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26章 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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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院子
早上李莫愁醒的时候天刚亮。她没有在床上多躺——坐起来以后把被子叠了。叠得不算整齐——就是叠了两折，放在床尾。但她以前从来不叠被子——在客栈也不叠，在破庙没有被子可叠。这是她第一天早上自己动手叠了。
她把木簪插到头发里——这回插得比之前正了，对着铜盆里打来的水看了一眼，调整了一下。她推门出去了。
院子里没有人。石榴树上那几颗干石榴在早上的光里颜色发褐，裂口处露出暗红色的籽。地上落了几片枯叶——昨晚还没有的，大概是夜里风刮下来的。青砖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霜。
她站在院子里，伸了一个懒腰——两只手举过头顶，腰往后弯了一下，打了一个哈欠。打完了以后她放下手，看了看这个院子——东厢房、西厢房（锁着）、正屋（门关着）、石榴树、青砖地。
她走到院子中间站好——两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手垂在身侧，站了一个桩。
没有人教她站。她自己站的。
她站了一会儿——大概数不到十下呼吸——又不站了。走到石榴树底下，踮起脚伸手够了一下那些干石榴——够不着。她跳了一下——还是差一点。她又跳了一下，这次手指碰到了石榴的底部，但没有抓住。
她站在树下仰头看了看那个石榴，放弃了。
陆展元推门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在石榴树底下站着——抬头看着树上。他走过去也抬头看了一眼——几颗干石榴挂在枝头。
你想吃那个？
不甜了。
那你在看什么。
看它挂在那里——不掉。
陆展元没有再问。
上午的时候阳光照进院子里来了。霜化了，青砖地上湿了一小块又慢慢干了。陆展元在院子里教了她第一招掌法——是最基础的一种：弓步推掌。先站弓步，前腿弓后腿绷，腰转，把掌从腰侧推出去。
你先看。
他做了一遍。做得很慢——弓步站稳了，腰转过去，手掌从腰侧推出，掌心朝前，推到尽头的时候手指微微朝上。
你试。
李莫愁站了个弓步。她的腿还不够开——弓步的跨度不够大，后腿弯了一点。陆展元刚想开口说后腿绷直，她已经自己感觉到后腿的姿势不对，把后腿往后挪了一下，踩实了，绷直了。她推掌——腰转的时候没有用上力，光靠手臂推出的，掌到一半的时候就没劲了。
她自己也知道不对。收了手，重新站好，又推了一次——这次她试着转了腰。腰一转，掌推出去的时候带上了身体的重量，比第一次有力了。
这样？
她没有多说什么——又推了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的时候她开始试着调节呼吸——推出去的时候呼气，收回来的时候吸气——没有人教她这个，是她看陆展元做的时候自己记下来的。
陆展元站在旁边看着她练——她推了七八遍以后他走开了，到院子另一边去练自己的翻云轻功。他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她还在推那一掌，没有停。
推了十几遍以后她停了手。甩了甩手腕——手腕有点酸。她走到墙根底下蹲了一会儿，又站起来——不是要继续练，是看到墙根底下有一排蚂蚁在搬东西。她蹲下来看了好一会儿。
陆展元走完两趟步法回来的时候，她还蹲在那里看蚂蚁。
你在看什么。
蚂蚁在搬一个死虫子。
……看了多久了。
不知道。
她又看了一会儿才站起来。站起来以后她拍了拍膝盖——跟昨晚一样，其实膝盖上并没有灰。
下午的院子里安静。欧阳锋的房门一直关着——没有人知道他醒了没有，他也没有出来吃饭。管家派人来问过一次，陆展元说不用叫，放着就行。
李莫愁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桩。站完了以后她走到那棵石榴树底下，又试了一次够那个干石榴——这次她跳起来的时候伸手抓了一下，碰到了，但没有抓住。她又跳了一次——还是没抓住。第三次跳的时候她跳得高了一些，抓住了那个石榴的柄，往下一拽——石榴掉下来了。她接住了。
她拿着那个干石榴走回房门口，坐在门槛上，把石榴掰开了。里面的籽已经干了，颜色暗红发褐，一粒一粒挤在一起。她抠了一粒出来放进嘴里嚼了一下——不甜，干干的，有一点涩。她又嚼了一粒——还是涩。
陆展元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她坐在门槛上掰石榴吃。
甜吗。
不甜。
她又抠了一粒放进嘴里。
那你还吃。
抠都抠开了。
她把掰开的那一半石榴递给他。他接过来，抠了一粒放进嘴里——果然涩，干干的，没有水分。他也嚼了。
两个人坐在门槛上，把那个干石榴抠完了。吃完了以后手上都是石榴汁的痕迹——褐色的，黏黏的。李莫愁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在衣服上擦了擦。
那个掌——我下午还想练。
她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又推了那掌。这一次比上午的任何一次都顺——腰转的幅度刚好，掌推出去的时候手腕正，指尖朝上的角度也对。
她推完了以后回头看了陆展元一眼。
这个对吗。
她没有笑。但她把头转回去，又推了一遍。
天快黑的时候管家又派人送了晚饭来——比昨天多了一碟腌萝卜。陆展元把饭菜摆在屋里的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李莫愁夹了一筷子腌萝卜放进嘴里，嚼了嚼——脆的，咸的，有一点辣。
