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989章 集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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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山放下心中焦躁，恢复了往日的正常作息。
他没有放纵自己，也没熬夜苦读，恢复了数十年如一日的早上五六点起身打拳，白日看书，午间休息，下午写文章，晚上看些杂书，早早入睡。
这般过了十日，他精神头已经全部恢复。
殿试也近在眼前。
……
五更天刚过，天还没亮，整座京城笼罩在浓浓的晨雾里。
街上冷冷清清，只有皇城那一片灯火连成一片，亮得刺眼。
今天，便是春闱殿试的日子。
方家的马车早就停在巷口等候。
顾三水亲自送顾远山赶考。
顾远山安安静静坐在车里，一言不发，心里反倒不慌不急，一片平和。
车帘随风轻轻晃动，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
他穿了一身崭新儒衫，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神情温和沉稳，再也没有半个月熬夜苦读那副面色发青，憔悴不堪的模样。
……
不多时，马车在御街路口停下。
所有赶考的士子全都要在这里下车，步行进宫。
东华门外，早就聚集了三百多名士子。
众人一身青布儒衫，头戴儒巾，腰带系得一丝不苟，安安静静，没有人大声说话。
平日里同窗碰面闲聊说笑的景象一点不见，皇城跟前，处处透着压抑威严。
瞧见眼前这般庄重场面，顾三水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伸手帮顾远山扯了扯衣襟，声音微微发紧：
“放平心态，尽力就行。考完出来，爹就在这儿等你。”
“爹，我知道。”
顾远山轻轻点头，拱手和父亲道别。
他转过身，挤进人群，跟着一众士子排好队伍。
……
皇城司的士兵身披铠甲，手握兵器，分站道路两旁。
他们神情严肃，层层把守，戒备森严。
天边淡淡的晨光穿透晨雾，洒在朱红色宫墙与琉璃瓦上，微光静静流淌，一股慑人的威严扑面而来。
宫门慢慢打开，太监举着灯笼在前引路，大声传呼号令。
按照名册挨个点名，核对身份，逐一搜身检查。
殿试的规矩还算宽松，不像会试那样百般刁难。
简单搜查完毕后，太监给每个人分发宫里备好的笔墨、考卷与稿纸，一切安排得有条不紊。
……
众人排着队伍从东华门往里走。
走过御街，踏上石阶，一路宫殿一座连着一座，长廊幽深绵长。
一行人最终抵达集英殿门外。
今日的殿试，便是设在这座大殿之内。
……
集英殿高大雄伟，向上翘起的屋檐直冲向泛着微光的天际。
大殿前一层层石阶错落铺开，气势十分壮观。
大殿里外灯火亮堂堂的。
各类考官早已各就各位。
初考官、覆考官、详定官分开坐在东西两侧长廊，各自忙着分内差事。
太监来回穿梭，整理考卷，摆放桌椅。
皇城司巡逻的士兵不停走动维持秩序。
全场安安静静，听不到一点喧闹。
……
这场殿试，只考一道时务策论。
这是众多读书人十多年苦读的最后一关，却也是顾远山最大的倚仗。
拖累他许久的诗赋短板，在这里完全派不上用场。
他不必再有顾虑，只管依靠自己日积月累的学识，对时局的见解与眼界，去争夺等次。
……
一众士子按着名次，挨个走进大殿，依次在殿廊两侧的案台前坐好。
每张桌子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纸笔墨砚一应俱全。
比起会试时又挤又脏，气味刺鼻的号舍，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朝廷体恤一众苦读士子，殿试全程供应茶水。
到了午时还会赐予御膳，待遇优厚。
整场考试安稳体面，不用遭罪，只需沉下心神，好好写完策论就行。
……
