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1104章 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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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家乡绅躬身退出县衙大堂，方才在官面前的恭顺谦卑，踏出仪门的一刻，便如同面具一般缓缓卸下。
秋日天光朗朗，照得四人脸色皆沉。
一路走出县衙前街，无人言语，彼此心头各有盘算。
方才抱团同心的默契，早已在顾远山层层拆穿，句句点破的威压下摇摇欲坠。
直到行至街口僻静处，远离官府耳目，杜老爷才率先停下脚步，脸色难看，低声嗤了一声。
“好一个顾知县，年纪轻轻，手段竟这般狠辣。”
“原以为我们只是私下闲谈、软拖公事，抓不住半点实罪，最多被口头训诫几句。没想到连我们三夜茶肆密议，各家统一口径的事，他尽数摸得一清二楚！”
梁家老爷眉心紧蹙，心有余悸地抚着衣袖，后背依旧泛着薄凉冷汗。
“何止是知晓底细。方才堂上那本册子，踪迹、时日、动静记得丝毫不差，分明是早有人暗中盯着我们。”
“想来是县衙有人专职暗访，怕是我们这几日一言一行，尽数落在官府眼里。”
“今日若不是大人留手，只敲打未追责，我们四家今日便要步周家后尘，当场立案查办！”
这话一出，气氛愈发凝重。
张家老爷性子最是怯懦保守，经此一吓，早已没了半分对抗的心思，当即松了口：“依我看，不能再闹了。”
“周家势大根深，说倒就倒。我们四家加起来，也未必比得过昔日周家。”
“如今新政刚立，风头正劲，顾大人明察秋毫，手段凌厉，再暗中掣肘、抱团试探，纯属自寻死路。”
他态度彻底软了下来。
“三日工期、物料人力，尽数照数备齐。隐田也慢慢自查上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安稳蛰伏，熬过这阵新风，才是上策。”
赵家老爷闻言立刻皱眉，满脸不甘。
“张兄何其怯懦！”
“我们隐忍多年、积攒家业，凭什么他一来，我们便要割肉补税、出钱出工、束手受制？”
“今日看似躲过追责，实则是被削了根基！往后村里乡保都是泥腿子说了算，我们大族脸面、家底，还要不要了？”
两人意见相悖，当场僵持，往日抱团的默契瞬间破裂。
……
杜老爷沉着脸，静静听着二人争辩。
他年纪最长，城府最深，既不像张家那般胆小畏事，也不像赵家那般冲动冒进。
“吵无用。”
他抬手压下争执，低声道，“硬顶，必死无疑。周家就是前车之鉴，顾远山铁面无情，我们万万不能明面抗法。”
赵家老爷立刻眼睛一亮。
“杜兄是有法子？”
杜老爷眸光沉沉，语气阴柔，藏着算计。
“明面上，尽数遵令。按期出料、按期出人、自查田亩、安分守己，让官府挑不出半分错处。”
“但私底下……”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
“修堤治水，开荒清淤，本就利弊相伴。”
“河堤修得太密，河道疏通太畅，涝年固然安稳，可旱年水流走得太快，田地更易干裂。”
“我们不必对抗官府，只需暗中点拨佃户，把控工段，让工程看似合规完美，实则暗藏细微纰漏。”
“日后若是遇旱减产，田地受损，百姓怨的是天，怨的是新政治水，怨不到我们头上。”
“再者，新保甲虽立，可乡民愚钝，眼界短浅，最易被流言煽动。”
“我们不必亲自出手，只需暗中借民之口、借民之力，慢慢搅浑水，时日一久，新政民心自散。”
……
梁家老爷听得心头一寒，犹豫再三。
“这般操作，太过凶险，一旦败露……”
