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1107章 散播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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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敦静静听着，待他说完，才缓缓开口：
“梁老爷，你混淆了一件最关键的事。”
“旧日五家抱团，是为共守家业，抵御外扰。可如今你们私下串联，统一软抗公事，暗中掣肘新政，已然是怠误河工，扰乱乡治，触犯的是官府法度，不是世俗情义。”
苏敦结合规制，耐心分析：“永城境内支流河堤，属官督民修，向来是按受益田亩摊派物料人力。谁家田地赖河堤保全，谁家便有履职之责。”
“像你们这等大户田亩最广，承担最重，这是百年定规，并非大人刻意苛责乡绅。”
“安分履约，据实清丈田亩，是守法；抱团拖延、暗毁工段、煽乱民心，是违法。”
“守法者保全家业，违法者倾覆门庭，无关情义，只论律法。”
梁老爷神色愈发凝重，低头沉默不语。
苏敦趁热打铁，继续推心置腹。
“你以为观望中立，两头不得罪，便能保全自身？”
“杜、赵二人执意作祟，张家已然幡然醒悟，主动投诚。他日事发，张家有功必赏，从轻处置；杜、赵首恶必办、从严追责。”
“而你知情不报，不助恶亦不向善，最后只会被归为协从盲从，难逃连带罪责。”
“到那时，谁会为你辩解求情？半生家业，尽数付诸东流，何其不值？”
一番话，彻底戳破了梁老爷最后的侥幸。
他这些时日摇摆不定，终究是心存一丝幻想，以为不参与，便可置身事外。
此刻才彻底醒悟。
官场博弈，法度追责，从来没有中立之地。
……
苏敦见状，放缓语气：“顾大人为官，最是功过分明，宽严有度。”
“周家一案，只惩首恶，不滥牵连；此次乡绅异动，亦是只究作祟之人，善待安分之人。”
“你若今日主动投诚，据实禀报，约束族人安分履职，往后如实清丈隐田，尽心协办河工，大人既往不咎，依旧保梁家在永城安稳立足。”
梁老爷闭眼沉吟片刻。
再睁眼时，眼底所有犹豫彻底散去，只剩决然。
他深深一揖，语气郑重：“多谢大人点拨！草民愚昧，险些误入歧途。”
“草民此后绝不再与杜、赵同流合污！”
他抬眸正色禀报：“草民据实禀报，杜家暗中授意佃户，打算在修堤时刻意偷减夯土，敷衍工段，暗藏隐患。”
“赵家暗中收买闲汉，预备下乡散播流言，诋毁新保甲制度，搅乱民心。”
“二人图谋，草民愿据实作证！”
苏敦闻言，心中大石落地，面露温色。
“梁老爷迷途知返，是明智之举。”
“你且安心，今日之事，官府为你保密。只需你往后安分守法，尽心履职，自有安稳日子。”
“草民谨记大人教诲！”梁老爷恭敬应下。
……
至此，永城四家乡绅同盟，彻底四分五裂。
张家率先投诚，梁家紧随其后。
四家去其二，仅剩杜、赵两家负隅顽抗，彻底沦为孤棋。
苏敦核完梁家田册，不再多留，即刻返程县衙复命。
待苏敦走后，梁老爷立于门前，望着秋日晴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连日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再无半分纠结惶惑。
他心中清楚，从这一刻起，永城的天，早已换了风向。
……
苏敦赶回县衙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残阳斜斜抹在县衙的灰瓦上。
他快步踏入书房，顾远山、吕修、潘大强三人正等着消息。
苏敦将从梁家拿到的口证与记录的笔录摊在案上，声音带着几分轻快。
