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38章 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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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家书
过了年，天还是冷，山上的雪没化尽。
这天傍晚，陆展元从高粱村回来，刚进重阳宫侧门，就听说师父丘处机要出远门。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师父屋里问安，顺口问了一句。
师父要下山？
丘处机正在收拾一个旧布包袱，头也没抬：去南边一趟。临安那边有些事情要办。
出这么远的门？
出了潼关往南，过江，到临安一带。丘处机说，路上会路过嘉兴。
嘉兴。
陆展元的心，猛地动了一下。
他站在那儿，一时没有说话。丘处机收拾着包袱，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在想家？
陆展元低下头，没接话。
他离开陆家庄，跟着义父一路北上，又到了终南山，拜入全真——这中间有两三年了。他不是没想过家，只是山高路远，他一个刚入门的弟子，两国送信不好通。爹娘在嘉兴陆家庄，不知道他如今在哪儿、过得好不好、是死是活。
丘处机停了手里的活，看着他，叹了一声。
嘉兴陆家庄，我记得。
陆展元声音低低的，我爹娘，还有……家里好些人，都在庄上。
丘处机点了点头，说：我这一路，要经过嘉兴。你要是信得过我，我给你捎个口信回去，给你爹娘报个平安。
陆展元猛地抬起头，看着师父，眼眶有点发热。
真的？
我丘处机什么时候说过不真的话。丘处机笑了一下，你写几个字，我替你带回去。到了嘉兴，我上陆家庄，亲自交到你爹娘手上，让他们知道，你好好地活在终南山，拜了师，学了本事，没受什么苦。
陆展元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
谢……谢谢师父。
去吧，写会儿信再来。我再收拾收拾，这两天就走。
陆展元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
师父，您年前能回来吗？
丘处机看着他，懂了他是怕过年一个人，又惦记着家。他点了点头，说：年前赶回来。放心吧，这山上有你，有你师兄弟，还有古墓里那丫头陪着你，饿不着你，也冷不着你。
陆展元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他回到自己屋里，铺开一张纸，拿起笔。可笔握在手里，蘸了墨，落不下去。
想说的话太多，一时不知道从哪一句写起。
他想起爹，想起娘，想起庄子上那些人。他想起小时候，爹教他练拳，娘在厨房里忙活，桂花树底下，何沅君坐在那儿认字。他想起离开那会儿，娘站在门口，眼眶红着，没敢哭出来。
他闭了闭眼，落下笔。
纸上的字，写得很慢，一笔一划。他没有写太多大话，只写了——他在终南山，拜了师父，学了本事，身体好，吃得饱，让爹娘别挂念。等他能自主下山了，就回嘉兴看他们。
写到最后，他顿了顿，又添了一行小字：
爹，娘，我如今，能护得住人了。等回去，我护着你们。
他放下笔，看着纸上那行字，坐了很久。
雪又下起来了，一片一片，落在窗台上。他望着窗外，想着那封信会被师父带着，翻山过江，一路带到嘉兴，交到爹娘手里。
他还想着，等师父回来，应该就是开春了。到时候，他又能见到师父，又能跟李莫愁一起去镇上走走。
他收好信，小心地叠起来，放进怀里。他拿起剑，走到院子里，在雪地里，一招一式地练了起来。
他练得格外认真。他第一次觉得，他练的每一剑，都是想练给爹娘看的——让他们知道，他们那个跟着义父出了门的孩子，如今好好地长成了一个能护住人的少年。
雪落在他肩头，他练了很久很久，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才收势站定。
他站在雪地里，呼着白气，想起小时候娘说过的一句话——学了本事，是护自己的，也是护家里人的。那时他还小，只当是句寻常话。如今他站在终南山的雪地里，怀里揣着那封给爹娘的信，才算真正懂了。
他收了剑，往屋里走。路过古墓方向那条路时，他停了一下，望了一眼。
