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40章 山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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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山猪
过年前，山上要备药材。库房里治风寒、治冻疮的药快见底了，王大厨念叨了两天。这天一早，陆展元背了个药篓，一个人上了山。
他想好了：王志坦是药农的儿子，认药的本事他比不了，可这些日子他也跟尹志平、王志坦进过几回山，柴胡、黄芩、甘草、沙参这些常见的都认得了。采药这事，他自己能行，不必事事拖累人。
腊月的山里静得很，雪没化透，踩上去咯吱响。他沿着上次走过的山脊往深处走，一边走一边低头认药。枯茎上一个节，是柴胡；叶子落了的那丛，是黄芩。他记着尹志平教过的法子，专挑根茎粗、成色好的挖，一会儿篓里就装了小半篓。
日头升起来的时候，他走到了上次那片枯灌木丛。
也就在这时，他脚下一顿——前面的枯草丛里，趴着一头野猪。獠牙露出老长，一双小眼睛正幽幽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陆展元心里一下，背上冒出一层薄汗。
上一次他跟王志坦来，是两个人，压着气绕过去了。这回是他一个人。野猪这东西，看着笨，真要扑起来，又快又狠，獠牙一挑就是一道口子。更要命的是，畜生护窝的时候，六亲不认。
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悄悄摸向腰间那柄短剑。
头一回一个人的时候，他不是没怕过。可他告诉自己：你练了这么多年的剑，不是白练的。你师父说，剑是拿来护人的——今日这头野猪，若是冲着别的采药人来的，你也得能护住人家。
野猪先动了。
它低吼一声，四蹄刨地，猛地朝他冲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地上的雪沫子被掀起来一片。
陆展元没有硬接，侧身一让，借着旁边一棵树闪开。野猪一头撞在树干上，的一声闷响，震得枝头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野猪撞得有点发懵，甩了甩头，调转方向又要冲。
陆展元稳住呼吸，心里飞快地转。他知道自己不能跟野猪硬拼力气——畜生皮糙肉厚，正面对上他讨不了好。他得找准它的破绽。
野猪又冲过来，这回是直冲他胸口。陆展元没有退，反而往前迎了半步，就在野猪獠牙快要捅到他的一瞬间，他拧腰侧身，短剑贴着野猪的脖颈划过——剑锋走的是他练了无数遍的的路数，不求伤它，只求让它这一下扑空、受惊、转向。
剑锋擦过野猪颈侧的粗皮，划开一道血口子。野猪吃痛，发出一声惨叫，往前冲出去好几步，才稳住身子，回过头，眼睛里又是痛又是怒。
你走吧。陆展元握着剑，盯着它，声音很稳，我不伤你，你也别来找死。
野猪喘着粗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它大概也觉得这个拿剑的是块硬骨头，犯不着一头撞上去。它低低吼了一声，掉转头，一瘸一拐地钻进枯草丛里，往深山里去了。
陆展元站在原地，握着剑，看着它消失在雪里，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剑握得紧紧的，指节发白，手心里全是汗。
他靠在树干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把剑收回鞘里。摸了摸后背，衣裳已经湿透了，不知是汗，还是刚才那一滚蹭的雪水。
他自嘲地笑了笑——练了这么长时间的剑，头一次真正对敌，对手竟是一头野猪。
可他心里又隐隐有些高兴。他高兴的不是打赢了，而是他发现自己这几年的功夫，没有白练。真到了紧要关头，他的手是稳的，脑子是清楚的，他知道那一剑该往哪儿走，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留它一条命。
他蹲下来，把刚才躲避时洒了半篓的药材重新拾起来，拍拍篓底的雪，背好，继续往山里走。
日头已经偏西，他得快些，赶在天黑前回去。
回去的路上，他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路过古墓方向那条路时，他停下来，想了想，从篓里挑出几根根茎粗壮、长得好的何首乌，用草绳捆了。
他往古墓走去。还没到石洞，李莫愁的声音先传了出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天都黑了。
采药，遇着点事。陆展元走到石洞口，把几根何首乌递给她，给林前辈补身子用的。她看着瘦。
李莫愁接过，低头看了看，又抬眼打量他：你衣裳怎么湿了？后背都是。
没事。陆展元说，路上踩滑摔了一跤。
李莫愁没接话，看了他好一会儿。她目光尖，一眼就看出他不是摔的——他袖口上有一道口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刮的，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
你遇着野猪了？她说，声音低下去，对不对？
陆展元愣了一下，没瞒：嗯，是一头。没事，我绕开了。
李莫愁盯着他袖口那道口子，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下次……再进山，叫上我。
你一个姑娘家，进山采药干什么。
