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37章 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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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过冬
入冬的第三场雪落下来那天，富平镇往终南山方向的道上，已经几乎见不到行人了。
陆展元站在高粱村口的柴垛边，看着漫天的大雪把远处的山路一层层盖住。村里的屯粮早就备足了，柴也砍够了，牲口栏里那几头羊喂得膘肥。他这几个月几乎天天在村里转，入冬前又带着人把各家的房顶加固了一遍，怕大雪压塌。
一个老汉扛着铁锹从他身边过，招呼他：陆小哥，不用看了，冻不着。你忙你的去吧。
陆展元笑了笑，没走。他确实要多看几眼——这是高粱村过的第一个冬，他怕出岔子。直到确认每家烟囱都冒着烟、柴垛都盖好了防雪，他才往山上走。
路上雪深，走起来咯吱咯吱响。他回到练武场，天已经擦黑。
练武场上没人了，弟子们都回了屋。他一个人站在雪地里，呵出一口白气，把剑抽出来。
他这阵子剑法有了些变化。以前他练剑，是——一招一式接着走，把四十多式走通，看能不能走顺、走不断。可这几个月帮着村里搬粮、修房、扛活，他慢慢觉得，光走得顺不够了。剑得得出来。
他想起那回在村里，两头牛顶架，谁也拉不开，他上去用剑背把牛分开——没用什么招式，就一下子，找准了位置。那时候他忽然明白，剑不是拿来的，是拿来的。
他又想起更早的时候，还在山下、还跟着义父的那一路，义父教他功夫，说的是武是用来护人的，不是用来伤人的。那时他还小，听不太懂。这几个月在高粱村，他天天护着这些人，才慢慢咂摸出一点那个意思——剑使得好不好，不在招式多不多，在护不护得住人。
他站在雪地里，起手。这一次他不再一板一眼地走完四十多式，而是拆开来，一式一式地使——探海、苍松迎客、拦住……每一式都想着在什么时候、对什么人、怎么用。
雪落在他肩上、剑上。他使到半夜，身上冒出热气，雪落在剑身上就化了。
远处，古墓的方向，隐隐有一点灯火透过雪帘。
他收势，站在雪地里，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他把剑插回鞘里，搓了搓冻僵的手，往山下走了两步，又停住。
他想了想，转身，没有回练武场，也没有回村里的院子，而是往古墓方向那条路走去了。
雪很大，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石洞外那条裂缝，他没有进去，站在外面，抖了抖身上的雪。
过了一会儿，裂缝里传出李莫愁的声音，带着一点困意。
这么晚。
雪大，来看看你这边冷不冷。
裂缝里静了一下。过了一小会儿，一串脚步声传出来，她披着一件旧棉袄出来，头发散着，看见他站在雪地里，肩膀上落了一层白。
冷什么。她说，古墓里不冷。
那你也穿这么点出来。
我没出来，是你来了。她看着他，顿了一下，你冷不冷？
不冷。练完剑，一身汗。
她没说话，转身回洞里，过一会儿又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的东西。
姜汤。还有半碗，给你留的。
陆展元接过来，捧在手里，热气扑在脸上。他低头喝了一口，辣，暖，一路烫到肚子里。
你老是夜里有这几下。李莫愁说，声音低低的，白天忙村里，夜里练剑。你才多大，别把身子熬坏了。
过了年就十二了。他说。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停了一下。雪还在下，落在他俩之间的空地上。
陆展元捧着那碗姜汤，站在雪地里，望着她。她披着旧棉袄，头发散着，站在石洞口的雪光里，比去年过年那会儿，长高了一些，眉眼也长开了一些。
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又飞快地垂下眼。
看什么。
看你长高了。
胡说。她转过身，往洞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雪这么大，你路也不好走。要不……你进来坐会儿，等雪小点再走。