他想告诉李莫愁，他托师父给家里捎信了。可又一想，她爹娘都不在了，上回她说起时，眼睛是红的。他就不去说这个了。
他只在那条路口站了一会儿，折了一根干枝，在雪地上，慢慢画了一个字。
画完，他看了那字半晌，转身回屋去了。
过了年，天还是冷，山上的雪没化尽。
这天傍晚，陆展元从高粱村回来，刚进重阳宫侧门，就听说师父丘处机要出远门。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师父屋里问安，顺口问了一句。
师父要下山？
丘处机正在收拾一个旧布包袱，头也没抬：去南边一趟。临安那边有些事情要办。
出这么远的门？
出了潼关往南，过江，到临安一带。丘处机说，路上会路过嘉兴。
嘉兴。
陆展元的心，猛地动了一下。
他站在那儿，一时没有说话。丘处机收拾着包袱，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在想家？
陆展元低下头，没接话。
他离开陆家庄，跟着义父一路北上，又到了终南山，拜入全真——这中间有两三年了。他不是没想过家，只是山高路远，他一个刚入门的弟子，两国送信不好通。爹娘在嘉兴陆家庄，不知道他如今在哪儿、过得好不好、是死是活。
丘处机停了手里的活，看着他，叹了一声。
嘉兴陆家庄，我记得。
陆展元声音低低的，我爹娘，还有……家里好些人，都在庄上。
丘处机点了点头，说：我这一路，要经过嘉兴。你要是信得过我，我给你捎个口信回去，给你爹娘报个平安。
陆展元猛地抬起头，看着师父，眼眶有点发热。
真的？
我丘处机什么时候说过不真的话。丘处机笑了一下，你写几个字，我替你带回去。到了嘉兴，我上陆家庄，亲自交到你爹娘手上，让他们知道，你好好地活在终南山，拜了师，学了本事，没受什么苦。
陆展元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
谢……谢谢师父。
去吧，写会儿信再来。我再收拾收拾，这两天就走。
陆展元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
师父，您年前能回来吗？
丘处机看着他，懂了他是怕过年一个人，又惦记着家。他点了点头，说：年前赶回来。放心吧，这山上有你，有你师兄弟，还有古墓里那丫头陪着你，饿不着你，也冷不着你。
陆展元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他回到自己屋里，铺开一张纸，拿起笔。可笔握在手里，蘸了墨，落不下去。
想说的话太多，一时不知道从哪一句写起。
他想起爹，想起娘，想起庄子上那些人。他想起小时候，爹教他练拳，娘在厨房里忙活，桂花树底下，何沅君坐在那儿认字。他想起离开那会儿，娘站在门口，眼眶红着，没敢哭出来。
他闭了闭眼，落下笔。
纸上的字，写得很慢，一笔一划。他没有写太多大话，只写了——他在终南山，拜了师父，学了本事，身体好，吃得饱，让爹娘别挂念。等他能自主下山了，就回嘉兴看他们。
写到最后，他顿了顿，又添了一行小字：
爹，娘，我如今，能护得住人了。等回去，我护着你们。
他放下笔，看着纸上那行字，坐了很久。
雪又下起来了，一片一片，落在窗台上。他望着窗外，想着那封信会被师父带着，翻山过江，一路带到嘉兴，交到爹娘手里。
他还想着，等师父回来，应该就是开春了。到时候，他又能见到师父，又能跟李莫愁一起去镇上走走。
他收好信，小心地叠起来，放进怀里。他拿起剑，走到院子里，在雪地里，一招一式地练了起来。
他练得格外认真。他第一次觉得，他练的每一剑，都是想练给爹娘看的——让他们知道，他们那个跟着义父出了门的孩子，如今好好地长成了一个能护住人的少年。
雪落在他肩头，他练了很久很久，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才收势站定。
他站在雪地里，呼着白气，想起小时候娘说过的一句话——学了本事，是护自己的，也是护家里人的。那时他还小，只当是句寻常话。如今他站在终南山的雪地里，怀里揣着那封给爹娘的信，才算真正懂了。
他收了剑，往屋里走。路过古墓方向那条路时，他停了一下，望了一眼。
他想告诉李莫愁，他托师父给家里捎信了。可又一想，她爹娘都不在了，上回她说起时，眼睛是红的。他就不去说这个了。
他只在那条路口站了一会儿，折了一根干枝，在雪地上，慢慢画了一个字。
画完，他看了那字半晌，转身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