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94章 蛇形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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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蛇形拳
第二天天没亮透陆展元就醒了。不是自己醒的——是欧阳锋起来的动静。床板咯了一声，然后是穿衣服的布料声，然后是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陆展元睁眼的时候窗纸还是灰蓝色的，天没有大亮。
他坐起来，把被子叠好，竹签揣进怀里，下了楼。
欧阳锋在门口站着。后街的巷子还是暗的，但东边的天已经亮了一条白线，屋顶的轮廓从黑暗中浮出来了。
陆展元站在他旁边，没有问今天走多远。
他们出了客栈，在镇口买了两个馒头——一人一个，边走出镇。出了镇子以后路宽了——官道往北延伸，两边的树比昨天密，有些路段树冠在头顶连起来了，像一条绿色的走廊。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路边出现了一片空地——不是田地，是一块荒废的空场，像是以前堆过什么东西的，地面被压平了，草从裂缝里长出来但不高。空场周围有几棵大树，把阳光挡住了大半，地上斑斑驳驳的。
欧阳锋停下来。
今天不走太远。
陆展元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看着他。
在这里——教你白驼山的拳。
他在空场中间站定。没有摆姿势，没有握拳——只是站着，把重心从后脚移到前脚，又从左脚移到右脚。
拳不是手的事。是脚。
他往前走了一步——不是迈步，是脚先动了，身体跟着过去的。这一步走出去的同时右手握拳送出去——打的不是空处，是陆展元面前大约一尺的空气。拳停在那里，没有打到陆展元。但那一瞬间陆展元感觉到一阵风——不是拳风，是这一拳带起来的气流从他的下巴前面掠过去，像有人在他面前扇了一下扇子。
欧阳锋收回手。
白驼山的拳——发力从脚底走。脚底踩实，地上给回来的力一直通到腰上，腰转，肩送，拳到。中间不断。
他做了第二次。这次陆展元看着他——他注意看了欧阳锋的脚。出拳前他的右脚先在原地踩了一下——不是跺，是压，像要把地面压下去一个头发丝的深度。然后那个力往上走——脚踝没有动，膝没有弯，力从大腿到腰的时候腰转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整个上半身跟着过去了。
拳头第二次停在陆展元面前。这次他没有感觉到风——因为欧阳锋收力了。
你来。
陆展元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学着他的样子先踩了一下右脚——踩实了，然后力往上走。但他走到腰的时候就断了——腰没有转，肩膀先动了，拳送出去的时候他的身体是拧着的。
欧阳锋没有说话。他站到陆展元旁边，用手在他的腰侧按了一下——不是拍，是按。
这里。
陆展元站好，又做了一遍——踩脚，力往上，这次他到腰的时候故意停了一下，觉得等腰转完了肩膀再走，然后拳出去了。比刚才顺了一些，但腰转的时候他重心晃了一下。
脚踩好就不要动了。转腰的时候膝盖不要跟着晃。
陆展元又做了两遍。第三遍的时候腰转对了，拳出去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自己用了很大的力，但拳头到了前端的时候手腕自然绷了一下。
不用搓手腕。
陆展元放松手腕，又打了一拳——这一拳出去的时候他感觉到力是从脚底传上来的，到腰的时候转了一下，到肩的时候肩膀跟着推了一下，最后到拳头——拳面朝上，平平地推了出去。
欧阳锋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看着陆展元的手，看了大约一个呼吸的时间。
白驼山拳法——叫蛇形拳。跟蛇形掌是一路的——一个用掌一个用拳。拳比掌短，适合贴身。
他走到空场另一边。开始打一套拳——不快，让陆展元能看清每个动作。起手的时候重心在左脚，右手握拳护在胸口。然后右脚往前踩一步——同时左拳从胸口位置直线推出去。打完以后左脚跟一步，右拳跟出。
动作连贯。不花哨。每一下都是直线。
陆展元站在旁边看完了全套——大约十几个动作。他看到欧阳锋打完以后呼吸没有变化。
记了多少。
起手——前三下。
欧阳锋没有说再来一遍。他把起手到前三个动作单独拆出来，放慢了做了一遍。然后收了势站好。
先练这三个。练到不用想——再往下走。
陆展元开始练。第一个动作——右脚踩，左拳出，重心转换——他做了三遍才找到脚底传力的感觉。前三遍出的拳都是软的——力到腰就散了，拳头出去的时候没有根。第四遍他开始想脚底踩实了再转腰，这一下踏实了——左拳出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拳面撞在空气上的阻力。第五遍又散了——脚跟没有踩稳。
他没有停，继续打。打到第十遍的时候，第一下和第二下之间已经不需要想了——脚踩下去，拳就出去了。他接着打了第二下——左脚跟步，右拳出——也被带着连续了。第三下——退半步，双拳护胸——慢了一点，但姿势没有散。
欧阳锋坐在空地旁边一棵树根上，看着他打。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树影从西边移到了正中间，空场上斑驳的光点慢慢缩成了小块。
陆展元打了二十几遍。停下来的时候额头上出了一层汗。他的右手拳面的外侧有点发红——不是磨破了，是打到第二十几下的时候拳面开始跟空气摩擦，那个位置发热了。
什么时候练到拳面不红——就对了。
欧阳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他已经把布包裹背上了。
