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158章 学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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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学刀
父亲没问崇德怎么样，外婆身体好不好，外公说了什么。他只是看了一眼陆展元，说：
休息一下，到后院来。
陆展元了一声，牵着马往棚里走。他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父亲已经坐下来继续喝水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父亲不是不好奇，是不问。
他把拳谱和包袱放回屋里，路过母亲房门口的时候，母亲正在换衣裳。门半掩着，背对着门，肩胛骨的线条在薄衫下动了一下——很轻的一个动作，脱外衫、换件干爽的。
但陆展元忽然注意到：母亲的动作很利落，不是慢慢吞吞的那种。胳膊一抬、衣襟一掀，一下就换好了。
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外公说的学了十成，想起路上母亲说的赢了还把人扶起来请酒。
他以前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件事——娘的功夫到底有多高？
想问，但没开口。母亲在娘家的事从来不主动说，问了也就答半句。
下午到后院的时候，父亲已经等在那里了。
手里没有刀。
刀带了？
陆展元从腰间接下白木短刀递过去。父亲接过来掂了掂，又还给他。
拔出来。
陆展元拔了。刀身不长，刃口磨过，在下午的光里亮了一下。
握紧。
他握紧了。父亲看了看他的手，伸手把他握刀的手指一个一个掰开。
刀不是攥紧的。是搭着的。攥太紧，力到不了刀尖。
父亲把他的手调整了一下——拇指搭在刀柄侧面，其余四指虚握。
试试。
陆展元试着挥了一下。果然不一样——松开之后手腕反而更活，刀尖走的路更长。
站定了再拔刀。站不稳拔出来也没用。
父亲退后两步，看着他的脚：脚分这么开做什么？打拳的站法？
打拳是打拳，拿刀是拿刀。肩宽就行，重心落在脚掌中间——不是脚跟，不是脚尖。
陆展元调整了一下。
就这样站着。什么时候站定了什么时候停。
说完父亲就靠着院墙蹲下了，没有任何要示范的意思。
陆展元就那么站着，手里搭着刀，站着。
站了一会儿，他感觉到墙头上有动静。侧头一看——铁牛蹲在墙头上，两只手扒着墙沿，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眼睛。
父亲也看见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说：
想看就进来蹲。
铁牛二话不说翻墙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一屁股坐在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灰，跑到院子角落里蹲好了。
陆展元看了他一眼，铁牛也看了他一眼。然后铁牛蹲他的马步，陆展元站他的刀桩。
一个站着一个蹲着。谁也没说话，但谁都知道另一个人在。
晚饭的时候母亲端菜上桌。陆展元坐下来，接过碗的时候看了一眼母亲拿碗的手。
虎口上有薄茧。
不是干粗活磨出来的那种——是位置很准、很薄的一层，在拇指和食指之间。
他以前一定看到过，但从来没注意过。
母亲注意到他在看，看了他一眼：看啥？
他低下头吃饭。但心里翻了一下：娘的茧跟爹的不在一个位置。爹的茧在掌心偏下，是常年握刀柄磨的；娘的茧在虎口靠上，是另一种握法。
夜里陆展元回屋，点上灯，翻开外婆给的拳谱。
第一页写着四个字——温氏拳。毛笔写的，不是印的。
他翻了十几页，发现这套拳法和太祖长拳的路子完全不同。太祖大开大合，一拳出去收不回来也要收；温家拳短、密、收得快，每一招打出去都留着后手，像舅舅画的那三招一样——不收满，留一分。
他试着比划了一下第一式，刚抬手就觉得不对劲。发力习惯和太祖完全撞了——太祖要沉腰借地力，温家拳靠的是手腕和肘的短劲。
他停下来想了想。如果要练温家拳，就得先放掉一部分太祖的发力习惯。放多少？怎么放？他不知道。
窗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走得很慢。不是老张——老张的脚步他认得，靴底擦着地面走，有拖沓声。这个脚步是干净的，落脚很稳。
脚步声在窗外停了一下。
陆展元没动，也没出声。他看着窗纸上的影子——一个人影站了两三息，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了。
