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91章 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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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官道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以后，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官道上的露水干了，路面从深灰色变成了浅灰色，阳光照在干裂的泥面上，裂缝像蜘蛛网一样铺开。两边的稻田越来越少，换成了零星的菜地和荒坡——有些地种了东西，有些地荒着，草长得比人还高。一只野兔从路边蹦出来，看到他们跑了几步又蹦回去了，消失在枯草丛里。陆展元看了它一眼，又看了一眼欧阳锋——欧阳锋没有看兔子。
欧阳锋一直没有说话。
陆展元走在后面半步的位置，也一直没有开口。他脚上的布鞋在湿草地上走了半个时辰已经透了，脚趾能感觉到鞋底磨破的地方——左脚的鞋底前面磨出了一个洞，草根从那个洞里戳进来。他没有说，继续走。他又走了大约一里地，左脚底下进了小石子，硌在脚心边上。他歪了一下步子——想把石子甩出去，但没有甩掉。他又走了几步，石子嵌进鞋底和布垫之间的缝隙里了，不硌了，他就没有再管它。
快到一条岔路的时候欧阳锋放慢了步子。他偏了一下头——不是看陆展元，是听了听后面的动静。路上没有人——后面几百步内都是空的。村庄在前面大约二里地的地方能看到了，灰瓦的屋顶，有几处炊烟在升。
前面那个镇子不停。
陆展元点了点头。欧阳锋看不到他点头，但他知道陆展元听到了，没有再说第二遍。
岔路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冠盖住了半条路。树的根部裸露在地面上，像几条扭曲的胳膊扎进土里。欧阳锋在树底下停下来，把背上的布包裹解下来，放在树根之间的空地上。
把鞋脱了。
陆展元坐下来，把左脚的鞋脱了——鞋底确实破了一个洞，草根和泥从洞里挤出来，已经把脚底磨红了。他用手把鞋底的泥抠掉，看了看那个洞——不大，但再走几天会越来越大。
欧阳锋从包裹里拿出一卷布——不是新布，是旧的，灰白色的，叠得整齐。他扯了大约一巴掌宽的一段，撕下来，递给陆展元。
垫进去。
陆展元接过来，把布叠了两层，塞进鞋底——不大不小，刚好盖住那个洞。他穿回去试了一下——比刚才好了，布面贴着脚底，不磨了。
欧阳锋没有把布卷收回去。他放在手边，靠着树根坐着，从怀里掏出那个封蜡竹筒放在膝盖上看了一会儿。他没有打开——两头封口完好，蜡印也在。他看了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放回怀里。
从临安到建康府——走官道要五六天。不走官道要久一些。
陆展元把另一只鞋也脱了检查了一下——没有破。他重新穿好。
我们走官道还是不走。
欧阳锋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远处——村庄的炊烟散了，一只鸟从路边的草丛里飞起来，往南飞。
走官道。走得快。
他说完站起来，把布包裹背好。
但官道上不只有我们。
陆展元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他把竹签从怀里抽出来——在太阳底下看了一眼，又插回去了。
那走官道的时候——眼睛放远。
看多远。
能看多远，就看多远。前面路上有人没有人，路边有没有藏人的地方，远处的烟是炊烟还是别的——走着走着就能看出来。
陆展元站直了，往官道前方看了一眼。官道在前面拐了一个弯，被一片矮林子挡住了视线。看不到更远的地方。
拐弯的时候怎么看。
欧阳锋没有回答——他迈步走了。陆展元跟上。
走到拐弯的地方时，陆展元在还没有完全看到弯那边的路之前，先往那片林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林子不密，阳光能从树缝里透过来，能看到树干之间的空地。没有人。他拐过去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官道——他们来时的路空荡荡的，没有人跟上来。
他记住了这种感觉——能看多远，就看多远。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以后，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官道上的露水干了，路面从深灰色变成了浅灰色，阳光照在干裂的泥面上，裂缝像蜘蛛网一样铺开。两边的稻田越来越少，换成了零星的菜地和荒坡——有些地种了东西，有些地荒着，草长得比人还高。一只野兔从路边蹦出来，看到他们跑了几步又蹦回去了，消失在枯草丛里。陆展元看了它一眼，又看了一眼欧阳锋——欧阳锋没有看兔子。
欧阳锋一直没有说话。
陆展元走在后面半步的位置，也一直没有开口。他脚上的布鞋在湿草地上走了半个时辰已经透了，脚趾能感觉到鞋底磨破的地方——左脚的鞋底前面磨出了一个洞，草根从那个洞里戳进来。他没有说，继续走。他又走了大约一里地，左脚底下进了小石子，硌在脚心边上。他歪了一下步子——想把石子甩出去，但没有甩掉。他又走了几步，石子嵌进鞋底和布垫之间的缝隙里了，不硌了，他就没有再管它。
快到一条岔路的时候欧阳锋放慢了步子。他偏了一下头——不是看陆展元，是听了听后面的动静。路上没有人——后面几百步内都是空的。村庄在前面大约二里地的地方能看到了，灰瓦的屋顶，有几处炊烟在升。
前面那个镇子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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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路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冠盖住了半条路。树的根部裸露在地面上，像几条扭曲的胳膊扎进土里。欧阳锋在树底下停下来，把背上的布包裹解下来，放在树根之间的空地上。
把鞋脱了。
陆展元坐下来，把左脚的鞋脱了——鞋底确实破了一个洞，草根和泥从洞里挤出来，已经把脚底磨红了。他用手把鞋底的泥抠掉，看了看那个洞——不大，但再走几天会越来越大。
欧阳锋从包裹里拿出一卷布——不是新布，是旧的，灰白色的，叠得整齐。他扯了大约一巴掌宽的一段，撕下来，递给陆展元。
垫进去。
陆展元接过来，把布叠了两层，塞进鞋底——不大不小，刚好盖住那个洞。他穿回去试了一下——比刚才好了，布面贴着脚底，不磨了。
欧阳锋没有把布卷收回去。他放在手边，靠着树根坐着，从怀里掏出那个封蜡竹筒放在膝盖上看了一会儿。他没有打开——两头封口完好，蜡印也在。他看了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放回怀里。
从临安到建康府——走官道要五六天。不走官道要久一些。
陆展元把另一只鞋也脱了检查了一下——没有破。他重新穿好。
我们走官道还是不走。
欧阳锋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远处——村庄的炊烟散了，一只鸟从路边的草丛里飞起来，往南飞。
走官道。走得快。
他说完站起来，把布包裹背好。
但官道上不只有我们。
陆展元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他把竹签从怀里抽出来——在太阳底下看了一眼，又插回去了。
那走官道的时候——眼睛放远。
看多远。
能看多远，就看多远。前面路上有人没有人，路边有没有藏人的地方，远处的烟是炊烟还是别的——走着走着就能看出来。
陆展元站直了，往官道前方看了一眼。官道在前面拐了一个弯，被一片矮林子挡住了视线。看不到更远的地方。
拐弯的时候怎么看。
欧阳锋没有回答——他迈步走了。陆展元跟上。
走到拐弯的地方时，陆展元在还没有完全看到弯那边的路之前，先往那片林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林子不密，阳光能从树缝里透过来，能看到树干之间的空地。没有人。他拐过去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官道——他们来时的路空荡荡的，没有人跟上来。
他记住了这种感觉——能看多远，就看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