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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894章 兴化县

    顾远山怀揣着假期赶超其他人的心思,刚踏入方家院门,值守的小厮便快步迎了上来。

    他手中捧着一封平整的书信,恭声禀报:

    “顾公子,昨日有人专程送来一封书信,说是务必交到您手中。”

    顾远山眼底微动,心中第一时间便想起了远在故土的家人。

    岁末年终,最盼便是家书抵万金。

    他离家许久,阿娘定是日夜惦念自己。

    想到这里,他当即快步接过书信,指尖都带着几分急切。

    可目光落在落款处,看清字迹与署名的刹那,他微微一怔。

    并非家中来信,落款赫然是——张安生。

    ……

    转瞬的错愕过后,顾远山心底骤然涌上一阵难言的欣喜,眉眼都瞬间亮了几分。

    张安生自年中同他一同回乡,便少有音讯。

    联想到如今已是年末,许多今科进士都已经安排了官职去处。

    想来张安生亦是如此。

    恐怕此番特意送信来,除却报平安,定然是仕途有了着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顾远山便再不迟疑。

    他当即快步走入屋内,避开院中的寒风,抬手拆开了信封。

    ……

    信纸之上字迹工整利落,字里行间透着掩不住的轻快。

    张安生在信中直言,吏部最终授他扬州属县兴化县县令。

    那地界算不上江南一等一的富庶之乡,却也水土丰润,商旅往来不绝。

    既远离了边陲荒僻之地,又不必挤在繁华州县直面各方盘根错节的势力。

    着实是个安稳去处。

    ……

    要知道,扬州算是一个很富庶的地方。

    不然,凭借杜松他爹,一个太守的力量,也不可能将人轻而易举就塞来国子监。

    就连陪读的苏文彬,都能随意送来。

    这个可是袁颂他大伯,堂堂户部侍郎,都不想费力去做的事情。

    ……

    扬州虽不是很大,但下辖却管着三个州府,七个县城。

    三个州府分别是:高邮州,泰州、通州。

    其中,扬州直辖的有三个县,分别是江都县、仪真县、泰兴县。

    江都县乃是府城所在之地,自然轮不到普通的进士。

    其二的仪真县……

    此地乃是滨江漕运口,油水足、应酬多、官场十分复杂。

    也不是张安生这等寒门学子能分到的地方。

    至于泰兴县……此地民风彪悍、宗族势力极强。

    一个小县令去了,只怕会处处受制于人。

    ……

    扬州下辖的高邮州,便是管着两个县,宝应县、兴化县。

    宝应县属于运河沿线,算是繁华之地,也是一个肥差。

    不过,此地水患颇多,漕务压力大。

    若是手段不强硬,很容易被当地胥吏拿捏。

    至于兴化县,便是张安生此次任职的地方。

    此地湖溪环绕,地处僻壤。

    不过土壤肥沃。

    民风也相对淳厚。

    最重要的是宗族势力不强,还远离府城纷争。

    当然,此地远离扬州,交通也不是很方便,日后升迁定是很慢。

    不过,也正合适张安生那样不想惹事,安安稳稳的性子。

    ……

    后面的泰州和通州,都只辖有一县。

    泰州下辖是靠海的如皋县。

    此地盐民多,刁讼也多。

    豪强更多。

    十分难管。

    ……

    至于通州,下辖便是海门县,此地是滨海县城。

    不仅荒僻,潮灾更是严重。

    若是不幸被派遣过去,只怕是要吃苦受罪了……

    ……

    言归正传。

    信中,对于自己被派遣去兴化县一事,虽然张安生只是寥寥数语,却能看得出来,他对这份差事十分满意。

    顾远山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二人一同寒窗苦读多年,彼此知根知底。

    张安生踏实稳重,一心想踏踏实实做一方父母官。

    如今得偿所愿,他打心底里为好友高兴。

    再一个,扬州太守乃是杜松的父亲。

    想来只要太守大人看顾几分,张安生在兴化也无需担心得罪了什么人。

    ……

    往后读去,张安生又细细讲了这些日子的起居日常。

    言语恳切地问及顾远山在国子监的课业,起居与近况。

    句句都是真切的惦念。

    信末还特意附上了眼下在京城的住址,写明居于燕京外城一带。

    顾远山略一思忖,心中便明白了几分。

    外城那片地界远离内城权贵聚居区,不算市井嘈杂,鱼龙混杂。

    只是位置偏僻,往来多是寻常文士与低层吏员。

    张安生虽是新科进士。

    可初入仕途,俸禄微薄。

    平日里应酬,添置物件处处都要开销,自然不敢贪图宽敞华丽的宅院,便在外城租了一处小巧院落暂且栖身。

    何况正式赴任要等到年后开春。

    眼下趁着年假留在京城等候,寻一处简朴居所落脚,也是最稳妥不过的选择。

    顾远山将信纸仔细叠好,收入随身的木匣之中。

    原本闲逸的心绪又多了几分期待。

    既然人就在京郊不远,改日他便抽个空,登门去探望一番这位许久未见的故友。

    ……

    回到方家后,年假也正式开始。

    头几日天气不好,顾远山没有去寻张安生,大多时候都待在屋里看书。

    外头寒风呼啸,天地间一片萧瑟。

    方景书和方知然对他上心,特意吩咐下人在他屋内昼夜添着炭火。

    暖炉里炭火噼啪轻响,暖意融融地漫遍整间屋子,隔绝了屋外刺骨的寒气。

    门窗紧闭,只留几缕天光透入,屋内温煦如春。

    若非偶尔开门出去走动片刻,迎面撞上凛冽冷风,顾远山几乎忘了如今正是隆冬时节。

    他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坐榻上,手边摊着典籍。

    累了便抬手拨一拨炉中炭火,日子过得十分闲适。

    屋外是岁末的清冷,屋内却是安稳暖意。

    这般清净自在的时光,倒是比在学舍舒服多了。

    ……

    偶尔方知然会推门进来,提着刚温好的热茶或是几样点心,陪他闲话几句年下琐事。

    两人许久未曾好好闲谈,趁着年假清闲,话语也多了不少。

    只是因着丫鬟在场,顾远山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陪她说些趣事。

    当然,比起方知然的活泼,顾远山倒是显得死板无趣许多。

    不过,方知然却十分喜爱这样的顾远山。

    她就喜欢对方被自己说得面红耳赤,羞红脖子的模样。

    只可惜,为着顾远山的功课着想,方景书不许两人时常见面。

    顾远山和方知然本身也克制着自己。

    不过是隔三差五,方知然才来小院坐坐。

    平日里都是让顾远山一人在屋里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