“不会败露。”
杜老爷淡淡道，“我们身在局外，从未动手、从未出言，一切皆是民心自发、农事天定。”
“官府查无可查，抓无可抓。”
四人心思彻底分化。
张家只求安稳避祸，不敢再生事。
梁家犹豫观望，左右摇摆。
赵家激进贪利，乐于搅局。
杜家老谋深算，打算暗戳戳阴耗新政。
原本铁板一块的乡绅抱团，经此一役，看似依旧同气连枝，实则内里裂痕丛生，各怀鬼胎。
最终，四人各怀心事散去，各自归府。
……
张家回去第一时间便清点物料，抽调人力，老老实实筹备河堤工役，半点不敢拖延，只想安稳避祸。
杜、赵两家表面有条不紊、遵令办事，暗地里早已传令族中、叮嘱佃户，静待时机，暗中蛰伏搅局。
梁家则左右观望，一边应付公事，一边暗自观察风向，不敢彻底站队。
……
顾远山立在县衙廊下，秋风卷起几片枯叶落在阶前。
潘大强躬身站在一旁，方才将街口四乡绅争执的见闻一一禀明。
他虽没有听清几人具体说什么，但每个人脸上的神态，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就连张家家主脸上的退缩，他都看在了眼里。
“大人，怕是这几家还要想什么法子来与咱们县衙对抗！”
苏敦眉头紧锁，有些忧心。
“大人，杜家家主便是只老狐狸，怕是想的不是什么好招。”
吕修站在一侧，眼中带着几分警醒，轻声开口：“卑职以为，四家本就不是一条心。”
“张家已经怕了，只想保全自家产业；梁家摇摆不定，遇事多半不愿出头。唯有杜、赵二人心存歹念。咱们不必四面出击，正好借他们内部的裂痕，分化拆解。”
顾远山缓缓点头，指尖轻叩廊柱。
“吕主簿说得不错。今日大堂一番敲打，只是敲碎他们表面的同盟。”
“他们各有私心，本就难以长久同心。硬压，只会逼得他们再度抱团。顺水推舟，方能逐个瓦解。”
他转头看向潘大强。
“潘县尉，你挑选几名可靠的手下，乔装成赶路客商、流民，分两路行事。”
“一队盯杜家，一队盯赵家。不必刻意抓现行，只记下来他们与佃户、旧里正往来的踪迹，但凡有私下授意、散播流言的言行，悄悄取证。”
“卑职明白。”潘大强抱拳领命。
秋日天光朗朗，照得四人脸色皆沉。
一路走出县衙前街，无人言语，彼此心头各有盘算。
方才抱团同心的默契，早已在顾远山层层拆穿，句句点破的威压下摇摇欲坠。
直到行至街口僻静处，远离官府耳目，杜老爷才率先停下脚步，脸色难看，低声嗤了一声。
“好一个顾知县，年纪轻轻，手段竟这般狠辣。”
“原以为我们只是私下闲谈、软拖公事，抓不住半点实罪，最多被口头训诫几句。没想到连我们三夜茶肆密议，各家统一口径的事，他尽数摸得一清二楚！”
梁家老爷眉心紧蹙，心有余悸地抚着衣袖，后背依旧泛着薄凉冷汗。
“何止是知晓底细。方才堂上那本册子，踪迹、时日、动静记得丝毫不差，分明是早有人暗中盯着我们。”
“想来是县衙有人专职暗访，怕是我们这几日一言一行，尽数落在官府眼里。”
“今日若不是大人留手，只敲打未追责，我们四家今日便要步周家后尘，当场立案查办！”
这话一出，气氛愈发凝重。
张家老爷性子最是怯懦保守，经此一吓，早已没了半分对抗的心思，当即松了口：“依我看，不能再闹了。”
“周家势大根深，说倒就倒。我们四家加起来，也未必比得过昔日周家。”
“如今新政刚立，风头正劲，顾大人明察秋毫，手段凌厉，再暗中掣肘、抱团试探，纯属自寻死路。”
他态度彻底软了下来。
“三日工期、物料人力，尽数照数备齐。隐田也慢慢自查上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安稳蛰伏，熬过这阵新风，才是上策。”
赵家老爷闻言立刻皱眉，满脸不甘。
“张兄何其怯懦！”
