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39章 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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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归来
腊月里，雪断断续续下了几场。终南山上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浓起来。
这天午后，陆展元正帮食堂劈柴，忽然听见山门那边传来一阵热闹，几个师兄在喊丘师伯回来了。
他手里的斧子一顿，劈柴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山门口，正看见丘处机从马上下来，一身风尘，道袍上沾着泥点，胡子茬也长了些，显然赶了很远的路。几个弟子围上去牵马、接包袱，丘处机一边应着，一边抬眼，在人群里找陆展元。
四目相对。
丘处机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朝他扬了扬：年前赶回来了，你还怕我去不成？
陆展元的心一下子提起来，快步上前，接过那封信。信封是寻常的麻纸，封口用蜡封着，上面是熟悉的字迹——他爹的字。
他握着信，手有点抖，一时没敢拆。
丘处机拍了拍他的肩：拆吧，家里都挺好的。我亲眼见了你爹娘，你娘还拉着我问了半天你在山上吃得好不好、睡得暖不暖。我说吃得好，就是瘦了点——你娘听了直念叨。
陆展元眼眶一热，低下头，把信小心地拆开。
信是他爹写的，笔迹沉稳，没写什么煽情的话，就是实打实地报平安——
庄上一切都好，你娘身子骨硬朗。你从前收养的那几个孩子，大的几个如今都陆续到铺子里帮忙去了，小的也都在学堂念书，没一个学坏的。你走后，宋金和谈成了，嘉兴的生意比从前忙了许多，陆家那十几间铺子生意都不错。你小时候张罗起来的那间铁器铺子，如今也越做越好，来福管着，账目清楚，没给你丢脸。
末尾，他爹添了一句:
你好好在山上学艺，莫要想家。学成了本事，自有回来的时候。
陆展元把信看完，又从头读了一遍，这才小心翼翼地把信叠好，收进怀里。
他站在那里，心里的高兴，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高兴的不只是庄上平安。他高兴的是，他从小张罗的那间铺子，那个他离开时还惦记着的地方，如今好好地立着，还越做越好。他收养的那些孩子，大的都成人了，能去铺子里帮忙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离家这些年，好像也没有白费。他种下的那些东西，都还在好好长着。
傍晚，他揣着信，去了后山石洞。
李莫愁已经在石洞里了，生了一小堆火，火上架着一口小锅，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东西。听见他进来，她没回头，说了一句：今天不忙了？
师父回来了，带了我家的信。
李莫愁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搅着锅里的粥，声音放轻了些：……家里都好吧？
都好。陆展元在她旁边坐下来，把那封信的事说了：爹娘都好，收养的孩子大的去铺子帮忙了，宋金和谈后嘉兴生意忙了，十几间铺子都好，他开的那间铁器铺子也越做越好。
他说着说着，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
李莫愁听着，没说话，只是往他碗里盛了满满一碗粥，又夹了几筷子菜放进去，递给他：高兴就多吃点。
陆展元接过来，埋头吃起来。火光照着两个人的脸，暖融融的。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石洞口，看着外面的雪。静了一会儿，李莫愁忽然站起来，从角落里拿出两把剑——一把是她练剑用的，另一把是给陆展元备的。
闲着也是闲着。她说，活动活动，看看你这几个月的功夫长没长。
陆展元接过剑，两人走到石洞外那片被雪映亮的空地上。
雪刚停，月光照在雪地上，亮堂堂的，不用点灯也看得清楚。
两人先是对练。陆展元使全真剑法，李莫愁使玉女剑法——她这几个月把剑法手法也学起来了。
几招一过，陆展元忽然察觉出不对。
他每一剑递出去，李莫愁的剑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接住、化解，像是早就知道他下一招要从哪来。全真剑法里那些他觉得稳当、周密的招式，在她面前竟处处受制，施展不开。
他连退了几步，停下来，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剑。
怎么了？李莫愁问。
你……他顿了顿，你的剑法，好像专克我的。
李莫愁也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又想了想，迟疑地说：我练的玉女剑法，师父说，祖师生前创这套剑法，本就是为了……对付全真剑法的。
对付全真剑法？
她解释，祖师和林祖师有过一段旧事——全真那位祖师创了剑法，祖师就创了玉女剑法去克它。我这几个月练着没觉得，今天跟你一对，才发现你说的对，它好像真的专克全真剑法。
陆展元听得心里有点复杂——自己苦练的全真剑法，被人家的剑法天生克制。可他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
不对。他说，重新举起剑，你再试一次，咱俩换个法子走。
这一次，两人不再是一攻一守地过招，而是并肩站着，同时出手，像对敌一样配合起来。
几招过后，两个人都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他们使的明明是两套剑法，一套正大堂皇，一套轻灵诡变，按理说该处处别扭，可搭在一起，竟意外地顺。全真剑法的稳，正好补上玉女剑法的飘忽；玉女剑法的奇，又能引出全真剑法平时显不出的凌厉。两套剑法你进我退，我守你攻，竟像是天生该配在一起使的。
你看，陆展元收剑，眼睛亮起来，单打是你的玉女剑法克我的全真剑法；可要是咱俩联手对敌，它俩反倒能配着使，谁也克不了谁，反倒更厉害了。
李莫愁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好一会儿，轻轻了一声。
她收好剑，两个人并肩站在雪地上，月光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终南山的灯火星星点点地亮着，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
陆展元望着那片灯火，想着怀里的家书，想着庄上那些好好的铺子、那些长大了的孩子，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站着的李莫愁，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好像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踏实过。
