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29章 双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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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双潮
又过了些日子。陆展元摸到了朝潮和夕汐一起走的办法。
不是同时走——他试过，气岔了，在胸口堵了一下，咳了半刻钟才顺过来。是连着走，卯时走完朝潮，静坐一会儿，等丹田里的余气落定了，再走夕汐的路。朝潮的气往外走，夕汐的气往里走，走的是同一条路，方向相反。连着走完一圈，丹田里像是被洗了一遍——朝潮充进去的、夕汐收回来的，两股气在丹田里汇了一下，分开了，各走各的。
只试了两天就停了。不是走不通，是走完了以后丹田里太空——两股气汇完分开，丹田空了小半个时辰。这段时间里他感觉不到丹田里有东西，像是被人掏走了一块。他知道这不是坏事，但空着的时候心里悬。
他没有跟陆立鼎说。自己放慢了节奏——不是每天走双潮了，隔天走一次。空的感觉慢慢短了，从半个时辰缩到一刻钟，从一刻钟缩到几息。又过了半个月，空的那一下几乎感觉不到了——气走完，丹田自己续上了。
---
东市那家药材铺子没有再出什么动静。
陆展元每次去籴米都会路过，柜台后面那个掌柜的每次都在——不是在拨算盘，是在翻一本不知道什么的册子，或者在跟人说话。来的人不多，偶尔有一两个提着药包出去的。
但陆展元注意到一件事：铺子门口的石阶上，有时候会有一片干了的泥印子。
不是普通的泥。嘉兴的土是红色的，那个泥印子是黄的——湘西那边的土是黄的。
他没有停下来看。走过去的时候瞥了一眼，记下了。
回去以后没有跟陆立鼎说。
---
第七天的城外练功，陆展元换了一个地方。
不是故意的——是原来那块空地被人占了。一队驴车停在那里，不知道在卸什么货。他带着孩子们往东走了半里，找到一块新地方，地面一样硬实，四周也一样开阔。
课教到一半，他余光里又扫到了那个人。
灰布衣裳。铁杖柱地。没有走过来。
但这次——近了一些。上次隔了十来丈，这次只隔了五六丈。陆展元能看清他脸上的皱纹了。那老者站得很直，铁杖不像是用来撑身体的，像是拄着而已。他的眼睛闭着，但脸微微侧了一个方向——朝向孩子们站桩的方向。不是朝向陆展元，是朝孩子们。
陆展元没有看他。继续教。
孩子们今天在练——他把手举到胸前，掌心朝下，让孩子们跟着做。最小的那个做得最认真，手举得高高的，掌心的方向不对，朝前了。他走过去，帮他把手转过来。
掌心朝下，不是朝前。
那孩子把手转了过来，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陆展元的手心。
课散了以后，陆展元让孩子们自己收拾东西。他站起来，往那个老者的方向走了几步。
没有走到老者面前。在距离三四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老者没有说话。铁杖没有动。
陆展元站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走过来的时候没有想过要说什么，只是觉得应该走一下。
老者开口了。声音不重。
教得很好。
陆展元愣了一下。
基本功扎实。手势也对。你教的？
……是。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
几岁了？
八岁。
老者没有立刻接话。铁杖在泥土上微微转了一个角度，又停住了。
你师父是谁？
陆展元停了一息。
我爹。
老者没有再问。他点了点头，转了身，朝城的方向走了。
陆展元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老者的步幅很稳——铁杖点一下，走一步，但走得不慢。风把他的灰布衣角吹起来，他也没有拉平。
铁牛走过来。
你跟那个人说话了。
他说了几句话。
他说什么了？
他问我师父是谁。
铁牛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那天晚上，陆展元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想着那个老者的话。他的声音不重，但说话的时候中气很足——不是嗓门大的那种足，是说话的时候气息没有漏出来，每一个字都包得紧紧的。他问你师父是谁的时候，声音里没有好奇，没有试探，像是在问一件他知道答案的事。
陆展元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上。
那个人认识他爹？
不一定。但那个人问他师父是谁的时候，语气里像是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他没有继续想了。该睡了。
又过了些日子。陆展元摸到了朝潮和夕汐一起走的办法。