“我们隐忍多年、积攒家业，凭什么他一来，我们便要割肉补税、出钱出工、束手受制？”
“今日看似躲过追责，实则是被削了根基！往后村里乡保都是泥腿子说了算，我们大族脸面、家底，还要不要了？”
两人意见相悖，当场僵持，往日抱团的默契瞬间破裂。
……
杜老爷沉着脸，静静听着二人争辩。
他年纪最长，城府最深，既不像张家那般胆小畏事，也不像赵家那般冲动冒进。
“吵无用。”
他抬手压下争执，低声道，“硬顶，必死无疑。周家就是前车之鉴，顾远山铁面无情，我们万万不能明面抗法。”
赵家老爷立刻眼睛一亮。
“杜兄是有法子？”
杜老爷眸光沉沉，语气阴柔，藏着算计。
“明面上，尽数遵令。按期出料、按期出人、自查田亩、安分守己，让官府挑不出半分错处。”
“但私底下……”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
“修堤治水，开荒清淤，本就利弊相伴。”
“河堤修得太密，河道疏通太畅，涝年固然安稳，可旱年水流走得太快，田地更易干裂。”
“我们不必对抗官府，只需暗中点拨佃户，把控工段，让工程看似合规完美，实则暗藏细微纰漏。”
“日后若是遇旱减产，田地受损，百姓怨的是天，怨的是新政治水，怨不到我们头上。”
“再者，新保甲虽立，可乡民愚钝，眼界短浅，最易被流言煽动。”
“我们不必亲自出手，只需暗中借民之口、借民之力，慢慢搅浑水，时日一久，新政民心自散。”
……
梁家老爷听得心头一寒，犹豫再三。
“这般操作，太过凶险，一旦败露……”
“不会败露。”
杜老爷淡淡道，“我们身在局外，从未动手、从未出言，一切皆是民心自发、农事天定。”
“官府查无可查，抓无可抓。”
四人心思彻底分化。
张家只求安稳避祸，不敢再生事。
梁家犹豫观望，左右摇摆。
赵家激进贪利，乐于搅局。
杜家老谋深算，打算暗戳戳阴耗新政。
原本铁板一块的乡绅抱团，经此一役，看似依旧同气连枝，实则内里裂痕丛生，各怀鬼胎。
最终，四人各怀心事散去，各自归府。
……
张家回去第一时间便清点物料，抽调人力，老老实实筹备河堤工役，半点不敢拖延，只想安稳避祸。
杜、赵两家表面有条不紊、遵令办事，暗地里早已传令族中、叮嘱佃户，静待时机，暗中蛰伏搅局。
梁家则左右观望，一边应付公事，一边暗自观察风向，不敢彻底站队。
……
顾远山立在县衙廊下，秋风卷起几片枯叶落在阶前。
潘大强躬身站在一旁，方才将街口四乡绅争执的见闻一一禀明。
他虽没有听清几人具体说什么，但每个人脸上的神态，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就连张家家主脸上的退缩，他都看在了眼里。
“大人，怕是这几家还要想什么法子来与咱们县衙对抗！”
苏敦眉头紧锁，有些忧心。
“大人，杜家家主便是只老狐狸，怕是想的不是什么好招。”
吕修站在一侧，眼中带着几分警醒，轻声开口：“卑职以为，四家本就不是一条心。”
“张家已经怕了，只想保全自家产业；梁家摇摆不定，遇事多半不愿出头。唯有杜、赵二人心存歹念。咱们不必四面出击，正好借他们内部的裂痕，分化拆解。”
顾远山缓缓点头，指尖轻叩廊柱。
“吕主簿说得不错。今日大堂一番敲打，只是敲碎他们表面的同盟。”
“他们各有私心，本就难以长久同心。硬压，只会逼得他们再度抱团。顺水推舟，方能逐个瓦解。”
他转头看向潘大强。
“潘县尉，你挑选几名可靠的手下，乔装成赶路客商、流民，分两路行事。”
“一队盯杜家，一队盯赵家。不必刻意抓现行，只记下来他们与佃户、旧里正往来的踪迹，但凡有私下授意、散播流言的言行，悄悄取证。”
“卑职明白。”潘大强抱拳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