陆展元站在雪地里，看着她的背影，手里那碗姜汤还冒着热气。
他沉默了一下。
他跟着她，进了石洞。大雪在后头，把两个人的脚印，慢慢地盖住了。
入冬的第三场雪落下来那天，富平镇往终南山方向的道上，已经几乎见不到行人了。
陆展元站在高粱村口的柴垛边，看着漫天的大雪把远处的山路一层层盖住。村里的屯粮早就备足了，柴也砍够了，牲口栏里那几头羊喂得膘肥。他这几个月几乎天天在村里转，入冬前又带着人把各家的房顶加固了一遍，怕大雪压塌。
一个老汉扛着铁锹从他身边过，招呼他：陆小哥，不用看了，冻不着。你忙你的去吧。
陆展元笑了笑，没走。他确实要多看几眼——这是高粱村过的第一个冬，他怕出岔子。直到确认每家烟囱都冒着烟、柴垛都盖好了防雪，他才往山上走。
路上雪深，走起来咯吱咯吱响。他回到练武场，天已经擦黑。
练武场上没人了，弟子们都回了屋。他一个人站在雪地里，呵出一口白气，把剑抽出来。
他这阵子剑法有了些变化。以前他练剑，是——一招一式接着走，把四十多式走通，看能不能走顺、走不断。可这几个月帮着村里搬粮、修房、扛活，他慢慢觉得，光走得顺不够了。剑得得出来。
他想起那回在村里，两头牛顶架，谁也拉不开，他上去用剑背把牛分开——没用什么招式，就一下子，找准了位置。那时候他忽然明白，剑不是拿来的，是拿来的。
他又想起更早的时候，还在山下、还跟着义父的那一路，义父教他功夫，说的是武是用来护人的，不是用来伤人的。那时他还小，听不太懂。这几个月在高粱村，他天天护着这些人，才慢慢咂摸出一点那个意思——剑使得好不好，不在招式多不多，在护不护得住人。
他站在雪地里，起手。这一次他不再一板一眼地走完四十多式，而是拆开来，一式一式地使——探海、苍松迎客、拦住……每一式都想着在什么时候、对什么人、怎么用。
雪落在他肩上、剑上。他使到半夜，身上冒出热气，雪落在剑身上就化了。
远处，古墓的方向，隐隐有一点灯火透过雪帘。
他收势，站在雪地里，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他把剑插回鞘里，搓了搓冻僵的手，往山下走了两步，又停住。
他想了想，转身，没有回练武场，也没有回村里的院子，而是往古墓方向那条路走去了。
雪很大，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石洞外那条裂缝，他没有进去，站在外面，抖了抖身上的雪。
过了一会儿，裂缝里传出李莫愁的声音，带着一点困意。
这么晚。
雪大，来看看你这边冷不冷。
裂缝里静了一下。过了一小会儿，一串脚步声传出来，她披着一件旧棉袄出来，头发散着，看见他站在雪地里，肩膀上落了一层白。
冷什么。她说，古墓里不冷。
那你也穿这么点出来。
我没出来，是你来了。她看着他，顿了一下，你冷不冷？
不冷。练完剑，一身汗。
她没说话，转身回洞里，过一会儿又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的东西。
姜汤。还有半碗，给你留的。
陆展元接过来，捧在手里，热气扑在脸上。他低头喝了一口，辣，暖，一路烫到肚子里。
你老是夜里有这几下。李莫愁说，声音低低的，白天忙村里，夜里练剑。你才多大，别把身子熬坏了。
过了年就十二了。他说。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停了一下。雪还在下，落在他俩之间的空地上。
陆展元捧着那碗姜汤，站在雪地里，望着她。她披着旧棉袄，头发散着，站在石洞口的雪光里，比去年过年那会儿，长高了一些，眉眼也长开了一些。
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又飞快地垂下眼。
看什么。
看你长高了。
胡说。她转过身，往洞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雪这么大，你路也不好走。要不……你进来坐会儿，等雪小点再走。
陆展元站在雪地里，看着她的背影，手里那碗姜汤还冒着热气。
他沉默了一下。
他跟着她，进了石洞。大雪在后头，把两个人的脚印，慢慢地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