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25章 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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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王府
穿长衫的中年人领着他们从大门进去，穿过敞厅，绕过一座石屏风，走过一条长廊。长廊的柱子漆着暗红色的漆，廊檐下每隔几步挂着一盏灯笼——还没有点起来，白色的灯罩在午后的光里有些晃眼。
陆展元一边走一边看——院子比从门口看到的更大。过了长廊以后又拐了一个弯，进了一个偏院。这个院子不大，正屋三间，东西各有一间厢房，院子里铺着青砖，墙角种着一棵石榴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还剩几颗干了的石榴挂在枝上，裂了口子，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籽。
中年人停下来，推开了正屋的门。
欧阳先生——还是您从前住的那个院子。东西都收拾好了。有什么吩咐您叫一声就行。
欧阳锋没有回答。他走进屋里，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屋里的陈设——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张柜子，一张床。他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没有脱鞋，靠着床柱闭上了眼睛。
中年人站在门口，看了看欧阳锋，又看了看后面两个孩子。他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停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欧阳锋会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但他没有问。他转向陆展元，语气比刚才对欧阳锋稍微随意了一些：
你们——先住东厢房。一会儿让人送热水和吃的来。
陆展元说：
中年人走了以后院子里安静了下来。陆展元站在院子里，看了看那棵石榴树，又看了看东厢房的门——门没有上锁，虚掩着。他走过去推开了门。
东厢房不大。一张木床靠墙摆着，铺着蓝粗布的床单。窗户底下放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盏里还有半盏油。墙角有一个木架子，架子上搁着一个铜盆。
房间不大，但干净。有窗户，有光。
他回头看李莫愁——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她站在门槛外头，往里看——看了床，看了桌子，看了窗户，看了墙角那个铜盆。她的目光从一样东西移到另一样东西上，很慢。
她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她走到床边，伸手按了按床上的褥子——是软的，比车棚的干草堆软多了，比破庙的墙根软多了，比客栈的床也软一些。她又按了一下，感受了一下那个软度。
她从怀里摸出那根木簪——放在枕头边上。
固定的位置。
放好了以后她站直了，看了看这个房间——她有了一个房间。
陆展元在桌边坐了下来。他也有很多天没有坐在一张正经的椅子上过了——坐下来的时候背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往下沉了一截。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一个穿着青布衣的丫鬟端着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粗瓷碗。她把茶放在桌上，看了两个人一眼，没有多话，欠了欠身退出去了。
陆展元倒了两碗茶。茶不是什么好茶——泡出来颜色淡淡的，有一股粗茶梗子的味道，但热的。他喝了一口，把另一碗推到桌子的另一边。李莫愁走过来端起来喝了一口——烫了一下，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过了不久又有人端了饭菜来——两碗米饭，一碟炒青菜，一碟咸菜，还有一碗蛋花汤。没有肉——但在路上走了这么多天，见到正正经经的米饭和热菜，已经算是好的了。
陆展元端起碗来吃了一口米饭——米是好的，不像路上那些糙米掺着砂石。他吃了几口以后抬头看李莫愁——她也在吃饭，低着头，一筷子一筷子地夹菜，吃得很安静。她吃了几口以后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含着饭，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有盐。
嗯。有盐。
她点了点头，继续吃了。
吃完以后丫鬟来收了碗筷。天开始暗下来了——院子里从青灰色变成暗灰色，石榴树的影子在院墙上拉得很长。陆展元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一圈——院子里除了石榴树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青砖地，扫得很干净。他走到西厢房门口看了一眼——门锁着。又走回来。
回到屋里的时候他看到李莫愁蹲在墙角——在看墙角地上的一样东西。他走近了看到——墙角的地砖缝里长了一棵很小的草，就一根，从砖缝里挤出来，两片叶子，一片大一点一片小一点，在黄昏的光线里颜色很深。
她蹲在那里，就看着那棵草。
你在看什么。
……你蹲了多久了。
一会儿。
他没有再问。她也没有动。又蹲了片刻之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枕边那根木簪又看了一眼，放回去。
晚上灯点起来以后陆展元让她把手伸出来——考了昨天教的大椎和命门。她摸对了。教了几个新的——风池、肩井。她跟以前一样，他点完了她自己摸一遍。
教完了以后他说：
明天——教你打一招。
她正低着头看自己刚才被点过的那几个位置，听到这句话抬起了头。
打什么。
掌法。最基本的。
现在能教吗。
明天。白天看得清楚。
她想了想，把手放下来。
她躺下去的时候把被子拉到下巴，面朝着墙。过了一会儿她在黑暗里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床是软的，她不太习惯这个软度，翻了好几次才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翻到第三次的时候隔壁房间传来一声——什么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挪动了，又像是什么东西倒了。
安静了。
然后又安静了。
陆展元躺着没有动——听着隔壁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那边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李莫愁在黑暗里也没有再翻身了——大概找到了那个位置，不动了。
