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93章 夜宿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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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夜宿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比前面那个镇子大一些的地方——不是县城，但街上有客栈，楼下卖饭楼上住人。欧阳锋在街口站了一下，看了一下街上的情况，然后选了一家不是最热闹也不是最冷清的——门口挂着一块木板，上面刻了四个字，漆已经褪了，但还能认出来：安和客栈。
堂屋不大。进门左手是柜台，右手摆着三张方桌，一桌坐着两个行商，面前各自摆着一碗面一个碟子，正在吃。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瘦瘦的中年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已经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看到有人进来放下手里的账本。
住店？
一间。
中年人看了一眼欧阳锋，又低头看了一眼陆展元——两个人，一间够了。他翻了一下桌上的木板，找出一把钥匙。
楼上一间空着，朝北。一晚上二十文。
欧阳锋没有还价，从腰间摸出二十文放在柜台上。中年人收了，把钥匙推过来。
饭在下面吃，加五文。
要两碗面。
欧阳锋接过钥匙，上了楼。
房间不大。一张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褥子，褥子上叠了一条灰蓝色的被子，被面洗得发亮了。窗子朝北，推开了能看到后街——一条窄巷子，可以看到对面住家的后墙和几棵树的树冠。墙角放着一张板凳，上面搁着一个瓦盆。
陆展元把怀里那根竹签抽出来放在枕头上——他出门以后一直随身带着，放哪里都会先看到它。欧阳锋没有说什么，他把布包裹放在床角，坐到了床沿上，没有躺下。
过了一会儿楼下送面上来了——一个小伙子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两大碗面，还有一碟咸菜。面是汤面，清汤，上面漂着几片葱花和两片薄薄的肉。他把面放在桌上，收了托盘下去了。
陆展元低头吃面。面是手擀的，粗，有嚼劲，汤不咸但鲜。他吃了大半碗以后想起来什么——从怀里把那个荷叶包拿出来。荷叶已经干了，叠着的边角有点碎。他打开，里面的红糖糕还在——凉了，面上的油光凝了。他掰了一半放进面汤里泡了一下，吃了。剩下一半重新包好放回怀里。
欧阳锋吃面的方式跟他不一样——吃得快，但不急。碗里的面下去的速度均匀，没有声音。
天还没有全黑的时候他们都吃完了。楼下那桌行商已经走了，只剩跑堂的小伙子在收拾桌子。欧阳锋没有下去。他坐在窗边的凳子上，看着窗外——后街没有人，对面的树冠已经暗了，叶子变成了深绿色。
陆展元把竹签拿起来，坐在床边，开始在胳膊上走穴。他没有看——闭着眼睛走的，从合谷到阳溪到偏历再到外关，然后推回来。外关推起来的时候他用了一点力——穴沿着前臂往上走了一段，然后又走回来。来回了三遍。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欧阳锋在看他——不是看着他走穴，是看着他睁眼之后的一瞬间。
路上走了大半天——走了多少路知道吗。
陆展元想了一下。
早上出城到那个镇子——两个半时辰。过了镇子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加起来——四个时辰不到。
多少里。
不知道。他想了想，路不平——有弯路，有上下坡——可能没有走直路的里数。
欧阳锋没有纠正他。他转头继续看窗外——天已经从深蓝变成了灰蓝，很快就要全黑了。
明天走快一些。后天能到湖州。
陆展元把竹签放在枕头边上，没有点灯。
窗外的虫声响起来了。不是响亮的，是低的、持续的，像风吹过什么东西的间隙发出来的。他躺下去，薄褥子下面床板是硬的，翻身的时候木板会咯一声。
翻了几个身以后他睡着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比前面那个镇子大一些的地方——不是县城，但街上有客栈，楼下卖饭楼上住人。欧阳锋在街口站了一下，看了一下街上的情况，然后选了一家不是最热闹也不是最冷清的——门口挂着一块木板，上面刻了四个字，漆已经褪了，但还能认出来：安和客栈。
堂屋不大。进门左手是柜台，右手摆着三张方桌，一桌坐着两个行商，面前各自摆着一碗面一个碟子，正在吃。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瘦瘦的中年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已经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看到有人进来放下手里的账本。
住店？
一间。
中年人看了一眼欧阳锋，又低头看了一眼陆展元——两个人，一间够了。他翻了一下桌上的木板，找出一把钥匙。
楼上一间空着，朝北。一晚上二十文。
欧阳锋没有还价，从腰间摸出二十文放在柜台上。中年人收了，把钥匙推过来。
饭在下面吃，加五文。
要两碗面。
欧阳锋接过钥匙，上了楼。
房间不大。一张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褥子，褥子上叠了一条灰蓝色的被子，被面洗得发亮了。窗子朝北，推开了能看到后街——一条窄巷子，可以看到对面住家的后墙和几棵树的树冠。墙角放着一张板凳，上面搁着一个瓦盆。
陆展元把怀里那根竹签抽出来放在枕头上——他出门以后一直随身带着，放哪里都会先看到它。欧阳锋没有说什么，他把布包裹放在床角，坐到了床沿上，没有躺下。
过了一会儿楼下送面上来了——一个小伙子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两大碗面，还有一碟咸菜。面是汤面，清汤，上面漂着几片葱花和两片薄薄的肉。他把面放在桌上，收了托盘下去了。
陆展元低头吃面。面是手擀的，粗，有嚼劲，汤不咸但鲜。他吃了大半碗以后想起来什么——从怀里把那个荷叶包拿出来。荷叶已经干了，叠着的边角有点碎。他打开，里面的红糖糕还在——凉了，面上的油光凝了。他掰了一半放进面汤里泡了一下，吃了。剩下一半重新包好放回怀里。
欧阳锋吃面的方式跟他不一样——吃得快，但不急。碗里的面下去的速度均匀，没有声音。
天还没有全黑的时候他们都吃完了。楼下那桌行商已经走了，只剩跑堂的小伙子在收拾桌子。欧阳锋没有下去。他坐在窗边的凳子上，看着窗外——后街没有人，对面的树冠已经暗了，叶子变成了深绿色。
陆展元把竹签拿起来，坐在床边，开始在胳膊上走穴。他没有看——闭着眼睛走的，从合谷到阳溪到偏历再到外关，然后推回来。外关推起来的时候他用了一点力——穴沿着前臂往上走了一段，然后又走回来。来回了三遍。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欧阳锋在看他——不是看着他走穴，是看着他睁眼之后的一瞬间。
路上走了大半天——走了多少路知道吗。
陆展元想了一下。
早上出城到那个镇子——两个半时辰。过了镇子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加起来——四个时辰不到。
多少里。
不知道。他想了想，路不平——有弯路，有上下坡——可能没有走直路的里数。
欧阳锋没有纠正他。他转头继续看窗外——天已经从深蓝变成了灰蓝，很快就要全黑了。
明天走快一些。后天能到湖州。
陆展元把竹签放在枕头边上，没有点灯。
窗外的虫声响起来了。不是响亮的，是低的、持续的，像风吹过什么东西的间隙发出来的。他躺下去，薄褥子下面床板是硬的，翻身的时候木板会咯一声。
翻了几个身以后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