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291章 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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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展元被吵醒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外面有人在喊——不是近处的，隔了几条巷子传过来，闷闷的，听不清喊的是什么，但语气不对。然后有脚步声，杂的，不止一个人，从远处跑过去，又往远处跑远了。安静了一会儿，又有人喊了一声——更远了一些。
他坐起来，伸手摸到枕头边的刀。指尖碰到刀柄的时候，心里稳了一下。
月光从窗纸上透进来，屋子里是暗的。他坐了一会儿，外面彻底安静了——安静得有点不真实，像刚才那阵喊声和脚步声是做梦。但他知道不是。他手心有一点汗。没有再躺下。
他披上外衣，推开院门走出来。
巷子里是空的。月光照在石板路上，白晃晃一片，没有人，没有动静，连狗都不叫了。他站了一会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几步。走到巷子拐角，地上有一团东西，黑乎乎的。
他蹲下来——是一件衣服，灰蓝色的，揉成一团丢在地上。他伸手拿起来，手指碰到的地方是湿的，凉的。他凑近看了一眼——袖子上一大片暗色，在月光下看不清颜色，但他知道是什么。血。
他拿着那件衣服站了一会儿。血还是湿的，说明人没走远——但巷子里什么都没有，安静得不正常。他没有再往前走，把衣服卷起来，带回院子里。
母亲已经站在正屋门口了。没有点灯，她就站在门框里，月光照在她半边身上。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手里那团衣服。
回去睡觉。
他没有多说什么，把衣服放在院子角落的石台上，回了屋。躺下来的时候，月光还照在窗纸上，白晃晃的。他听了一会儿——外面再没有声音了。
天亮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件衣服。
灰蓝色的粗布衣，料子不新，袖口磨得起了毛。袖子上大片血迹已经干了，颜色发深，在灰布上结成一片，摸上去硬硬的。不是溅上去的——是浸透的。有人穿着这件衣服流了很多血，或者这件衣服被拿来按过伤口。
他翻过来看了看。领口和胸口是干净的——只有袖子有血。手臂受伤。
他站了一会儿，把衣服叠好，放在石台下面，转身去吃早饭。
吃完早饭出门的时候，他在东市口碰见了沈云锦。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衣服，背着一个浅色的小布包，往这边走过来——来学堂。她先看见了他，招了一下手。
他走过去，两个人并排走了一段路。他没有说昨晚的事，她也没有注意到他有什么不对，一路走一路说学堂的事——说何沅君昨天教她翻了一个什么手势，她说翻了半天没翻对。
到了学堂，铁牛已经到了。陆展元让他出来一下，两个人走到院子角落。他压低了声音说了昨晚的事——子时被吵醒，出去看了一眼，在巷子拐角捡到一件带血的衣服。
铁牛听完没有马上说话，想了想，说：昨天城西有人打架，我爹说了一嘴，我没细问。是几更的事？
子时前后。
那应该是同一拨。
铁牛又看了他一眼：你出去看了？
出去看了。
捡了件带血的衣服回来。
铁牛听完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要小心点。不了解什么事情，别往里头凑。
我知道。
你知道还出去看？
陆展元没有回答。铁牛也不再问了，两个人一起走回教室。
散学之后，院子里没人了。陆展元打了一盆水，把那件灰蓝衣服摊开，浸到水里。水一下子红了。他搓了几遍，把袖子上的血迹搓掉了大半，剩下的印子洗不干净了——淡淡的褐色，在灰布上留着。
他拧干了，晾在院子角落的竹竿上，打算干了之后收起来。
何沅君从西院那边走过来，看见他在晾一件没见过的衣服，问了一句：谁的？
捡的。
何沅君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她走到桂花树那边站了一下，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件衣服。衣服是灰蓝色的，料子粗，不像陆家庄的东西。但她什么也没说，回西院去了。
衣服挂在竹竿上，风吹过来的时候袖子一动一动的。