是父亲。他什么都没说，但陆展元知道他看了一眼窗纸上的影子。
陆展元把拳谱合上，吹了灯。
黑暗中他摸了摸枕边的短刀——刀柄上还留着下午握过的触感。
明天还要早起。
父亲没问崇德怎么样，外婆身体好不好，外公说了什么。他只是看了一眼陆展元，说：
休息一下，到后院来。
陆展元了一声，牵着马往棚里走。他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父亲已经坐下来继续喝水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父亲不是不好奇，是不问。
他把拳谱和包袱放回屋里，路过母亲房门口的时候，母亲正在换衣裳。门半掩着，背对着门，肩胛骨的线条在薄衫下动了一下——很轻的一个动作，脱外衫、换件干爽的。
但陆展元忽然注意到：母亲的动作很利落，不是慢慢吞吞的那种。胳膊一抬、衣襟一掀，一下就换好了。
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外公说的学了十成，想起路上母亲说的赢了还把人扶起来请酒。
他以前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件事——娘的功夫到底有多高？
想问，但没开口。母亲在娘家的事从来不主动说，问了也就答半句。
下午到后院的时候，父亲已经等在那里了。
手里没有刀。
刀带了？
陆展元从腰间接下白木短刀递过去。父亲接过来掂了掂，又还给他。
拔出来。
陆展元拔了。刀身不长，刃口磨过，在下午的光里亮了一下。
握紧。
他握紧了。父亲看了看他的手，伸手把他握刀的手指一个一个掰开。
刀不是攥紧的。是搭着的。攥太紧，力到不了刀尖。
父亲把他的手调整了一下——拇指搭在刀柄侧面，其余四指虚握。
试试。
陆展元试着挥了一下。果然不一样——松开之后手腕反而更活，刀尖走的路更长。
站定了再拔刀。站不稳拔出来也没用。
父亲退后两步，看着他的脚：脚分这么开做什么？打拳的站法？
打拳是打拳，拿刀是拿刀。肩宽就行，重心落在脚掌中间——不是脚跟，不是脚尖。
陆展元调整了一下。
就这样站着。什么时候站定了什么时候停。
说完父亲就靠着院墙蹲下了，没有任何要示范的意思。
陆展元就那么站着，手里搭着刀，站着。
站了一会儿，他感觉到墙头上有动静。侧头一看——铁牛蹲在墙头上，两只手扒着墙沿，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眼睛。
父亲也看见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说：
想看就进来蹲。
铁牛二话不说翻墙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一屁股坐在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灰，跑到院子角落里蹲好了。
陆展元看了他一眼，铁牛也看了他一眼。然后铁牛蹲他的马步，陆展元站他的刀桩。
一个站着一个蹲着。谁也没说话，但谁都知道另一个人在。
晚饭的时候母亲端菜上桌。陆展元坐下来，接过碗的时候看了一眼母亲拿碗的手。
虎口上有薄茧。
不是干粗活磨出来的那种——是位置很准、很薄的一层，在拇指和食指之间。
他以前一定看到过，但从来没注意过。
母亲注意到他在看，看了他一眼：看啥？
他低下头吃饭。但心里翻了一下：娘的茧跟爹的不在一个位置。爹的茧在掌心偏下，是常年握刀柄磨的；娘的茧在虎口靠上，是另一种握法。
夜里陆展元回屋，点上灯，翻开外婆给的拳谱。
第一页写着四个字——温氏拳。毛笔写的，不是印的。
他翻了十几页，发现这套拳法和太祖长拳的路子完全不同。太祖大开大合，一拳出去收不回来也要收；温家拳短、密、收得快，每一招打出去都留着后手，像舅舅画的那三招一样——不收满，留一分。
他试着比划了一下第一式，刚抬手就觉得不对劲。发力习惯和太祖完全撞了——太祖要沉腰借地力，温家拳靠的是手腕和肘的短劲。
他停下来想了想。如果要练温家拳，就得先放掉一部分太祖的发力习惯。放多少？怎么放？他不知道。
窗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走得很慢。不是老张——老张的脚步他认得，靴底擦着地面走，有拖沓声。这个脚步是干净的，落脚很稳。
脚步声在窗外停了一下。
陆展元没动，也没出声。他看着窗纸上的影子——一个人影站了两三息，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了。
是父亲。他什么都没说，但陆展元知道他看了一眼窗纸上的影子。
陆展元把拳谱合上，吹了灯。
黑暗中他摸了摸枕边的短刀——刀柄上还留着下午握过的触感。
明天还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