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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298章 消息

    第二天上午,陆展元没有出门。他坐在院子里,手里拿了一把刀在擦。刀擦得很慢,来回擦了好几遍,布都干了他还在来回擦,眼睛看着刀面上自己映出来的影子。他没有出去,他在等沈云锦。

    沈云锦白天会来学堂,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他坐在院子里等着,手里的刀翻来覆去擦了又放下来又拿起来。何沅君从屋里出来倒水看见他,问了一句你在擦刀还是磨刀?他说擦刀。何沅君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门口有人走进来——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沈云锦从院门口走进来,看见他在院子里,步子顿了一下,然后没有停,直接往西院走了。陆展元没有叫住她——屋里有人,何沅君在,陆母也在。他知道她不会在有人的时候说话。

    她把书放在西院廊下,坐下来翻了一会儿。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何沅君从西院出来,往陆母那边去了。陆展元等她走远了,才站起来往西院走过去。

    沈云锦果然还坐在廊下,书摊在膝上,但没有在看。她看见他过来,先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别的人,然后才压低声音说话。

    昨天晚上我爹又去府衙了,很晚才回来。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才刚歇下。

    陆展元在旁边坐下来。沈云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他得侧着头才能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我爹昨天跟人说了几句话,被我听到了。临安那个死者——不是普通人。是一个商人,姓陈。

    他从临安来嘉兴做买卖的,在城西那边有一个铺子。两个月前,有人杀死在那个铺子里。案子当时结了——说是劫财。

    但卷宗被拿走之后,府衙的人重新查了那个铺子。发现不是劫财——有人进去翻过,所有的柜子抽屉都是开着的,东西翻了一地。不是偷东西的样子,像是在找东西。

    陆展元心里明白了一半。临安死的人不是因为劫财被杀,是有人到他铺子里找东西,杀了他再伪装成劫财。那个灰衣人(或者跟灰衣人一伙的人)杀了商人,在铺子里找东西,没找到,又去府衙偷卷宗——想从卷宗里知道那件东西的下落。

    但沈云锦被劫又是怎么回事?她跟这个商人、跟铺子里的东西,没有关系。

    陆展元还在想,沈云锦又说话了。

    昨天晚上我爹回来的时候,我听见他吩咐人看好关着的那两个人——灰衣人和那个大个子,关在府衙后院的一间屋里,有人守着。看守的人说了一句话,被我听见了。

    她顿了一下。

    那个灰衣人,昨天半夜说了梦话。说了一个名字。

    老丁。

    沈云锦说:我爹听到之后没说什么。但我看他表情变了——他认识这个。

    陆展元把这个名字记在了脑子里。老丁。

    你爹有没有说过——老丁是谁?

    沈云锦摇了摇头。但她想了想,又说:我爹以前在临安待过几年。他认识的人,很多都是临安的。

    临安来的老丁。跟临安来的陈姓商人——有关系吗?

    陆展元站起来,准备走。沈云锦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陆展元停下来。

    那个灰衣人,今天早上醒了之后,什么都没说。我爹说问他什么他都不开口——问他从哪里来的,他不说;问他是谁派来的,也不说;问他卷宗在哪里,他还是不说。一句话都不讲。

    但我爹让人查了他身上的东西。把他衣服搜了一遍——他身上什么都没有,没有钱袋,没有信,没有碎银子。只有一块牌子。

    腰上系的。木头做的,磨得很旧了,系在腰带的里侧,不翻衣服看不见。牌子上写了一个字。

    陆展元看着她。

    沈云锦说。

    陆展元站在西院门口,没有马上走。阳光照在院子里,墙根下的草被晒得有点蔫。他在想一件事——灰衣人身上有一块写着字的木牌,半夜说梦话叫出了。他替老丁去城西找东西,没找到,杀了陈姓商人,再去府衙偷卷宗,想知道那件东西的下落。他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些事,他的上面还有人。那个人在临安。

    他抬头看了一眼沈云锦,她站在廊下,书还拿在手里。但他忍住想继续问的想法。她从府衙带出来的这些话,已经够多了。再说下去被沈全发现,她没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