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24章 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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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中都
越往北走，路上的人越多。
跟之前几天不一样——之前走半天也遇不上几个人，偶尔一个挑担子的老汉或者赶牛车的过去了就安静下来。现在路上时不时就能看到人——骑马的、步行的、推着独轮车的。有的人腰上挂着刀剑，一看就是走江湖的；有的人背着包袱低着头赶路，像逃难的。
路边多了茶棚——隔几里路就有一个，搭个竹架子撑一块布，下面摆两张条桌，几个粗碗一壶茶，供路人歇脚。陆展元路过一个茶棚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坐着四五个人，其中一个在说蒙古人打到了哪里，另一个说中都快要戒严了。
他没有停下来听。继续走。
李莫愁走在他旁边。她的步子比前几天快了——不是累了走慢，是周围人多了一些以后她自然走快了一点，靠他近了一些。她没有说，但她的位置从跟在他后面变成了走在他旁边。
走了大半日以后陆展元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地平线上有一道深灰色的轮廓，横在天地之间。城墙。很大。
他看了好一会儿。
李莫愁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她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着那个方向。
那个——就是中都吗。
她没有再说话。但她一直看着那个方向走——眼睛不再看路边的人和茶棚了，就看那个越来越大的城墙轮廓。走了好一阵子她才把手放下来。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城墙越来越近了。已经能看到城门楼上两层檐角，城墙上插着旗子，在风里卷着。城门洞黑沉沉的，像一张大嘴——进出的人像蚂蚁一样在洞口进进出出。
陆展元放慢了脚步。他听到旁边的脚步声也慢下来了。
他没有问。他走在她前面半个身位的位置，替她挡着前面来的人流。
到离城门还有一里路的时候，李莫愁的步子明显慢了。她没有说累，但脚底下踩石板路的声音从轻快的变成了拖的。陆展元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她没有看他，但她的表情他知道：就是走累了，但不打算说。
快到了。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过了。
语气不重——不是呛他，是那种熟了以后自然而然的话。她知道到了，她知道他说的没错，但她就是想接一句。
陆展元没有反驳。
嗯。说过一次了。
她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但嘴角动了一下——低下头继续走。
城门跟前有金兵把守。四个兵丁站在门洞两侧，穿着窄袖袍子，腰上挂刀，有的靠着墙有的叉着手。进出的人都要被看一眼——有的被叫住问话，有的直接被挥手放行。
欧阳锋走到城门洞口的时候没有停。他看了那几个金兵一眼——没有刻意看，就是扫过去的目光。
那个本来叉着手的金兵看到了他——手放下来了。他没有拦欧阳锋，也没有问话。他往边上让了一步，又看了后面的两个孩子一眼，也没有拦。
欧阳锋走过去了。
陆展元跟上去的时候自然地伸手——没有拉手，是抓了她的袖子，带着她走过去的。过了城门洞他才松开。
城里面不一样。
街上的人比城外多了两倍不止——有推车的商贩在吆喝，有人力车拉着人过去，有人站在路边说话，有人蹲在墙根底下卖东西。两边的铺子门面都开着——布庄、杂货铺、卖吃食的、打铁的，一家挨一家。空气里有炸油条的味道，有马粪的味道，有干土的味道，还有各种人身上的味道混在一起。
李莫愁在看。
她看什么都看——左边卖布的门口挂出来的蓝印花布，右边摊子上冒着热气的蒸笼，前面一个老妇人头上戴的银簪，旁边一条狗从人腿之间穿过去。她的头转来转去，眼睛不够用似的。
但她的手一直抓着陆展元的袖子。
她抓着袖子的位置已经在袖口以上——抓得很紧，但不是害怕的那种紧，是这里太热闹了我不想走丢的那种紧。
欧阳锋在前面走。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他们跟着。
穿过两条街以后到了一片更安静的街区。这边的路宽了，人少了，墙高了。路边种着槐树，树干粗到一个人抱不住。粉白的围墙从街的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中间开着一扇黑漆大门，门前两尊石狮子——比陆展元整个人还高。
赵王府。
欧阳锋走到门前。门口站着两个家丁——穿着干净利落的短衣，不是金兵，是府里的人。其中一个看到了欧阳锋，脸色变了一下——不是害怕，是认出来了。他快步进了门里——大概是去通报了。
另一个走上前来，躬身行了个礼。
欧阳先生——您回来了。
欧阳锋没有回话。他站在门口，看着大门上方那块匾——赵王府三个金字，在午后的光下面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陆展元站在他身后。他感觉到李莫愁的手在他袖子上又抓紧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门里传来脚步声——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快步走了出来，看到欧阳锋就拱手：
欧阳先生——王爷念叨您好几回了。快请进。
欧阳锋没有应。他抬脚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陆展元跟在后面。进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李莫愁——她跟着他，踩着他跨过门槛的位置也跨了过来。
门槛很高。她跨得有些吃力——但她没有扶门框，也没有拉他的手。自己抬脚跨过来的。
跨过来以后她站定了，看了看王府里面的样子——一个大的院子，青砖铺地，正前方是敞厅，两边是回廊，回廊的柱子漆着暗红色。院子里种着两棵大槐树，叶子已经掉了一半，地上落了一层枯叶还没来得及扫。