不是同时走——他试过，气岔了，在胸口堵了一下，咳了半刻钟才顺过来。是连着走，卯时走完朝潮，静坐一会儿，等丹田里的余气落定了，再走夕汐的路。朝潮的气往外走，夕汐的气往里走，走的是同一条路，方向相反。连着走完一圈，丹田里像是被洗了一遍——朝潮充进去的、夕汐收回来的，两股气在丹田里汇了一下，分开了，各走各的。
只试了两天就停了。不是走不通，是走完了以后丹田里太空——两股气汇完分开，丹田空了小半个时辰。这段时间里他感觉不到丹田里有东西，像是被人掏走了一块。他知道这不是坏事，但空着的时候心里悬。
他没有跟陆立鼎说。自己放慢了节奏——不是每天走双潮了，隔天走一次。空的感觉慢慢短了，从半个时辰缩到一刻钟，从一刻钟缩到几息。又过了半个月，空的那一下几乎感觉不到了——气走完，丹田自己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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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市那家药材铺子没有再出什么动静。
陆展元每次去籴米都会路过，柜台后面那个掌柜的每次都在——不是在拨算盘，是在翻一本不知道什么的册子，或者在跟人说话。来的人不多，偶尔有一两个提着药包出去的。
但陆展元注意到一件事：铺子门口的石阶上，有时候会有一片干了的泥印子。
不是普通的泥。嘉兴的土是红色的，那个泥印子是黄的——湘西那边的土是黄的。
他没有停下来看。走过去的时候瞥了一眼，记下了。
回去以后没有跟陆立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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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的城外练功，陆展元换了一个地方。
不是故意的——是原来那块空地被人占了。一队驴车停在那里，不知道在卸什么货。他带着孩子们往东走了半里，找到一块新地方，地面一样硬实，四周也一样开阔。
课教到一半，他余光里又扫到了那个人。
灰布衣裳。铁杖柱地。没有走过来。
但这次——近了一些。上次隔了十来丈，这次只隔了五六丈。陆展元能看清他脸上的皱纹了。那老者站得很直，铁杖不像是用来撑身体的，像是拄着而已。他的眼睛闭着，但脸微微侧了一个方向——朝向孩子们站桩的方向。不是朝向陆展元，是朝孩子们。
陆展元没有看他。继续教。
孩子们今天在练——他把手举到胸前，掌心朝下，让孩子们跟着做。最小的那个做得最认真，手举得高高的，掌心的方向不对，朝前了。他走过去，帮他把手转过来。
掌心朝下，不是朝前。
那孩子把手转了过来，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陆展元的手心。
课散了以后，陆展元让孩子们自己收拾东西。他站起来，往那个老者的方向走了几步。
没有走到老者面前。在距离三四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老者没有说话。铁杖没有动。
陆展元站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走过来的时候没有想过要说什么，只是觉得应该走一下。
老者开口了。声音不重。
教得很好。
陆展元愣了一下。
基本功扎实。手势也对。你教的？
……是。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
几岁了？
八岁。
老者没有立刻接话。铁杖在泥土上微微转了一个角度，又停住了。
你师父是谁？
陆展元停了一息。
我爹。
老者没有再问。他点了点头，转了身，朝城的方向走了。
陆展元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老者的步幅很稳——铁杖点一下，走一步，但走得不慢。风把他的灰布衣角吹起来，他也没有拉平。
铁牛走过来。
你跟那个人说话了。
他说了几句话。
他说什么了？
他问我师父是谁。
铁牛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那天晚上，陆展元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想着那个老者的话。他的声音不重，但说话的时候中气很足——不是嗓门大的那种足，是说话的时候气息没有漏出来，每一个字都包得紧紧的。他问你师父是谁的时候，声音里没有好奇，没有试探，像是在问一件他知道答案的事。
陆展元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上。
那个人认识他爹？
不一定。但那个人问他师父是谁的时候，语气里像是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他没有继续想了。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