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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210章 传刀

    第210章·传刀

    早上陆展元跟来福说了两句话。来福听完了,没有问话,吃了早饭就去了铺子。铁牛蹲在铺子门口看见来福过来,往旁边挪了挪——让了个位置。来福没蹲,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老冯已经在打东西了。

    铁牛说:老冯在里面。

    来福进去了。

    陆展元回到院里的时候,父亲已经站在桂花树下了。手里拿着他的刀——那把从陆展元记事起就挂在堂屋墙上的刀,今天取下来了。刀鞘是老旧的,磨得发亮,不是漆亮,是手磨出来的光。

    父亲没有说开始了之类的话。他把刀抽出来,刀身灰白,刃口有细密的纹——不是锻纹,是用了很多年之后留下的痕迹。

    然后他走了。

    第一遍走得快。三十六式连打没有停过——刀从腰侧出去,走完不收回来换一个方向再出去。初起几式大开大合,刀走得远,整个院子都是刀光——不是亮的光,是刀身在空气里划过去的时候让人不由自主想退一步的光。走到中间招式变了——不是慢了,是刀的路数不一样了,刚才还是直的,现在是斜的,刚才是大开大合,现在是走半路忽然换了一个方向。到最后几式的时候陆展元看不清楚了——不是眼神不好,是刀和人分不开了。

    三十六式走完,父亲站住。刀在手里,没有收回去。他站了三息,喘了一口气——不是累了,是把一口气吐完。

    然后走了第二遍。极慢。

    每一式起手到收手,中间停一息。父亲没有解释,没有看陆展元——就是在走,走给他看。第一式:刀从腰侧出,斜向上走,走到尽头不收住,继续往前——不是刀往前,是整个人往前。

    陆展元站在三丈外,把每一式的起止位置都看了。但他知道,看了也没有用——太快了,太多了,他记不住。脑子记住的不如身体记住的。父亲走的第二遍,他眼睛跟上了,身体没有。

    父亲走完第二遍,收了刀。站了一下,说了一句话:以意为先,以境为界。

    然后补了五个字:第一式,开天辟地。今天只练这一式。

    说完走进屋里,刀挂在堂屋墙上,像从来没有拿下来过。

    陆展元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脑子里没有在想三十六式怎么走,他在想父亲说的以意为先——意思是刀不是先出去的,是意先到的。

    他拿起自己的刀。试了第一式——开天辟地。刀从腰侧出,斜向上走,大开大合,走到尽头不收——收了就不叫开天辟地了。

    走了第一遍。走到一半就觉得不对——手到了,心没到。动作是对的,但那个的气势没有。他收住了,站在那里重新想了一下父亲的第一式——不是刀怎么走,是父亲走第一式的时候那个眼神。

    走了第二遍。这次出去的时候想的是前面没有东西,这一刀出去就是劈开一条路。走到尽头没有收,刀往前多走了半寸——不是手推的,是意到了。

    他停下来,看了一眼刀。刀刃上有一点光——不是反光,是他自己觉得刀今天亮了一点。

    他试了五遍。第五遍的时候,刀出去那一刹那他自己都觉得能劈开什么东西——不是力气,是意到了。

    收刀之后他站在桂花树下,把那句话又在心里过了一遍:开天辟地——不是砍什么东西,是面前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你也要敢往前走。

    下午铁牛练完八式,陆展元从屋里拿出一把刀。刀是之前作坊打的,打完一直在屋里放着,没有上过鞘——用布裹着。他今天早上用一块旧布做了一个鞘,不精细,但能别在腰上不掉。

    铁牛接过去。解开布,刀身灰白,刃口开了。他看了很久——不是看刀好不好,是看这把刀现在是他的了。

    他合上布,问了一句:多少钱。

    不用钱。

    铁牛没有再问。他把刀别在腰上站了一会儿——站法跟刚才不一样了。不是站桩的站法,是腰侧有东西之后的站法。他走了两遍八式,刀在腰上没有出鞘。走完收住,伸手摸了一下刀柄,放下了手。

    天黑之后陆展元练北冥。气从丹田走到腋下——之前在这里卡住过,今天没有卡,顺过去了,走了全身一个循环。没有刻意引导,走完一遍收住了。

    凌波试着往高处走——不是跳,是把步子往墙上带。第一遍踩了一掌高就落下来了,步子没有乱。第二遍踩到第二掌高,重心往上提的时候散了。他收住脚站了一会儿,想到父亲说的以意为先——凌波也一样,踩上去之前意要先到墙上,脚才会跟上去。

    他站在原地把这句话想完,没有急着再试。

    桂花树在风里没有动。院子是暗的。他站了一会儿,把第一式·开天辟地从脑子里走了一遍——没有动刀,只是在脑子里走。走了两遍,觉得比白天练的时候顺了一些。不是动作顺了,是意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