没有人追她。没有人赶她。没有人在院子里哭。没有人在墙角缩着。
她站在这个院子里——没有人要她的饼，没有人要她的衣服。她站在这里，是因为有人带她来的。
她松开了抓着陆展元袖子的手。
越往北走，路上的人越多。
跟之前几天不一样——之前走半天也遇不上几个人，偶尔一个挑担子的老汉或者赶牛车的过去了就安静下来。现在路上时不时就能看到人——骑马的、步行的、推着独轮车的。有的人腰上挂着刀剑，一看就是走江湖的；有的人背着包袱低着头赶路，像逃难的。
路边多了茶棚——隔几里路就有一个，搭个竹架子撑一块布，下面摆两张条桌，几个粗碗一壶茶，供路人歇脚。陆展元路过一个茶棚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坐着四五个人，其中一个在说蒙古人打到了哪里，另一个说中都快要戒严了。
他没有停下来听。继续走。
李莫愁走在他旁边。她的步子比前几天快了——不是累了走慢，是周围人多了一些以后她自然走快了一点，靠他近了一些。她没有说，但她的位置从跟在他后面变成了走在他旁边。
走了大半日以后陆展元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地平线上有一道深灰色的轮廓，横在天地之间。城墙。很大。
他看了好一会儿。
李莫愁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她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着那个方向。
那个——就是中都吗。
她没有再说话。但她一直看着那个方向走——眼睛不再看路边的人和茶棚了，就看那个越来越大的城墙轮廓。走了好一阵子她才把手放下来。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城墙越来越近了。已经能看到城门楼上两层檐角，城墙上插着旗子，在风里卷着。城门洞黑沉沉的，像一张大嘴——进出的人像蚂蚁一样在洞口进进出出。
陆展元放慢了脚步。他听到旁边的脚步声也慢下来了。
他没有问。他走在她前面半个身位的位置，替她挡着前面来的人流。
到离城门还有一里路的时候，李莫愁的步子明显慢了。她没有说累，但脚底下踩石板路的声音从轻快的变成了拖的。陆展元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她没有看他，但她的表情他知道：就是走累了，但不打算说。
快到了。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过了。
语气不重——不是呛他，是那种熟了以后自然而然的话。她知道到了，她知道他说的没错，但她就是想接一句。
陆展元没有反驳。
嗯。说过一次了。
她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但嘴角动了一下——低下头继续走。
城门跟前有金兵把守。四个兵丁站在门洞两侧，穿着窄袖袍子，腰上挂刀，有的靠着墙有的叉着手。进出的人都要被看一眼——有的被叫住问话，有的直接被挥手放行。
欧阳锋走到城门洞口的时候没有停。他看了那几个金兵一眼——没有刻意看，就是扫过去的目光。
那个本来叉着手的金兵看到了他——手放下来了。他没有拦欧阳锋，也没有问话。他往边上让了一步，又看了后面的两个孩子一眼，也没有拦。
欧阳锋走过去了。
陆展元跟上去的时候自然地伸手——没有拉手，是抓了她的袖子，带着她走过去的。过了城门洞他才松开。
城里面不一样。
街上的人比城外多了两倍不止——有推车的商贩在吆喝，有人力车拉着人过去，有人站在路边说话，有人蹲在墙根底下卖东西。两边的铺子门面都开着——布庄、杂货铺、卖吃食的、打铁的，一家挨一家。空气里有炸油条的味道，有马粪的味道，有干土的味道，还有各种人身上的味道混在一起。
李莫愁在看。
她看什么都看——左边卖布的门口挂出来的蓝印花布，右边摊子上冒着热气的蒸笼，前面一个老妇人头上戴的银簪，旁边一条狗从人腿之间穿过去。她的头转来转去，眼睛不够用似的。
但她的手一直抓着陆展元的袖子。
她抓着袖子的位置已经在袖口以上——抓得很紧，但不是害怕的那种紧，是这里太热闹了我不想走丢的那种紧。
欧阳锋在前面走。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他们跟着。
穿过两条街以后到了一片更安静的街区。这边的路宽了，人少了，墙高了。路边种着槐树，树干粗到一个人抱不住。粉白的围墙从街的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中间开着一扇黑漆大门，门前两尊石狮子——比陆展元整个人还高。
赵王府。
欧阳锋走到门前。门口站着两个家丁——穿着干净利落的短衣，不是金兵，是府里的人。其中一个看到了欧阳锋，脸色变了一下——不是害怕，是认出来了。他快步进了门里——大概是去通报了。
另一个走上前来，躬身行了个礼。
欧阳先生——您回来了。
欧阳锋没有回话。他站在门口，看着大门上方那块匾——赵王府三个金字，在午后的光下面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陆展元站在他身后。他感觉到李莫愁的手在他袖子上又抓紧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门里传来脚步声——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快步走了出来，看到欧阳锋就拱手：
欧阳先生——王爷念叨您好几回了。快请进。
欧阳锋没有应。他抬脚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陆展元跟在后面。进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李莫愁——她跟着他，踩着他跨过门槛的位置也跨了过来。
门槛很高。她跨得有些吃力——但她没有扶门框，也没有拉他的手。自己抬脚跨过来的。
跨过来以后她站定了，看了看王府里面的样子——一个大的院子，青砖铺地，正前方是敞厅，两边是回廊，回廊的柱子漆着暗红色。院子里种着两棵大槐树，叶子已经掉了一半，地上落了一层枯叶还没来得及扫。
没有人追她。没有人赶她。没有人在院子里哭。没有人在墙角缩着。
她站在这个院子里——没有人要她的饼，没有人要她的衣服。她站在这里，是因为有人带她来的。
她松开了抓着陆展元袖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