他站了一会儿，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没有扔——就是觉得留着，可能有用。而且这种事最近越来越多了。老刘家的锁，老赵家的刀，沈云锦被跟踪，半夜巷子里的血衣——一件一件加起来，不是凑巧。
他把晾干的衣服收下来，叠好，放在柜子最下面一层。
外面有人在喊——不是近处的，隔了几条巷子传过来，闷闷的，听不清喊的是什么，但语气不对。然后有脚步声，杂的，不止一个人，从远处跑过去，又往远处跑远了。安静了一会儿，又有人喊了一声——更远了一些。
他坐起来，伸手摸到枕头边的刀。指尖碰到刀柄的时候，心里稳了一下。
月光从窗纸上透进来，屋子里是暗的。他坐了一会儿，外面彻底安静了——安静得有点不真实，像刚才那阵喊声和脚步声是做梦。但他知道不是。他手心有一点汗。没有再躺下。
他披上外衣，推开院门走出来。
巷子里是空的。月光照在石板路上，白晃晃一片，没有人，没有动静，连狗都不叫了。他站了一会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几步。走到巷子拐角，地上有一团东西，黑乎乎的。
他蹲下来——是一件衣服，灰蓝色的，揉成一团丢在地上。他伸手拿起来，手指碰到的地方是湿的，凉的。他凑近看了一眼——袖子上一大片暗色，在月光下看不清颜色，但他知道是什么。血。
他拿着那件衣服站了一会儿。血还是湿的，说明人没走远——但巷子里什么都没有，安静得不正常。他没有再往前走，把衣服卷起来，带回院子里。
母亲已经站在正屋门口了。没有点灯，她就站在门框里，月光照在她半边身上。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手里那团衣服。
回去睡觉。
他没有多说什么，把衣服放在院子角落的石台上，回了屋。躺下来的时候，月光还照在窗纸上，白晃晃的。他听了一会儿——外面再没有声音了。
天亮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件衣服。
灰蓝色的粗布衣，料子不新，袖口磨得起了毛。袖子上大片血迹已经干了，颜色发深，在灰布上结成一片，摸上去硬硬的。不是溅上去的——是浸透的。有人穿着这件衣服流了很多血，或者这件衣服被拿来按过伤口。
他翻过来看了看。领口和胸口是干净的——只有袖子有血。手臂受伤。
他站了一会儿，把衣服叠好，放在石台下面，转身去吃早饭。
吃完早饭出门的时候，他在东市口碰见了沈云锦。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衣服，背着一个浅色的小布包，往这边走过来——来学堂。她先看见了他，招了一下手。
他走过去，两个人并排走了一段路。他没有说昨晚的事，她也没有注意到他有什么不对，一路走一路说学堂的事——说何沅君昨天教她翻了一个什么手势，她说翻了半天没翻对。
到了学堂，铁牛已经到了。陆展元让他出来一下，两个人走到院子角落。他压低了声音说了昨晚的事——子时被吵醒，出去看了一眼，在巷子拐角捡到一件带血的衣服。
铁牛听完没有马上说话，想了想，说：昨天城西有人打架，我爹说了一嘴，我没细问。是几更的事？
子时前后。
那应该是同一拨。
铁牛又看了他一眼：你出去看了？
出去看了。
捡了件带血的衣服回来。
铁牛听完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要小心点。不了解什么事情，别往里头凑。
我知道。
你知道还出去看？
陆展元没有回答。铁牛也不再问了，两个人一起走回教室。
散学之后，院子里没人了。陆展元打了一盆水，把那件灰蓝衣服摊开，浸到水里。水一下子红了。他搓了几遍，把袖子上的血迹搓掉了大半，剩下的印子洗不干净了——淡淡的褐色，在灰布上留着。
他拧干了，晾在院子角落的竹竿上，打算干了之后收起来。
何沅君从西院那边走过来，看见他在晾一件没见过的衣服，问了一句：谁的？
捡的。
何沅君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她走到桂花树那边站了一下，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件衣服。衣服是灰蓝色的，料子粗，不像陆家庄的东西。但她什么也没说，回西院去了。
衣服挂在竹竿上，风吹过来的时候袖子一动一动的。
他站了一会儿，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没有扔——就是觉得留着，可能有用。而且这种事最近越来越多了。老刘家的锁，老赵家的刀，沈云锦被跟踪，半夜巷子里的血衣——一件一件加起来，不是凑巧。
他把晾干的衣服收下来，叠好，放在柜子最下面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