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45章 来客

    第345章·来客

    第二天早上陆展元起来的时候，陆立鼎已经不在家了。

    他走到院子里，铁牛正蹲在井边磨刀。不是磨一把，是把几把刀都摆在面前，一把一把轮流磨——平时他不会在早上磨这么多刀，隔几天磨一把就够了。

    我爹呢？陆展元问。

    天没亮就走了。铁牛没有抬头。

    陆展元站在那里，看着铁牛磨刀。铁牛磨刀的节奏不紧不慢，但今天他磨每一把刀的时候，多磨了几遍——没有多说话，就是手上的动作重复的次数多了。

    陆展元没有问去哪了。

    陆立鼎回来的时候，快中午了。

    他从前院走进来的时候，陆展元看见他袖口上沾了一点灰——不是干灰，是湿了以后干的灰，像是什么地方墙根蹭到的。

    陆立鼎没有换衣服，他走到院子中间，掸了掸袖口上的灰。铁牛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磨刀。

    陆展元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他没有问你去哪了，他站了一会儿，改口问了一句：

    查到了？

    陆立鼎掸灰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掸。他没有回头看他，说了一句：

    铁掌帮的。

    下午出城练功的时候，陆展元走了一条新路——绕了一下，经过药材铺那条街。

    药材铺的门关着。

    不是昨天那种开着门的样子——门板已经上好了，从外面锁上了。锁还是新的那把，但铺子门口扫过的痕迹还在，有人走的时候还扫了地。

    陆展元在门口站了一下。铁牛站在他后面，没有催他。

    昨天还开着。陆展元说。

    铁牛没有接话。他往铺子门上看了一眼，说了一句：锁换了。

    陆展元又看了一眼，确实换了——跟昨天看到的那把不一样。他记得昨天看到的是黄铜色的新锁，今天这把是铁的，旧一些。

    他没有再站，走了。

    到了城外公地，陆展元把刀抽出来练。

    他练了两遍第十四式——今天手不紧了，收放都能走顺。他正在走第三遍的时候，余光扫见远处有个人影。

    不是路过的人。那个人站在荒地边缘的一棵树后面，没有躲，也没有往前走——他就站在那儿，看着这边。

    陆展元没有停。他把第三遍走完，收刀，站直了，然后回头看过去。

    那个人影还在。

    铁牛也看见了。他走到陆展元旁边，声音压低了半声：

    要不要过去？

    陆展元看着那个人影——距离太远，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那人穿深色衣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不用。他说。

    他把刀抽出来，继续练下一趟。这一趟他走慢了一点——不是故意的，是有个人盯着看，他的手自然的慢了一点，像是有人在看的时候不想出错。

    练完第三趟以后，他再看过去——那个人影已经不在了。

    回来的路上，陆展元又经过了药材铺那条街。

    铺子门口站着一个乞丐——不是那种蹲在地上讨钱的，是靠着墙站着的。年纪不大，三十上下，穿着打了补丁的衣服，但他靠墙的姿势不软——他不是撑在墙上休息，是靠在墙上等人的那种靠法。

    乞丐看见陆展元和铁牛走过来，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不是对路人的那种点头，是认出了你、点一下当作打招呼的那种。

    陆展元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但他走过去了以后就知道——那个乞丐是丐帮的人。

    回庄以后，陆展元跟陆立鼎说了荒地的事。

    有人在看。

    陆立鼎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举起来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落下去。

    站的远不远？

    不远也不近——能看见练功。

    陆立鼎把劈好的柴归拢了一下，没有抬头。过了好一会儿，他说：

    铁掌帮的——应该是想拉人入伙。

    陆展元站在旁边，没有接话。

    陆立鼎又劈了一刀，说了一句：他们还会来。下次来的时候——别动手。看他们说什么。

    陆展元点了点头。

    晚上他坐在院子里，又想起那个站在树后面的人影。距离太远，他连那人是高是矮都说不清楚，但他记得那个人站着的样子——不动，不躲，就是看着。

    那是一种等着的姿势。

    他在等什么，陆展元不知道。但他记住了那个人的样子——荒地边上，一棵树，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

    下一次来的时候，他要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