“大人，成了。”
“梁老爷愿意作证，杜、赵二人的谋划，他一一据实说了。”
“如今张家、梁家，都站到咱们这边。”
吕修俯身翻看笔录，语气不由也轻快了几分：“四家同盟，如今只剩杜、赵二人，孤立无援。”
顾远山低头细细阅览纸上字句，指尖轻轻点在杜家授意佃户偷减夯土那一行，神色平静。
“他们自以为做得隐秘，如今人证齐备。但咱们不必立刻上门拿人。”
潘大强微微一愣。
“大人，人证已有，何不直接传唤二人到衙问罪？”
“时机未到。”
顾远山抬眸，缓缓说道，“只有抓到他们动手留下的实据，才算铁案。单凭人证，他们大可当堂抵赖，反咬一口，说张、梁二家怀私怨构陷。”
“杜老心思缜密，定会叮嘱佃户小心行事。赵家性子急躁，大概率会先去乡间散布流言。咱们分两路取证。”
他转头吩咐潘大强：“你挑选两名精干能手，伪装成附近乡民，混在河堤工地之中。专门盯着杜家派来的佃户，但凡有偷减夯土，偷换土石，当场记下，寻可靠的乡民做见证，拿到物证。”
“切记隐蔽，不可惊动对方。”
“卑职明白。”潘大强抱拳领命。
顾远山又看向吕修。
“劳你带人，巡查各村。重点留意赵家收买的闲汉，一旦当众散播诋毁保甲、非议河工的流言，当场捉拿，录下供词。”
吕修拱手应下，心中振奋。
……
苏敦开口：“那河堤那边，我继续带着新选的乡保分段监工，每一段完工都查验夯土密实度，不给他们留下暗动手脚的余地。”
“好。”
顾远山微微颔首。
“咱们按兵不动，静待他们自行出手。只要物证到手，便是收网之时。”
“张、梁两家，依旧照常履约，不必刻意声张，免得杜、赵察觉有异，中途收手。”
几人各自领命，分头行事。
……
一连三日，河堤之上，一切看似如常。
杜家派来的佃户，果真趁着监工轮换的间隙，在一处偏僻堤段，减少夯打次数，填土敷衍。
混在民工里的差役悄悄观察，记下人名、地段，寻旁边两名乡民暗中作证。
另一边，赵家花钱雇的几个游手好闲之人，在各村口聚拢，对着来往村民嚼舌根，说修堤劳民，新保甲就是盘剥百姓。
吕修带人悄悄围上去，当场拿住。
人犯被带回县衙，一番讯问，很快便供出，是赵家管家出钱，吩咐他们四处散播谣言。
“梁老爷，你混淆了一件最关键的事。”
“旧日五家抱团，是为共守家业，抵御外扰。可如今你们私下串联，统一软抗公事，暗中掣肘新政，已然是怠误河工，扰乱乡治，触犯的是官府法度，不是世俗情义。”
苏敦结合规制，耐心分析：“永城境内支流河堤，属官督民修，向来是按受益田亩摊派物料人力。谁家田地赖河堤保全，谁家便有履职之责。”
“像你们这等大户田亩最广，承担最重，这是百年定规，并非大人刻意苛责乡绅。”
“安分履约，据实清丈田亩，是守法；抱团拖延、暗毁工段、煽乱民心，是违法。”
“守法者保全家业，违法者倾覆门庭，无关情义，只论律法。”
梁老爷神色愈发凝重，低头沉默不语。
苏敦趁热打铁，继续推心置腹。
“你以为观望中立，两头不得罪，便能保全自身？”
“杜、赵二人执意作祟，张家已然幡然醒悟，主动投诚。他日事发，张家有功必赏，从轻处置；杜、赵首恶必办、从严追责。”
“而你知情不报，不助恶亦不向善，最后只会被归为协从盲从，难逃连带罪责。”
“到那时，谁会为你辩解求情？半生家业，尽数付诸东流，何其不值？”
一番话，彻底戳破了梁老爷最后的侥幸。
他这些时日摇摆不定，终究是心存一丝幻想，以为不参与，便可置身事外。
此刻才彻底醒悟。
官场博弈，法度追责，从来没有中立之地。
……
苏敦见状，放缓语气：“顾大人为官，最是功过分明，宽严有度。”
“周家一案，只惩首恶，不滥牵连；此次乡绅异动，亦是只究作祟之人，善待安分之人。”
“你若今日主动投诚，据实禀报，约束族人安分履职，往后如实清丈隐田，尽心协办河工，大人既往不咎，依旧保梁家在永城安稳立足。”
梁老爷闭眼沉吟片刻。
再睁眼时，眼底所有犹豫彻底散去，只剩决然。
