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40章 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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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方向
情报到了以后他们就没有在镇子上过夜的安排了——当天下午继续往北走。越走人越少——路边不再有翻倒的车和坐着的人了。路空了。村子也空了。
经过一个村子的时候没有看到一个人——门开着，院子里晾的衣服还在绳子上没收，但人不见了。李莫愁走过了以后站了一下，看着那件没人收的衣服——冬天的风已经把布吹干了，在绳子上摆来摆去。
她看了一眼就走了。
走到傍晚的时候老韩从后面赶上来，和欧阳锋并排走了一段。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能听到一些——前面十里没有动静。蒙古前锋在浍州停住了——没有再往南推。
欧阳锋没有说话。
明天能到接应点。见了人拿了东西就可以回。
欧阳锋没有回答——他在走路。
天黑之前他们在一个破败的驿亭里过夜。驿亭的屋顶塌了一半，但墙还在——能挡风。刘大在外面捡了一堆干柴生了一堆火。火光起来以后，几个人坐在火边上没有怎么说话。
老韩坐在火堆另一边擦他的铁鞭。年轻人在他旁边坐着。刘大靠着柱子打盹。欧阳锋坐在最靠外的地方——没有靠墙，背对着火，看着外面的黑暗。
李莫愁坐在火边——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影子往身后的墙上拉。她把棉衣裹紧了，把手伸到火前面烤了一下。
明天——就能回去了。
——嗯。接应到东西就回。
她看着火——火焰在风里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回中都。
——嗯。
她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火堆里有一根柴烧断了，的一声响。在火光的间歇里，黑暗变得更加彻底。
欧阳锋坐在黑暗里开口了——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回头：
不回中都。
所有人都安静了。刘大打盹打到一半，眼睛睁开了。老韩擦铁鞭的手停住了。
欧阳锋没有重复。他坐在那里——黑暗里只能看到他的后背和侧脸的轮廓——像坐在那里没有动过一样。
老韩先开的口。
——不回中都——我们去哪。
往西走。
老韩沉默了一下——他看了看刘大，刘大没有说话。
——王爷那边的差事呢。
——你们回去复命。
这句话说得很清楚。老韩没有说话——他坐在火堆边上，手里的铁鞭停在半空中没有擦了。他看了欧阳锋的方向一眼——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看了很久。
——我接到的差事是跟着你。
——差事到明天接应完就算完了。接完以后你们回中都。
老韩沉默了几息。他把铁鞭插回腰侧——动作不快，但很确定。
——行。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话。
火堆还在烧——火光照在所有人脸上，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老韩的表情是平的——差事就是差事，交代了就行。刘大坐在柱子边上没有说话——他在算自己要不要跟老韩一起回。
李莫愁坐在火边——她听到欧阳锋说往西走的时候没有动。她坐在那里，看着火。过了一会儿她转头看了陆展元一眼——他没有看她，他也在看火。
但她看到他嘴角的位置——不是笑——是放松了一点。
驿亭里安静了好一阵子。火在烧，没有人说话。李莫愁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画了两下——像是在描什么东西的形状——她停住了。
刘大过了一会儿打破了沉默。
往西——走哪条路。
没有人回答。
欧阳锋坐在黑暗里——他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过来，不大，但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走下午那个岔路。右边那条。
李莫愁坐在火边——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右边那条——通终南山的路。
她坐在那里安静了几息。她没有看陆展元——她只是坐在那里。
——多远。
她问的。声音不大。
欧阳锋没有回头——但他在黑暗里回答了：
——五六天。
她听了。没有再问。
深夜了。火堆小了一些——刘大加了一根粗柴进去，火星溅了一下又暗下去。大多数人都闭着眼睛了——没有真的睡，但也没有说话。
李莫愁靠着墙坐着——棉衣裹紧了，头发在火光里露出一截木簪的素色。她坐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五个字——声音轻到几乎被火声盖过去：
——往西也好。
陆展元听到了。
他没有回答——但他坐的位置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偏了一点点。
晨雾里他们上了路。没有往北走——往西南方向折回去了。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以后他们回到了昨天的岔路口。路碑还倒在地上——左边的路通往北边，右边的路通往陕西。