走吧。到下一个地方之前——把前三个动作记住。
陆展元把右手攥了一下，活动了一下指关节。不疼，有点酸，但能继续走。
他们出了空场，重新上了官道。
第二天天没亮透陆展元就醒了。不是自己醒的——是欧阳锋起来的动静。床板咯了一声，然后是穿衣服的布料声，然后是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陆展元睁眼的时候窗纸还是灰蓝色的，天没有大亮。
他坐起来，把被子叠好，竹签揣进怀里，下了楼。
欧阳锋在门口站着。后街的巷子还是暗的，但东边的天已经亮了一条白线，屋顶的轮廓从黑暗中浮出来了。
陆展元站在他旁边，没有问今天走多远。
他们出了客栈，在镇口买了两个馒头——一人一个，边走出镇。出了镇子以后路宽了——官道往北延伸，两边的树比昨天密，有些路段树冠在头顶连起来了，像一条绿色的走廊。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路边出现了一片空地——不是田地，是一块荒废的空场，像是以前堆过什么东西的，地面被压平了，草从裂缝里长出来但不高。空场周围有几棵大树，把阳光挡住了大半，地上斑斑驳驳的。
欧阳锋停下来。
今天不走太远。
陆展元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看着他。
在这里——教你白驼山的拳。
他在空场中间站定。没有摆姿势，没有握拳——只是站着，把重心从后脚移到前脚，又从左脚移到右脚。
拳不是手的事。是脚。
他往前走了一步——不是迈步，是脚先动了，身体跟着过去的。这一步走出去的同时右手握拳送出去——打的不是空处，是陆展元面前大约一尺的空气。拳停在那里，没有打到陆展元。但那一瞬间陆展元感觉到一阵风——不是拳风，是这一拳带起来的气流从他的下巴前面掠过去，像有人在他面前扇了一下扇子。
欧阳锋收回手。
白驼山的拳——发力从脚底走。脚底踩实，地上给回来的力一直通到腰上，腰转，肩送，拳到。中间不断。
他做了第二次。这次陆展元看着他——他注意看了欧阳锋的脚。出拳前他的右脚先在原地踩了一下——不是跺，是压，像要把地面压下去一个头发丝的深度。然后那个力往上走——脚踝没有动，膝没有弯，力从大腿到腰的时候腰转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整个上半身跟着过去了。
拳头第二次停在陆展元面前。这次他没有感觉到风——因为欧阳锋收力了。
你来。
陆展元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学着他的样子先踩了一下右脚——踩实了，然后力往上走。但他走到腰的时候就断了——腰没有转，肩膀先动了，拳送出去的时候他的身体是拧着的。
欧阳锋没有说话。他站到陆展元旁边，用手在他的腰侧按了一下——不是拍，是按。
这里。
陆展元站好，又做了一遍——踩脚，力往上，这次他到腰的时候故意停了一下，觉得等腰转完了肩膀再走，然后拳出去了。比刚才顺了一些，但腰转的时候他重心晃了一下。
脚踩好就不要动了。转腰的时候膝盖不要跟着晃。
陆展元又做了两遍。第三遍的时候腰转对了，拳出去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自己用了很大的力，但拳头到了前端的时候手腕自然绷了一下。
不用搓手腕。
陆展元放松手腕，又打了一拳——这一拳出去的时候他感觉到力是从脚底传上来的，到腰的时候转了一下，到肩的时候肩膀跟着推了一下，最后到拳头——拳面朝上，平平地推了出去。
欧阳锋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看着陆展元的手，看了大约一个呼吸的时间。
白驼山拳法——叫蛇形拳。跟蛇形掌是一路的——一个用掌一个用拳。拳比掌短，适合贴身。
他走到空场另一边。开始打一套拳——不快，让陆展元能看清每个动作。起手的时候重心在左脚，右手握拳护在胸口。然后右脚往前踩一步——同时左拳从胸口位置直线推出去。打完以后左脚跟一步，右拳跟出。
动作连贯。不花哨。每一下都是直线。
陆展元站在旁边看完了全套——大约十几个动作。他看到欧阳锋打完以后呼吸没有变化。
记了多少。
起手——前三下。
欧阳锋没有说再来一遍。他把起手到前三个动作单独拆出来，放慢了做了一遍。然后收了势站好。
先练这三个。练到不用想——再往下走。
陆展元开始练。第一个动作——右脚踩，左拳出，重心转换——他做了三遍才找到脚底传力的感觉。前三遍出的拳都是软的——力到腰就散了，拳头出去的时候没有根。第四遍他开始想脚底踩实了再转腰，这一下踏实了——左拳出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拳面撞在空气上的阻力。第五遍又散了——脚跟没有踩稳。
他没有停，继续打。打到第十遍的时候，第一下和第二下之间已经不需要想了——脚踩下去，拳就出去了。他接着打了第二下——左脚跟步，右拳出——也被带着连续了。第三下——退半步，双拳护胸——慢了一点，但姿势没有散。
欧阳锋坐在空地旁边一棵树根上，看着他打。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树影从西边移到了正中间，空场上斑驳的光点慢慢缩成了小块。
陆展元打了二十几遍。停下来的时候额头上出了一层汗。他的右手拳面的外侧有点发红——不是磨破了，是打到第二十几下的时候拳面开始跟空气摩擦，那个位置发热了。
什么时候练到拳面不红——就对了。
欧阳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他已经把布包裹背上了。
走吧。到下一个地方之前——把前三个动作记住。
陆展元把右手攥了一下，活动了一下指关节。不疼，有点酸，但能继续走。
他们出了空场，重新上了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