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89章 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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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定局
第十四天早上欧阳锋没有出门。他坐在屋里，把铁令牌从枕头下面拿出来放在桌上，看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陆展元在隔壁听到他的屋门响了几次——站起来又坐下去的声音。
临近中午的时候欧阳锋下楼了。陆展元跟着他。阿九在堂屋里面坐着，面前放着一碗没动的面。看到欧阳锋下来，她站起来，把面端进了厨房。
欧阳锋没有看她，推门出去了。
这次去的地方陆展元认识——史弥远的府邸。还是那条御街，还是那座府邸门口的石阶。但这次没有在偏厅等，门口的人看到欧阳锋来了，直接把他引到了后院的一间书房。
书房不大。一张书案，案上堆着几摞公文，大部分都合着，只有摊开的那一本上面写了半页，墨已经干了。窗子开着，能看到后院里的一棵梧桐树。树不高，叶子上落了一层薄灰。
书案后面坐着一个人——不是史弥远，是一个穿素色布袍的老人。头发全白了，眉须也白了，但坐得很直，肩膀没有塌。他没有穿官服，腰间也没有玉佩，看起来就像一个退了休的老翁，坐在后院看书。
但陆展元进了这间书房以后就知道——这个人不是普通的老头。
因为他坐的位置——那张书案后面是整个书房的中心，但不是正中心，是偏左一个位置。那个位置上的人可以看到门口、看到窗外的任何动静，但外面的人从门口看不到他。
欧阳锋在书案前面站定，没有坐下。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欧阳锋坐了。
陆展元站在他身后。老人看了陆展元一眼——不是看这是谁，是看了他站在欧阳锋身后的位置和站的姿势。看完以后没有问。
书信——我听说了。
欧阳锋没有解释。
碎了好。老人说。碎了，别人拿不到。你看到了的东西——写下来不会丢。
他从书案下面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细长的竹筒——比筷子粗，比手指短一些，两头封着蜡，蜡上压了一个小印。放在桌上，推到欧阳锋面前。
出临安往北走。到建康府城南有一个卖笔墨的铺子——十字街口往西第三家。掌柜姓周。把这个给他，他会告诉你怎么出界。
欧阳锋拿起竹筒，没有看上面的蜡印，放进怀里。
和谈的事——还有没有要改的。
老人靠在椅背上。他的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扣了两下——不是紧张的手指，是在想事情。扣了两下以后他停了。
岁币的数目——金国那边松了口。从三十万减到二十五万。互市多加一个点——光州。
欧阳锋没有接话。他在等。
老人又扣了一下桌面。
我们这边——要一条，文书上不能写的年号跟金国的年号并列。各写各的，纸上不提对方的年号。这个条件金国那边已经点头了。户部那边的人也谈过了——二十五万两，漕运那边匀一部分出来，不走国库账。
陆展元在后面听着。他知道这些东西不是随口说出来的——从一个老人的嘴里这么顺地说出来，说明这个老头跟史弥远是一个位置的人，甚至更高。他穿着布袍，坐在后院书房里，不穿官服不谈排场——但他一句话就能替朝廷定岁币和互市的位置。
老人说到这里，把双手放在膝上。
临安的事你不要再管了。出去以后——没人知道你在临安做了什么事。东西带好，路径记好。
欧阳锋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
老人看了陆展元一眼——这次看的跟进门时不一样。进门时是看位置和姿势，这次是看了一会儿脸。
欧阳锋站了起来。他没有多问别的——对陆展元说了两个字——
走了。
陆展元跟他出了书房。后院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了一角，又落回原处。
走出史弥远府邸大门以后，陆展元跟着欧阳锋往回走。他没有问那个人是谁——但他知道欧阳锋在走出那道门的时候步子比进去时轻了一些。不是快，是轻。
回到客栈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欧阳锋上楼之前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明天走。今天晚上不用练了——把东西收好。