窗外的月光从小窗里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小片白光。
穿长衫的中年人领着他们从大门进去，穿过敞厅，绕过一座石屏风，走过一条长廊。长廊的柱子漆着暗红色的漆，廊檐下每隔几步挂着一盏灯笼——还没有点起来，白色的灯罩在午后的光里有些晃眼。
陆展元一边走一边看——院子比从门口看到的更大。过了长廊以后又拐了一个弯，进了一个偏院。这个院子不大，正屋三间，东西各有一间厢房，院子里铺着青砖，墙角种着一棵石榴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还剩几颗干了的石榴挂在枝上，裂了口子，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籽。
中年人停下来，推开了正屋的门。
欧阳先生——还是您从前住的那个院子。东西都收拾好了。有什么吩咐您叫一声就行。
欧阳锋没有回答。他走进屋里，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屋里的陈设——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张柜子，一张床。他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没有脱鞋，靠着床柱闭上了眼睛。
中年人站在门口，看了看欧阳锋，又看了看后面两个孩子。他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停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欧阳锋会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但他没有问。他转向陆展元，语气比刚才对欧阳锋稍微随意了一些：
你们——先住东厢房。一会儿让人送热水和吃的来。
陆展元说：
中年人走了以后院子里安静了下来。陆展元站在院子里，看了看那棵石榴树，又看了看东厢房的门——门没有上锁，虚掩着。他走过去推开了门。
东厢房不大。一张木床靠墙摆着，铺着蓝粗布的床单。窗户底下放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盏里还有半盏油。墙角有一个木架子，架子上搁着一个铜盆。
房间不大，但干净。有窗户，有光。
他回头看李莫愁——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她站在门槛外头，往里看——看了床，看了桌子，看了窗户，看了墙角那个铜盆。她的目光从一样东西移到另一样东西上，很慢。
她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她走到床边，伸手按了按床上的褥子——是软的，比车棚的干草堆软多了，比破庙的墙根软多了，比客栈的床也软一些。她又按了一下，感受了一下那个软度。
她从怀里摸出那根木簪——放在枕头边上。
固定的位置。
放好了以后她站直了，看了看这个房间——她有了一个房间。
陆展元在桌边坐了下来。他也有很多天没有坐在一张正经的椅子上过了——坐下来的时候背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往下沉了一截。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一个穿着青布衣的丫鬟端着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粗瓷碗。她把茶放在桌上，看了两个人一眼，没有多话，欠了欠身退出去了。
陆展元倒了两碗茶。茶不是什么好茶——泡出来颜色淡淡的，有一股粗茶梗子的味道，但热的。他喝了一口，把另一碗推到桌子的另一边。李莫愁走过来端起来喝了一口——烫了一下，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过了不久又有人端了饭菜来——两碗米饭，一碟炒青菜，一碟咸菜，还有一碗蛋花汤。没有肉——但在路上走了这么多天，见到正正经经的米饭和热菜，已经算是好的了。
陆展元端起碗来吃了一口米饭——米是好的，不像路上那些糙米掺着砂石。他吃了几口以后抬头看李莫愁——她也在吃饭，低着头，一筷子一筷子地夹菜，吃得很安静。她吃了几口以后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含着饭，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有盐。
嗯。有盐。
她点了点头，继续吃了。
吃完以后丫鬟来收了碗筷。天开始暗下来了——院子里从青灰色变成暗灰色，石榴树的影子在院墙上拉得很长。陆展元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一圈——院子里除了石榴树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青砖地，扫得很干净。他走到西厢房门口看了一眼——门锁着。又走回来。
回到屋里的时候他看到李莫愁蹲在墙角——在看墙角地上的一样东西。他走近了看到——墙角的地砖缝里长了一棵很小的草，就一根，从砖缝里挤出来，两片叶子，一片大一点一片小一点，在黄昏的光线里颜色很深。
她蹲在那里，就看着那棵草。
你在看什么。
……你蹲了多久了。
一会儿。
他没有再问。她也没有动。又蹲了片刻之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枕边那根木簪又看了一眼，放回去。
晚上灯点起来以后陆展元让她把手伸出来——考了昨天教的大椎和命门。她摸对了。教了几个新的——风池、肩井。她跟以前一样，他点完了她自己摸一遍。
教完了以后他说：
明天——教你打一招。
她正低着头看自己刚才被点过的那几个位置，听到这句话抬起了头。
打什么。
掌法。最基本的。
现在能教吗。
明天。白天看得清楚。
她想了想，把手放下来。
她躺下去的时候把被子拉到下巴，面朝着墙。过了一会儿她在黑暗里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床是软的，她不太习惯这个软度，翻了好几次才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翻到第三次的时候隔壁房间传来一声——什么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挪动了，又像是什么东西倒了。
安静了。
然后又安静了。
陆展元躺着没有动——听着隔壁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那边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李莫愁在黑暗里也没有再翻身了——大概找到了那个位置，不动了。
窗外的月光从小窗里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小片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