她又夹了一筷子。
这个好吃。
明天还能有吗。
明天跟管家说。
她点了点头，把碗里的饭吃完了——是这些天以来她第一次把一整碗饭吃完。
早上李莫愁醒的时候天刚亮。她没有在床上多躺——坐起来以后把被子叠了。叠得不算整齐——就是叠了两折，放在床尾。但她以前从来不叠被子——在客栈也不叠，在破庙没有被子可叠。这是她第一天早上自己动手叠了。
她把木簪插到头发里——这回插得比之前正了，对着铜盆里打来的水看了一眼，调整了一下。她推门出去了。
院子里没有人。石榴树上那几颗干石榴在早上的光里颜色发褐，裂口处露出暗红色的籽。地上落了几片枯叶——昨晚还没有的，大概是夜里风刮下来的。青砖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霜。
她站在院子里，伸了一个懒腰——两只手举过头顶，腰往后弯了一下，打了一个哈欠。打完了以后她放下手，看了看这个院子——东厢房、西厢房（锁着）、正屋（门关着）、石榴树、青砖地。
她走到院子中间站好——两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手垂在身侧，站了一个桩。
没有人教她站。她自己站的。
她站了一会儿——大概数不到十下呼吸——又不站了。走到石榴树底下，踮起脚伸手够了一下那些干石榴——够不着。她跳了一下——还是差一点。她又跳了一下，这次手指碰到了石榴的底部，但没有抓住。
她站在树下仰头看了看那个石榴，放弃了。
陆展元推门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在石榴树底下站着——抬头看着树上。他走过去也抬头看了一眼——几颗干石榴挂在枝头。
你想吃那个？
不甜了。
那你在看什么。
看它挂在那里——不掉。
陆展元没有再问。
上午的时候阳光照进院子里来了。霜化了，青砖地上湿了一小块又慢慢干了。陆展元在院子里教了她第一招掌法——是最基础的一种：弓步推掌。先站弓步，前腿弓后腿绷，腰转，把掌从腰侧推出去。
你先看。
他做了一遍。做得很慢——弓步站稳了，腰转过去，手掌从腰侧推出，掌心朝前，推到尽头的时候手指微微朝上。
你试。
李莫愁站了个弓步。她的腿还不够开——弓步的跨度不够大，后腿弯了一点。陆展元刚想开口说后腿绷直，她已经自己感觉到后腿的姿势不对，把后腿往后挪了一下，踩实了，绷直了。她推掌——腰转的时候没有用上力，光靠手臂推出的，掌到一半的时候就没劲了。
她自己也知道不对。收了手，重新站好，又推了一次——这次她试着转了腰。腰一转，掌推出去的时候带上了身体的重量，比第一次有力了。
这样？
她没有多说什么——又推了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的时候她开始试着调节呼吸——推出去的时候呼气，收回来的时候吸气——没有人教她这个，是她看陆展元做的时候自己记下来的。
陆展元站在旁边看着她练——她推了七八遍以后他走开了，到院子另一边去练自己的翻云轻功。他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她还在推那一掌，没有停。
推了十几遍以后她停了手。甩了甩手腕——手腕有点酸。她走到墙根底下蹲了一会儿，又站起来——不是要继续练，是看到墙根底下有一排蚂蚁在搬东西。她蹲下来看了好一会儿。
陆展元走完两趟步法回来的时候，她还蹲在那里看蚂蚁。
你在看什么。
蚂蚁在搬一个死虫子。
……看了多久了。
不知道。
她又看了一会儿才站起来。站起来以后她拍了拍膝盖——跟昨晚一样，其实膝盖上并没有灰。
下午的院子里安静。欧阳锋的房门一直关着——没有人知道他醒了没有，他也没有出来吃饭。管家派人来问过一次，陆展元说不用叫，放着就行。
李莫愁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桩。站完了以后她走到那棵石榴树底下，又试了一次够那个干石榴——这次她跳起来的时候伸手抓了一下，碰到了，但没有抓住。她又跳了一次——还是没抓住。第三次跳的时候她跳得高了一些，抓住了那个石榴的柄，往下一拽——石榴掉下来了。她接住了。
她拿着那个干石榴走回房门口，坐在门槛上，把石榴掰开了。里面的籽已经干了，颜色暗红发褐，一粒一粒挤在一起。她抠了一粒出来放进嘴里嚼了一下——不甜，干干的，有一点涩。她又嚼了一粒——还是涩。
陆展元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她坐在门槛上掰石榴吃。
甜吗。
不甜。
她又抠了一粒放进嘴里。
那你还吃。
抠都抠开了。
她把掰开的那一半石榴递给他。他接过来，抠了一粒放进嘴里——果然涩，干干的，没有水分。他也嚼了。
两个人坐在门槛上，把那个干石榴抠完了。吃完了以后手上都是石榴汁的痕迹——褐色的，黏黏的。李莫愁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在衣服上擦了擦。
那个掌——我下午还想练。
她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又推了那掌。这一次比上午的任何一次都顺——腰转的幅度刚好，掌推出去的时候手腕正，指尖朝上的角度也对。
她推完了以后回头看了陆展元一眼。
这个对吗。
她没有笑。但她把头转回去，又推了一遍。
天快黑的时候管家又派人送了晚饭来——比昨天多了一碟腌萝卜。陆展元把饭菜摆在屋里的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李莫愁夹了一筷子腌萝卜放进嘴里，嚼了嚼——脆的，咸的，有一点辣。
她又夹了一筷子。
这个好吃。
明天还能有吗。
明天跟管家说。
她点了点头，把碗里的饭吃完了——是这些天以来她第一次把一整碗饭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