顾远山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定，深深吸了一口气，彻底稳住心神。
此时天色越来越亮，晨间的薄雾渐渐散尽，澄澈天光洒满整座集英殿。
大殿正中的御座之上，天子端坐其上。
皇帝不过三十出头，年岁尚轻，面容俊朗，却自带一身与生俱来的帝王威仪。
他身姿挺拔，神色沉静肃穆，一双眼眸深邃锐利，淡淡扫过下方数百士子，不怒自威。
整座大殿的庄重气场，瞬间更胜数分。
文武近臣分列殿下，无人敢妄动出声。
下一瞬，殿中传礼官清亮的唱喝声骤然响起，响彻整座恢弘大殿：
“殿试开卷——”
……
唱喝声落下，整座集英殿落针可闻。
内侍捧着御定策题，逐桌分发。
三百多名士子齐齐低头，目光尽数落在卷面的御制策问上。
今日殿试考题，是圣上亲自拟定，问的是当下最棘手的难题：
祖宗创立法度典章，奕世相承，宜其治道雍熙。今庶政壅滞，蠹弊滋深；府库虚耗，财用不充；廊庙乏材，庶官怠弛。田畴多荒，流民日增；军旅冗杂，士马寡勇；贪吏屡出，虚冒军功者相踵。朕夙夜祗惧，寝食靡宁。尔多士博通古今，其悉心敷陈，何以澄吏治、阜财赋、安流移、修军政，划除宿弊，以臻太平？毋隐毋讳。
题目不长，可字字戳中当下朝野的痛点。
不少士子看完策题，眉头紧紧锁起，久久无从下笔。
平日诵读圣贤文章，可一旦直面朝堂盘根错节的现实弊病，想要拿出切实可行的方略，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顾远山心中反倒安定下来。
诗赋不用考，正是避开了他最大的短处。
这场殿试，比拼的便是眼界、思虑与务实的治世主张。
御座上，三十出头的年轻皇帝静静俯视下方。
他眉目冷峻，神色威严。
虽正值盛年，眼底却藏着常年理政的疲惫与深沉。
……
顾远山抬手执起御笔，心神彻底沉静下来。
这十几年他日夜苦读，没有虚度半分光阴。
近一月日夜搜集整理历代时政得失、钱粮兵民利弊，此刻胸中万千思虑徐徐铺开。
他不急着挥毫，先在心底梳理纲目，随后落笔作答。
行文不尚浮华，层层剖析各项积弊根源，再逐条呈上对策：
严核官吏考绩以澄吏治。
清丈豪强隐田、开源节流以充实国库。
招抚流民、劝课农桑以安定民生。
汰除冗兵、严明军功规制以整顿军务……
他没有放纵自己，也没熬夜苦读，恢复了数十年如一日的早上五六点起身打拳，白日看书，午间休息，下午写文章，晚上看些杂书，早早入睡。
这般过了十日，他精神头已经全部恢复。
殿试也近在眼前。
……
五更天刚过，天还没亮，整座京城笼罩在浓浓的晨雾里。
街上冷冷清清，只有皇城那一片灯火连成一片，亮得刺眼。
今天，便是春闱殿试的日子。
方家的马车早就停在巷口等候。
顾三水亲自送顾远山赶考。
顾远山安安静静坐在车里，一言不发，心里反倒不慌不急，一片平和。
车帘随风轻轻晃动，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
他穿了一身崭新儒衫，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神情温和沉稳，再也没有半个月熬夜苦读那副面色发青，憔悴不堪的模样。
……
不多时，马车在御街路口停下。
所有赶考的士子全都要在这里下车，步行进宫。
东华门外，早就聚集了三百多名士子。
众人一身青布儒衫，头戴儒巾，腰带系得一丝不苟，安安静静，没有人大声说话。
平日里同窗碰面闲聊说笑的景象一点不见，皇城跟前，处处透着压抑威严。
瞧见眼前这般庄重场面，顾三水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伸手帮顾远山扯了扯衣襟，声音微微发紧：
“放平心态，尽力就行。考完出来，爹就在这儿等你。”
“爹，我知道。”
顾远山轻轻点头，拱手和父亲道别。
他转过身，挤进人群，跟着一众士子排好队伍。
……
皇城司的士兵身披铠甲，手握兵器，分站道路两旁。
他们神情严肃，层层把守，戒备森严。
天边淡淡的晨光穿透晨雾，洒在朱红色宫墙与琉璃瓦上，微光静静流淌，一股慑人的威严扑面而来。