腊月里，雪断断续续下了几场。终南山上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浓起来。
这天午后，陆展元正帮食堂劈柴，忽然听见山门那边传来一阵热闹，几个师兄在喊丘师伯回来了。
他手里的斧子一顿，劈柴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山门口，正看见丘处机从马上下来，一身风尘，道袍上沾着泥点，胡子茬也长了些，显然赶了很远的路。几个弟子围上去牵马、接包袱，丘处机一边应着，一边抬眼，在人群里找陆展元。
四目相对。
丘处机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朝他扬了扬：年前赶回来了，你还怕我去不成？
陆展元的心一下子提起来，快步上前，接过那封信。信封是寻常的麻纸，封口用蜡封着，上面是熟悉的字迹——他爹的字。
他握着信，手有点抖，一时没敢拆。
丘处机拍了拍他的肩：拆吧，家里都挺好的。我亲眼见了你爹娘，你娘还拉着我问了半天你在山上吃得好不好、睡得暖不暖。我说吃得好，就是瘦了点——你娘听了直念叨。
陆展元眼眶一热，低下头，把信小心地拆开。
信是他爹写的，笔迹沉稳，没写什么煽情的话，就是实打实地报平安——
庄上一切都好，你娘身子骨硬朗。你从前收养的那几个孩子，大的几个如今都陆续到铺子里帮忙去了，小的也都在学堂念书，没一个学坏的。你走后，宋金和谈成了，嘉兴的生意比从前忙了许多，陆家那十几间铺子生意都不错。你小时候张罗起来的那间铁器铺子，如今也越做越好，来福管着，账目清楚，没给你丢脸。
末尾，他爹添了一句:
你好好在山上学艺，莫要想家。学成了本事，自有回来的时候。
陆展元把信看完，又从头读了一遍，这才小心翼翼地把信叠好，收进怀里。
他站在那里，心里的高兴，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高兴的不只是庄上平安。他高兴的是，他从小张罗的那间铺子，那个他离开时还惦记着的地方，如今好好地立着，还越做越好。他收养的那些孩子，大的都成人了，能去铺子里帮忙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离家这些年，好像也没有白费。他种下的那些东西，都还在好好长着。
傍晚，他揣着信，去了后山石洞。
李莫愁已经在石洞里了，生了一小堆火，火上架着一口小锅，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东西。听见他进来，她没回头，说了一句：今天不忙了？
师父回来了，带了我家的信。
李莫愁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搅着锅里的粥，声音放轻了些：……家里都好吧？
都好。陆展元在她旁边坐下来，把那封信的事说了：爹娘都好，收养的孩子大的去铺子帮忙了，宋金和谈后嘉兴生意忙了，十几间铺子都好，他开的那间铁器铺子也越做越好。
他说着说着，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
李莫愁听着，没说话，只是往他碗里盛了满满一碗粥，又夹了几筷子菜放进去，递给他：高兴就多吃点。
陆展元接过来，埋头吃起来。火光照着两个人的脸，暖融融的。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石洞口，看着外面的雪。静了一会儿，李莫愁忽然站起来，从角落里拿出两把剑——一把是她练剑用的，另一把是给陆展元备的。
闲着也是闲着。她说，活动活动，看看你这几个月的功夫长没长。
陆展元接过剑，两人走到石洞外那片被雪映亮的空地上。
雪刚停，月光照在雪地上，亮堂堂的，不用点灯也看得清楚。
两人先是对练。陆展元使全真剑法，李莫愁使玉女剑法——她这几个月把剑法手法也学起来了。
几招一过，陆展元忽然察觉出不对。
他每一剑递出去，李莫愁的剑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接住、化解，像是早就知道他下一招要从哪来。全真剑法里那些他觉得稳当、周密的招式，在她面前竟处处受制，施展不开。
他连退了几步，停下来，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剑。
怎么了？李莫愁问。
你……他顿了顿，你的剑法，好像专克我的。
李莫愁也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又想了想，迟疑地说：我练的玉女剑法，师父说，祖师生前创这套剑法，本就是为了……对付全真剑法的。
对付全真剑法？
她解释，祖师和林祖师有过一段旧事——全真那位祖师创了剑法，祖师就创了玉女剑法去克它。我这几个月练着没觉得，今天跟你一对，才发现你说的对，它好像真的专克全真剑法。
陆展元听得心里有点复杂——自己苦练的全真剑法，被人家的剑法天生克制。可他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
不对。他说，重新举起剑，你再试一次，咱俩换个法子走。
这一次，两人不再是一攻一守地过招，而是并肩站着，同时出手，像对敌一样配合起来。
几招过后，两个人都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他们使的明明是两套剑法，一套正大堂皇，一套轻灵诡变，按理说该处处别扭，可搭在一起，竟意外地顺。全真剑法的稳，正好补上玉女剑法的飘忽；玉女剑法的奇，又能引出全真剑法平时显不出的凌厉。两套剑法你进我退，我守你攻，竟像是天生该配在一起使的。
你看，陆展元收剑，眼睛亮起来，单打是你的玉女剑法克我的全真剑法；可要是咱俩联手对敌，它俩反倒能配着使，谁也克不了谁，反倒更厉害了。
李莫愁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好一会儿，轻轻了一声。
她收好剑，两个人并肩站在雪地上，月光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终南山的灯火星星点点地亮着，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
陆展元望着那片灯火，想着怀里的家书，想着庄上那些好好的铺子、那些长大了的孩子，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站着的李莫愁，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好像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踏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