么。

    两人离得极近,白景春身子微倾,神态透着一股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熟稔与微妙的迁就。

    似乎是听见了身后楼梯上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白景春冷不丁回过头来。

    看清走下来的是周扬,白景春神情骤然一紧,像是喉咙里卡了颗石子,原本松弛的站姿立刻绷成了立正的架势,脚下甚至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把那个大衣男人隔开半个身位。

    “周书记。”白景春快步迎上来,鼻尖上渗着一层细密的油汗。

    那个穿立领大衣的男人也跟着转过身来。

    五十二三的年纪,两鬓修剪得一丝不乱,面皮白净,眼角下垂,生着一双极深沉的三角眼,眼神里没有寻常生意人被半夜传唤时的慌乱,反而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度。

    “这位是……”

    白景春干咳了一声,硬着头皮抬手介绍:“周书记,这位是刘勇和同志,咱们龙城市工商联的副会长,也是……天宫一号那家娱乐城的大股东、法人。”

    刘勇和往前迈了半步,双手把那串菩提子收进左掌,主动朝周扬递出右手。

    他脸上堆起适度的笑意,眼角的褶子舒展开来,声音温和平缓:“久仰周书记大名。您刚到龙城不久,市里头千头万绪,没想到今晚还劳烦您亲自跑到基层来督导。天宫一号那边到底出了什么漏子,劳动市局这么大阵仗?要是有什么地方让周书记误会了,我这个当老板的得当面给您赔个不是。”

    周扬双手抄在深色外套的口袋里,没有半点要抬手的意思。

    他的目光在刘勇和伸出的手掌上停了半秒,随即移到刘勇和那张看似谦和的脸上,眼神平淡得像在看大厅角落里堆放的废报纸。

    刘勇和悬在半空的手停了停,指节微微收拢,却也没有尴尬地缩回去,而是顺势换成双手合十的姿势,轻轻转动了一下佛珠。

    “误会?”

    周扬开口,声音在大厅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清冷:“天宫一号包厢里那些明码标价的有偿陪侍,存在不存在?”

    刘勇和眼皮动了动,嘴角挂着一抹见惯了风浪的从容,叹了口气道:“周书记,您长期在沿海主政,见的大世面多。”

    “可龙城这地方不一样,内陆工矿城市,外来客商多,底下人要做生意、搞应酬,场子里有些女孩自己为了多挣几个小费,陪着喝两杯酒、唱两首歌,这种现象确实难免。”

    “夜场嘛,水至清则无鱼,有些擦边的小毛病,我们以后一定加强内部整顿,严肃处理……”

    “既然存在,那就不存在误会。”

    周扬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声调都没拔高半分。

    刘勇和喉咙里准备好的一大段说辞顿时被堵了回去,笑容僵在了嘴角。

    周扬没有再看他,转过脸,视线平平地落在白景春脸上,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刘勇和:“白局长,既然大老板亲自送上门了,倒省得干警们再去东峰山或者会所堵人。”

    “顺便请这位刘老板也留下来,做一份详细的询问笔录。让他白纸黑字说明一下,除了有偿陪侍,他旗下的场子里还存在哪些违法乱纪的行为。趁着现在人赃俱在,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大厅门厅处的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

    几个正在旁边整理案卷的年轻警员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面面相觑,连呼吸都放轻了。

    白景春面色煞白,嘴角抽动了两下,求助似的看了看刘勇和,又飞快收回目光,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太清楚刘勇和是什么底细,在龙城盘踞二十年,黑白两道盘根错节,背后牵扯的利益网能直接捅到省委大院。

    今晚把天宫一号封了已经是捅了马蜂窝,要是当场把刘勇和扣在局里做笔录,明天一早整个龙城的官场非炸开锅不可。

    刘勇和眼底的那点笑意终于彻底剥落干净,三角眼里透出一股冷冽的阴沉。

    他把手里的金刚菩提攥得咯咯作响,盯着周扬,语气不再客套,反而带上了几分低沉的压迫感:“周书记,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龙城的水有多深,你初来乍到,未必摸得透。你今天这么办,当真要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

    周扬神色未变,像是听到了什么极荒唐的词句。

    他侧过头,目光如刀刃般扎向白景春的脸。

    “白局长,刘老板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周扬的声音放得很慢,字字清晰:“我们作为国家的领导干部,人民警察作为国家执法力量,对违法犯罪分子,难道不该是零容忍?”

    “对这些盘踞在市井里鱼肉百姓、践踏法纪的黑恶毒瘤,当然是要赶尽杀绝。除恶务尽,这难道不是公安机关的本职?怎么从刘老板嘴里说出来,倒像我们在仗势欺人了?”

    周扬停顿了一下,逼视着白景春的眼睛,眼底泛起一层逼人的寒意:“难道白局长以前不是这么做的?”

    白景春双腿猛地一并,后背的警服已被冷汗浸透。

    他能听出周扬话里的杀机。

    若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替刘勇和说半句软话,头顶上这顶乌纱帽今晚就得被周扬当场摘下来。

    “没有!绝对没有!”

    白景春扯着嗓子大声表态,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周书记请放心!市局党组和全体公安干警的立场是绝对坚定的,我们对一切违法犯罪行为向来是零容忍,向来和罪恶不共戴天!”

    说完,白景春猛地转过身,抬手指着刘勇和的鼻子,厉声喝斥道:“刘勇和!你放明白点!这里是市公安局,不是你的私人会所!”

    “你在经营活动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我们公安机关必然依法依规严查到底,绝不会坐视不理!少在这里混淆视听、胡言乱语!何队长,带刘老板去第一询问室,严格按照办案程序,逐项做笔录!”

    门厅侧边两名值班刑警立刻上前,动作利索地站到了刘勇和身侧。

    刘勇和看着白景春那张色厉内荏的脸,又看了看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周扬,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缓缓闭了闭眼,将那串菩提子塞进大衣内袋,冷笑了一声,没有反抗,跟着两名刑警朝办案区深处走去。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周扬整了整外套的衣领,抬腕看了看手表。

    指针已经指到了凌晨三点四十分。

    他没有再多看白景春一眼,迈步朝公安局大门走去,只在经过白景春身侧时,语气平缓地留下一句: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今晚抓的人、查的案,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