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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801章 户部左侍郎

    张安生闻言缓缓颔首。

    “难怪这紫金楼的菜肴定价这般高昂。想来也是因燕京富庶繁华,市井安稳、百姓安居乐业,市面间便处处都是花销,物价自然高出地方数倍。”

    一旁的袁颂闻言,立马摇了摇头,出声反驳。

    “安生兄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燕京看着锦绣繁华,可朝中官员平日里花销也并非那般宽裕。”

    见众人望过去,他才继续道,“便是我大伯身居户部要职,官至三品,也断然负担不起日日来紫金楼这般挥霍。”

    他们此番过来,还是大伯母掏钱的呢!

    ……

    一直听袁颂和袁杰席间频频提起袁大人,顾远山心中早有好奇,此刻便顺势开口问道:

    “早听闻令伯在京中身居高位,不知是在哪部当差?”

    袁颂闻言放下手中茶盏,脸上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神色。

    “我大伯父现任户部左侍郎,乃是正三品京堂,掌管天下钱粮度支、国库出纳、税赋漕运一应要务,朝廷银钱进出、边军粮饷、各地赈灾拨款,皆归户部统筹打理。”

    话音落下,顾远山与张安生皆是神色一凛,不由得暗暗心惊。

    户部本就是六部之中最要害的肥缺。

    掌管举国财用。

    能做到左侍郎三品高位,可想而知权势何等厚重,在京中根基定然不浅。

    ……

    要知道,朝廷中权力最高的便是皇帝,其次便是内阁。

    内阁成员便是内阁大学士,他们品级本身不算高,只是正五品。

    但他们却是代皇帝拟圣旨、票拟朝政,直接管六部尚书、侍郎。

    相当于宰相团。

    日常所有军国大事、六部要办的事,都要过内阁之手。

    而内阁之下,便是三公三孤。

    三公指的是太师、太傅、太保。

    三孤指的是少师、少傅、少保。

    三公三孤都是一品官职。

    不过……这只是荣誉虚职,并无实际衙门,也不会管事。

    多是给元老重臣、内阁大佬、功勋大臣的最高荣誉加官。

    属于朝廷尊荣顶格头衔。

    ……

    除此之外,便属六部与都察院权力最高。

    首先说这个都察院,虽是与六部平级,但权势却是略高一筹。

    一把手乃是左右都御史,属正二品官职。

    职责便是监察百官、弹劾六部官员、巡按天下。

    品级虽是与六部尚书一样,但有监察六部的权力,实际能拿捏六部。

    ……

    而袁大人所在的户部,便是六部之一。

    “吏户礼兵刑工,六部管天下”。

    六部最高长官都叫尚书,副手叫侍郎,都是朝廷顶梁柱要职。

    其中,吏部乃是天官,六部之首,掌管全国所有官员的任免、升迁、降职、考核、封官、补缺。

    其二,乃是袁大人所在的户部。

    户部属于地官,管钱管粮。

    户口、田地、税收、国库、银钱、粮食、军饷、赈灾……

    朝廷所有收入、开支全在手里。

    虽不如吏部吃香,但却是京官中最有钱的部门之一。

    ……

    其三便是礼部,属于春官。

    管科举考试、礼仪、祭祀、朝堂规矩、外交、国子监……

    顾远山等人的会试、殿试、出题阅卷全归礼部管理。

    至于兵部(夏官)

    管军队、武将升迁、边防、粮草军械、战事调度……

    和平时期不如吏户,战时权重滔天。

    而刑部(秋官)。

    管全国司法、办案、判刑、牢狱、查贪腐案子……掌生杀大权。

    得罪人最多,除了刚正不阿、为民请命的人,甚少有人愿意去此部任职。

    最后一个便是工部(冬官)

    主要负责修路、建宫殿、修河道、造桥梁、造军械、水利工程……

    是最辛苦的部门,更是清水衙门,地位更是六部最低。

    ……

    再说回袁大人所在的户部。

    最高长官便是户部尚书,正二品。

    副官便是左侍郎和右侍郎。

    是以,袁大人的官职在燕京,算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除了尚书和侍郎,下设十三清吏司。

    每司管一省的钱粮、赋税、奏销。

    另有度支、金部、仓部、屯田、职方等司,分管全国性事务(漕运、库银、屯田、盐课等)

    虽然袁大人身居要职,但年俸也不算多,每年不过一二百两银子。

    紫金楼一顿饭要几十两银子,他若是依靠俸禄,确实吃不起几顿。

    ……

    言归正传。

    张安生闻言恍然。

    “原来竟是户部侍郎大人,怪不得几位眼界格局远非常人可比。”

    在他心里,户部执掌天下税赋钱粮,向来是世人眼中的肥缺美差。

    可方才听袁颂所言,连堂堂三品户部侍郎,竟也负担不起在紫金楼宴饮的花销,不免暗自诧异。

    ……

    袁颂轻轻叹了口气,下意识压低了话音。

    “你们有所不知,如今朝廷国库本就不算充盈,近些年各处开支繁多,宫里给官员的赏赐、例银都裁减了不少。”

    他家大伯日日为着此事,已经连续好几日都没回家了。

    若不然,定是要亲自招待顾远山和张安生的。

    ……

    顾远山心中暗自诧异,国库空虚乃是朝堂内里的隐晦情势。

    这般私密朝局内情,怎好随口就对他们两个外乡举子直言道出。

    他下意识侧目看向袁杰,恰好撞见对方阻拦不及的无奈神色。

    袁杰脸上挂着几分皮笑肉不笑的神情,伸手轻轻按住袁颂还在手舞足蹈的手腕,低声劝道:

    “好了阿颂,休要再多嘴闲话。朝堂里的事,别随意向外人提及,没得惊扰了两位兄台。”

    谁知袁颂浑然不在意,一把挥开袁杰的手,大大咧咧道:

    “怕什么?远山兄和安生兄与我们情分相投,早已是自家人,有什么好避讳的。”

    他顿了顿,理直气壮地补充:

    “何况这也算不上什么绝密秘闻,京中但凡品级稍高些的官员,心里都像明镜似的。”

    “我又不去街头巷尾四处嚷嚷,私下和好友闲聊几句,有什么打紧的。”

    ……

    见此情景,袁杰只得无奈苦笑,索性不再出言管束。

    他暗自打量顾远山与张安生二人。

    瞧着皆是沉稳内敛、谨言守礼之人,料定二人不会在外随意散播闲话,更不会借此生出什么是非事端,便放下了心中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