欧阳锋没有停。他走到岔路口——没有看左边的路——他往右边走了。
第一个转弯的时候李莫愁回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北边的方向。她转回来，没有再看第二次了。
走了一个时辰以后路两边的山开始多起来——不是大山，是矮丘，被冬天的枯草覆盖着。路上没有人——这一路比昨天走的路更安静。
李莫愁走在陆展元旁边。今天她走在他左边的次数比右边多——不像在府里那样需要观察每个人的来路，这里路上没有人，不需要看。
终南山——是什么样子的。
——听说很高。山上全是松树。
你见过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听说的。
她想了想。
她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走了。
走到接应点的时候已经近中午了——一个山坳里的废弃炭窑。窑口有人等——一个瘦高个，披着旧蓑衣，看到他们来了没有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封油纸裹着的信递给老韩。老韩接过来拆开看了一眼——折好收进怀里。瘦高个又掏出一个布包——沉甸甸的——递给他。老韩掂了一下，别到腰后。
差事完了。
老韩走到欧阳锋面前。
——东西拿到了。我带人回中都。
欧阳锋没有说话——点了一下头。
老韩站了一下。
——前面过了谷口有个镇子——过了镇子就是陕西界。进了陕西往西南走两天——就是终南山。
欧阳锋看着他——没有接话。
老韩把水囊解下来放在他旁边的石头上。
——水给你留着。路上没几处能打水的地方。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带着两个孩子——自己小心。
他没有等欧阳锋回答——继续走了。刘大站在远处，看了陆展元一眼——没有走过来，扬了一下下巴算告别——他跟着老韩上了来时的路。
那个年轻人走在最后面。他走过岔路口的时候——看了李莫愁的方向一眼。这一次不像在府里那样——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步子没有停。
三个人——老韩、刘大、年轻人——拐过了山坳，不见了。
驿亭前面空了。
剩下三个人站在冬天的太阳底下——欧阳锋、陆展元、李莫愁。
李莫愁站在路边，看着那三个人消失的方向。她看了几息，转头看了看欧阳锋——他已经在看路碑上模糊的字了。
她把包袱往肩上提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等着。
欧阳锋看完路碑——没有说话——迈步往右边的路走了。
李莫愁跟在后面。走了几步以后陆展元走上来，走在她旁边。
她走了一会儿开口：
——现在就剩我们了。
——嗯。
她走了一段路——路两边的山开始多起来，不是大山，是矮丘，被冬天的枯草覆盖着。路上没有人。这一路比昨天走的路安静多了。
情报到了以后他们就没有在镇子上过夜的安排了——当天下午继续往北走。越走人越少——路边不再有翻倒的车和坐着的人了。路空了。村子也空了。
经过一个村子的时候没有看到一个人——门开着，院子里晾的衣服还在绳子上没收，但人不见了。李莫愁走过了以后站了一下，看着那件没人收的衣服——冬天的风已经把布吹干了，在绳子上摆来摆去。
她看了一眼就走了。
走到傍晚的时候老韩从后面赶上来，和欧阳锋并排走了一段。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能听到一些——前面十里没有动静。蒙古前锋在浍州停住了——没有再往南推。
欧阳锋没有说话。
明天能到接应点。见了人拿了东西就可以回。
欧阳锋没有回答——他在走路。
天黑之前他们在一个破败的驿亭里过夜。驿亭的屋顶塌了一半，但墙还在——能挡风。刘大在外面捡了一堆干柴生了一堆火。火光起来以后，几个人坐在火边上没有怎么说话。
老韩坐在火堆另一边擦他的铁鞭。年轻人在他旁边坐着。刘大靠着柱子打盹。欧阳锋坐在最靠外的地方——没有靠墙，背对着火，看着外面的黑暗。
李莫愁坐在火边——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影子往身后的墙上拉。她把棉衣裹紧了，把手伸到火前面烤了一下。
明天——就能回去了。
——嗯。接应到东西就回。
她看着火——火焰在风里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回中都。
——嗯。
她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火堆里有一根柴烧断了，的一声响。在火光的间歇里，黑暗变得更加彻底。
欧阳锋坐在黑暗里开口了——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回头：
不回中都。
所有人都安静了。刘大打盹打到一半，眼睛睁开了。老韩擦铁鞭的手停住了。
欧阳锋没有重复。他坐在那里——黑暗里只能看到他的后背和侧脸的轮廓——像坐在那里没有动过一样。
老韩先开的口。
——不回中都——我们去哪。
往西走。
老韩沉默了一下——他看了看刘大，刘大没有说话。
——王爷那边的差事呢。
——你们回去复命。
这句话说得很清楚。老韩没有说话——他坐在火堆边上，手里的铁鞭停在半空中没有擦了。他看了欧阳锋的方向一眼——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看了很久。
——我接到的差事是跟着你。
——差事到明天接应完就算完了。接完以后你们回中都。