他深深一揖，语气郑重：“多谢大人点拨！草民愚昧，险些误入歧途。”
“草民此后绝不再与杜、赵同流合污！”
他抬眸正色禀报：“草民据实禀报，杜家暗中授意佃户，打算在修堤时刻意偷减夯土，敷衍工段，暗藏隐患。”
“赵家暗中收买闲汉，预备下乡散播流言，诋毁新保甲制度，搅乱民心。”
“二人图谋，草民愿据实作证！”
苏敦闻言，心中大石落地，面露温色。
“梁老爷迷途知返，是明智之举。”
“你且安心，今日之事，官府为你保密。只需你往后安分守法，尽心履职，自有安稳日子。”
“草民谨记大人教诲！”梁老爷恭敬应下。
……
至此，永城四家乡绅同盟，彻底四分五裂。
张家率先投诚，梁家紧随其后。
四家去其二，仅剩杜、赵两家负隅顽抗，彻底沦为孤棋。
苏敦核完梁家田册，不再多留，即刻返程县衙复命。
待苏敦走后，梁老爷立于门前，望着秋日晴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连日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再无半分纠结惶惑。
他心中清楚，从这一刻起，永城的天，早已换了风向。
……
苏敦赶回县衙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残阳斜斜抹在县衙的灰瓦上。
他快步踏入书房，顾远山、吕修、潘大强三人正等着消息。
苏敦将从梁家拿到的口证与记录的笔录摊在案上，声音带着几分轻快。
“大人，成了。”
“梁老爷愿意作证，杜、赵二人的谋划，他一一据实说了。”
“如今张家、梁家，都站到咱们这边。”
吕修俯身翻看笔录，语气不由也轻快了几分：“四家同盟，如今只剩杜、赵二人，孤立无援。”
顾远山低头细细阅览纸上字句，指尖轻轻点在杜家授意佃户偷减夯土那一行，神色平静。
“他们自以为做得隐秘，如今人证齐备。但咱们不必立刻上门拿人。”
潘大强微微一愣。
“大人，人证已有，何不直接传唤二人到衙问罪？”
“时机未到。”
顾远山抬眸，缓缓说道，“只有抓到他们动手留下的实据，才算铁案。单凭人证，他们大可当堂抵赖，反咬一口，说张、梁二家怀私怨构陷。”
“杜老心思缜密，定会叮嘱佃户小心行事。赵家性子急躁，大概率会先去乡间散布流言。咱们分两路取证。”
他转头吩咐潘大强：“你挑选两名精干能手，伪装成附近乡民，混在河堤工地之中。专门盯着杜家派来的佃户，但凡有偷减夯土，偷换土石，当场记下，寻可靠的乡民做见证，拿到物证。”
“切记隐蔽，不可惊动对方。”
“卑职明白。”潘大强抱拳领命。
顾远山又看向吕修。
“劳你带人，巡查各村。重点留意赵家收买的闲汉，一旦当众散播诋毁保甲、非议河工的流言，当场捉拿，录下供词。”
吕修拱手应下，心中振奋。
……
苏敦开口：“那河堤那边，我继续带着新选的乡保分段监工，每一段完工都查验夯土密实度，不给他们留下暗动手脚的余地。”
“好。”
顾远山微微颔首。
“咱们按兵不动，静待他们自行出手。只要物证到手，便是收网之时。”
“张、梁两家，依旧照常履约，不必刻意声张，免得杜、赵察觉有异，中途收手。”
几人各自领命，分头行事。
……
一连三日，河堤之上，一切看似如常。
杜家派来的佃户，果真趁着监工轮换的间隙，在一处偏僻堤段，减少夯打次数，填土敷衍。
混在民工里的差役悄悄观察，记下人名、地段，寻旁边两名乡民暗中作证。
另一边，赵家花钱雇的几个游手好闲之人，在各村口聚拢，对着来往村民嚼舌根，说修堤劳民，新保甲就是盘剥百姓。
吕修带人悄悄围上去，当场拿住。
人犯被带回县衙，一番讯问，很快便供出，是赵家管家出钱，吩咐他们四处散播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