陆展元站在楼梯下面，抬头看着他上楼。阿九在厨房门口站着，手里端着一碗水，没有喝，也没有放下。她听到欧阳锋的话了——明天走——她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然后把水碗放在了柜台上。
她没有说什么，转身回了后院。
第十四天早上欧阳锋没有出门。他坐在屋里，把铁令牌从枕头下面拿出来放在桌上，看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陆展元在隔壁听到他的屋门响了几次——站起来又坐下去的声音。
临近中午的时候欧阳锋下楼了。陆展元跟着他。阿九在堂屋里面坐着，面前放着一碗没动的面。看到欧阳锋下来，她站起来，把面端进了厨房。
欧阳锋没有看她，推门出去了。
这次去的地方陆展元认识——史弥远的府邸。还是那条御街，还是那座府邸门口的石阶。但这次没有在偏厅等，门口的人看到欧阳锋来了，直接把他引到了后院的一间书房。
书房不大。一张书案，案上堆着几摞公文，大部分都合着，只有摊开的那一本上面写了半页，墨已经干了。窗子开着，能看到后院里的一棵梧桐树。树不高，叶子上落了一层薄灰。
书案后面坐着一个人——不是史弥远，是一个穿素色布袍的老人。头发全白了，眉须也白了，但坐得很直，肩膀没有塌。他没有穿官服，腰间也没有玉佩，看起来就像一个退了休的老翁，坐在后院看书。
但陆展元进了这间书房以后就知道——这个人不是普通的老头。
因为他坐的位置——那张书案后面是整个书房的中心，但不是正中心，是偏左一个位置。那个位置上的人可以看到门口、看到窗外的任何动静，但外面的人从门口看不到他。
欧阳锋在书案前面站定，没有坐下。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欧阳锋坐了。
陆展元站在他身后。老人看了陆展元一眼——不是看这是谁，是看了他站在欧阳锋身后的位置和站的姿势。看完以后没有问。
书信——我听说了。
欧阳锋没有解释。
碎了好。老人说。碎了，别人拿不到。你看到了的东西——写下来不会丢。
他从书案下面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细长的竹筒——比筷子粗，比手指短一些，两头封着蜡，蜡上压了一个小印。放在桌上，推到欧阳锋面前。
出临安往北走。到建康府城南有一个卖笔墨的铺子——十字街口往西第三家。掌柜姓周。把这个给他，他会告诉你怎么出界。
欧阳锋拿起竹筒，没有看上面的蜡印，放进怀里。
和谈的事——还有没有要改的。
老人靠在椅背上。他的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扣了两下——不是紧张的手指，是在想事情。扣了两下以后他停了。
岁币的数目——金国那边松了口。从三十万减到二十五万。互市多加一个点——光州。
欧阳锋没有接话。他在等。
老人又扣了一下桌面。
我们这边——要一条，文书上不能写的年号跟金国的年号并列。各写各的，纸上不提对方的年号。这个条件金国那边已经点头了。户部那边的人也谈过了——二十五万两，漕运那边匀一部分出来，不走国库账。
陆展元在后面听着。他知道这些东西不是随口说出来的——从一个老人的嘴里这么顺地说出来，说明这个老头跟史弥远是一个位置的人，甚至更高。他穿着布袍，坐在后院书房里，不穿官服不谈排场——但他一句话就能替朝廷定岁币和互市的位置。
老人说到这里，把双手放在膝上。
临安的事你不要再管了。出去以后——没人知道你在临安做了什么事。东西带好，路径记好。
欧阳锋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
老人看了陆展元一眼——这次看的跟进门时不一样。进门时是看位置和姿势，这次是看了一会儿脸。
欧阳锋站了起来。他没有多问别的——对陆展元说了两个字——
走了。
陆展元跟他出了书房。后院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了一角，又落回原处。
走出史弥远府邸大门以后，陆展元跟着欧阳锋往回走。他没有问那个人是谁——但他知道欧阳锋在走出那道门的时候步子比进去时轻了一些。不是快，是轻。
回到客栈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欧阳锋上楼之前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明天走。今天晚上不用练了——把东西收好。
陆展元站在楼梯下面，抬头看着他上楼。阿九在厨房门口站着，手里端着一碗水，没有喝，也没有放下。她听到欧阳锋的话了——明天走——她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然后把水碗放在了柜台上。
她没有说什么，转身回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