老韩沉默了几息。他把铁鞭插回腰侧——动作不快，但很确定。
——行。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话。
火堆还在烧——火光照在所有人脸上，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老韩的表情是平的——差事就是差事，交代了就行。刘大坐在柱子边上没有说话——他在算自己要不要跟老韩一起回。
李莫愁坐在火边——她听到欧阳锋说往西走的时候没有动。她坐在那里，看着火。过了一会儿她转头看了陆展元一眼——他没有看她，他也在看火。
但她看到他嘴角的位置——不是笑——是放松了一点。
驿亭里安静了好一阵子。火在烧，没有人说话。李莫愁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画了两下——像是在描什么东西的形状——她停住了。
刘大过了一会儿打破了沉默。
往西——走哪条路。
没有人回答。
欧阳锋坐在黑暗里——他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过来，不大，但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走下午那个岔路。右边那条。
李莫愁坐在火边——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右边那条——通终南山的路。
她坐在那里安静了几息。她没有看陆展元——她只是坐在那里。
——多远。
她问的。声音不大。
欧阳锋没有回头——但他在黑暗里回答了：
——五六天。
她听了。没有再问。
深夜了。火堆小了一些——刘大加了一根粗柴进去，火星溅了一下又暗下去。大多数人都闭着眼睛了——没有真的睡，但也没有说话。
李莫愁靠着墙坐着——棉衣裹紧了，头发在火光里露出一截木簪的素色。她坐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五个字——声音轻到几乎被火声盖过去：
——往西也好。
陆展元听到了。
他没有回答——但他坐的位置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偏了一点点。
晨雾里他们上了路。没有往北走——往西南方向折回去了。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以后他们回到了昨天的岔路口。路碑还倒在地上——左边的路通往北边，右边的路通往陕西。
欧阳锋没有停。他走到岔路口——没有看左边的路——他往右边走了。
第一个转弯的时候李莫愁回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北边的方向。她转回来，没有再看第二次了。
走了一个时辰以后路两边的山开始多起来——不是大山，是矮丘，被冬天的枯草覆盖着。路上没有人——这一路比昨天走的路更安静。
李莫愁走在陆展元旁边。今天她走在他左边的次数比右边多——不像在府里那样需要观察每个人的来路，这里路上没有人，不需要看。
终南山——是什么样子的。
——听说很高。山上全是松树。
你见过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听说的。
她想了想。
她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走了。
走到接应点的时候已经近中午了——一个山坳里的废弃炭窑。窑口有人等——一个瘦高个，披着旧蓑衣，看到他们来了没有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封油纸裹着的信递给老韩。老韩接过来拆开看了一眼——折好收进怀里。瘦高个又掏出一个布包——沉甸甸的——递给他。老韩掂了一下，别到腰后。
差事完了。
老韩走到欧阳锋面前。
——东西拿到了。我带人回中都。
欧阳锋没有说话——点了一下头。
老韩站了一下。
——前面过了谷口有个镇子——过了镇子就是陕西界。进了陕西往西南走两天——就是终南山。
欧阳锋看着他——没有接话。
老韩把水囊解下来放在他旁边的石头上。
——水给你留着。路上没几处能打水的地方。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带着两个孩子——自己小心。
他没有等欧阳锋回答——继续走了。刘大站在远处，看了陆展元一眼——没有走过来，扬了一下下巴算告别——他跟着老韩上了来时的路。
那个年轻人走在最后面。他走过岔路口的时候——看了李莫愁的方向一眼。这一次不像在府里那样——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步子没有停。
三个人——老韩、刘大、年轻人——拐过了山坳，不见了。
驿亭前面空了。
剩下三个人站在冬天的太阳底下——欧阳锋、陆展元、李莫愁。
李莫愁站在路边，看着那三个人消失的方向。她看了几息，转头看了看欧阳锋——他已经在看路碑上模糊的字了。
她把包袱往肩上提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等着。
欧阳锋看完路碑——没有说话——迈步往右边的路走了。
李莫愁跟在后面。走了几步以后陆展元走上来，走在她旁边。
她走了一会儿开口：
——现在就剩我们了。
——嗯。
她走了一段路——路两边的山开始多起来，不是大山，是矮丘，被冬天的枯草覆盖着。路上没有人。这一路比昨天走的路安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