宫门慢慢打开，太监举着灯笼在前引路，大声传呼号令。
按照名册挨个点名，核对身份，逐一搜身检查。
殿试的规矩还算宽松，不像会试那样百般刁难。
简单搜查完毕后，太监给每个人分发宫里备好的笔墨、考卷与稿纸，一切安排得有条不紊。
……
众人排着队伍从东华门往里走。
走过御街，踏上石阶，一路宫殿一座连着一座，长廊幽深绵长。
一行人最终抵达集英殿门外。
今日的殿试，便是设在这座大殿之内。
……
集英殿高大雄伟，向上翘起的屋檐直冲向泛着微光的天际。
大殿前一层层石阶错落铺开，气势十分壮观。
大殿里外灯火亮堂堂的。
各类考官早已各就各位。
初考官、覆考官、详定官分开坐在东西两侧长廊，各自忙着分内差事。
太监来回穿梭，整理考卷，摆放桌椅。
皇城司巡逻的士兵不停走动维持秩序。
全场安安静静，听不到一点喧闹。
……
这场殿试，只考一道时务策论。
这是众多读书人十多年苦读的最后一关，却也是顾远山最大的倚仗。
拖累他许久的诗赋短板，在这里完全派不上用场。
他不必再有顾虑，只管依靠自己日积月累的学识，对时局的见解与眼界，去争夺等次。
……
一众士子按着名次，挨个走进大殿，依次在殿廊两侧的案台前坐好。
每张桌子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纸笔墨砚一应俱全。
比起会试时又挤又脏，气味刺鼻的号舍，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朝廷体恤一众苦读士子，殿试全程供应茶水。
到了午时还会赐予御膳，待遇优厚。
整场考试安稳体面，不用遭罪，只需沉下心神，好好写完策论就行。
……
顾远山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定，深深吸了一口气，彻底稳住心神。
此时天色越来越亮，晨间的薄雾渐渐散尽，澄澈天光洒满整座集英殿。
大殿正中的御座之上，天子端坐其上。
皇帝不过三十出头，年岁尚轻，面容俊朗，却自带一身与生俱来的帝王威仪。
他身姿挺拔，神色沉静肃穆，一双眼眸深邃锐利，淡淡扫过下方数百士子，不怒自威。
整座大殿的庄重气场，瞬间更胜数分。
文武近臣分列殿下，无人敢妄动出声。
下一瞬，殿中传礼官清亮的唱喝声骤然响起，响彻整座恢弘大殿：
“殿试开卷——”
……
唱喝声落下，整座集英殿落针可闻。
内侍捧着御定策题，逐桌分发。
三百多名士子齐齐低头，目光尽数落在卷面的御制策问上。
今日殿试考题，是圣上亲自拟定，问的是当下最棘手的难题：
祖宗创立法度典章，奕世相承，宜其治道雍熙。今庶政壅滞，蠹弊滋深；府库虚耗，财用不充；廊庙乏材，庶官怠弛。田畴多荒，流民日增；军旅冗杂，士马寡勇；贪吏屡出，虚冒军功者相踵。朕夙夜祗惧，寝食靡宁。尔多士博通古今，其悉心敷陈，何以澄吏治、阜财赋、安流移、修军政，划除宿弊，以臻太平？毋隐毋讳。
题目不长，可字字戳中当下朝野的痛点。
不少士子看完策题，眉头紧紧锁起，久久无从下笔。
平日诵读圣贤文章，可一旦直面朝堂盘根错节的现实弊病，想要拿出切实可行的方略，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顾远山心中反倒安定下来。
诗赋不用考，正是避开了他最大的短处。
这场殿试，比拼的便是眼界、思虑与务实的治世主张。
御座上，三十出头的年轻皇帝静静俯视下方。
他眉目冷峻，神色威严。
虽正值盛年，眼底却藏着常年理政的疲惫与深沉。
……
顾远山抬手执起御笔，心神彻底沉静下来。
这十几年他日夜苦读，没有虚度半分光阴。
近一月日夜搜集整理历代时政得失、钱粮兵民利弊，此刻胸中万千思虑徐徐铺开。
他不急着挥毫，先在心底梳理纲目，随后落笔作答。
行文不尚浮华，层层剖析各项积弊根源，再逐条呈上对策：
严核官吏考绩以澄吏治。
清丈豪强隐田、开源节流以充实国库。
招抚流民、劝课农桑以安定民生。
汰除冗兵、严明军功规制以整顿军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