我陪你。她说着，把那几根何首乌收进怀里，转身往洞里走，走了两步，又没回头地补了一句，省得你一个人，连个望风的人都没有。
陆展元站在石洞口，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天彻底黑了，他往山上走。回到院子里，他把剩下的药材放进库房，洗了手，在灯下坐了好一会儿。
他摊开手掌，借着灯光，看着自己虎口上那一道新添的、被剑柄磨出的印子，想着白天那头野猪，想着李莫愁那句我陪你，心里忽然又涌起那股熟悉的、踏实的暖意。
他吹熄了灯，躺下，很快睡沉了。
过年前，山上要备药材。库房里治风寒、治冻疮的药快见底了，王大厨念叨了两天。这天一早，陆展元背了个药篓，一个人上了山。
他想好了：王志坦是药农的儿子，认药的本事他比不了，可这些日子他也跟尹志平、王志坦进过几回山，柴胡、黄芩、甘草、沙参这些常见的都认得了。采药这事，他自己能行，不必事事拖累人。
腊月的山里静得很，雪没化透，踩上去咯吱响。他沿着上次走过的山脊往深处走，一边走一边低头认药。枯茎上一个节，是柴胡；叶子落了的那丛，是黄芩。他记着尹志平教过的法子，专挑根茎粗、成色好的挖，一会儿篓里就装了小半篓。
日头升起来的时候，他走到了上次那片枯灌木丛。
也就在这时，他脚下一顿——前面的枯草丛里，趴着一头野猪。獠牙露出老长，一双小眼睛正幽幽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陆展元心里一下，背上冒出一层薄汗。
上一次他跟王志坦来，是两个人，压着气绕过去了。这回是他一个人。野猪这东西，看着笨，真要扑起来，又快又狠，獠牙一挑就是一道口子。更要命的是，畜生护窝的时候，六亲不认。
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悄悄摸向腰间那柄短剑。
头一回一个人的时候，他不是没怕过。可他告诉自己：你练了这么多年的剑，不是白练的。你师父说，剑是拿来护人的——今日这头野猪，若是冲着别的采药人来的，你也得能护住人家。
野猪先动了。
它低吼一声，四蹄刨地，猛地朝他冲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地上的雪沫子被掀起来一片。
陆展元没有硬接，侧身一让，借着旁边一棵树闪开。野猪一头撞在树干上，的一声闷响，震得枝头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野猪撞得有点发懵，甩了甩头，调转方向又要冲。
陆展元稳住呼吸，心里飞快地转。他知道自己不能跟野猪硬拼力气——畜生皮糙肉厚，正面对上他讨不了好。他得找准它的破绽。
野猪又冲过来，这回是直冲他胸口。陆展元没有退，反而往前迎了半步，就在野猪獠牙快要捅到他的一瞬间，他拧腰侧身，短剑贴着野猪的脖颈划过——剑锋走的是他练了无数遍的的路数，不求伤它，只求让它这一下扑空、受惊、转向。
剑锋擦过野猪颈侧的粗皮，划开一道血口子。野猪吃痛，发出一声惨叫，往前冲出去好几步，才稳住身子，回过头，眼睛里又是痛又是怒。
你走吧。陆展元握着剑，盯着它，声音很稳，我不伤你，你也别来找死。
野猪喘着粗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它大概也觉得这个拿剑的是块硬骨头，犯不着一头撞上去。它低低吼了一声，掉转头，一瘸一拐地钻进枯草丛里，往深山里去了。
陆展元站在原地，握着剑，看着它消失在雪里，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剑握得紧紧的，指节发白，手心里全是汗。
他靠在树干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把剑收回鞘里。摸了摸后背，衣裳已经湿透了，不知是汗，还是刚才那一滚蹭的雪水。
他自嘲地笑了笑——练了这么长时间的剑，头一次真正对敌，对手竟是一头野猪。
可他心里又隐隐有些高兴。他高兴的不是打赢了，而是他发现自己这几年的功夫，没有白练。真到了紧要关头，他的手是稳的，脑子是清楚的，他知道那一剑该往哪儿走，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留它一条命。
他蹲下来，把刚才躲避时洒了半篓的药材重新拾起来，拍拍篓底的雪，背好，继续往山里走。
日头已经偏西，他得快些，赶在天黑前回去。
回去的路上，他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路过古墓方向那条路时，他停下来，想了想，从篓里挑出几根根茎粗壮、长得好的何首乌，用草绳捆了。
他往古墓走去。还没到石洞，李莫愁的声音先传了出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天都黑了。
采药，遇着点事。陆展元走到石洞口，把几根何首乌递给她，给林前辈补身子用的。她看着瘦。
李莫愁接过，低头看了看，又抬眼打量他：你衣裳怎么湿了？后背都是。
没事。陆展元说，路上踩滑摔了一跤。
李莫愁没接话，看了他好一会儿。她目光尖，一眼就看出他不是摔的——他袖口上有一道口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刮的，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
你遇着野猪了？她说，声音低下去，对不对？
陆展元愣了一下，没瞒：嗯，是一头。没事，我绕开了。
李莫愁盯着他袖口那道口子，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下次……再进山，叫上我。
你一个姑娘家，进山采药干什么。
我陪你。她说着，把那几根何首乌收进怀里，转身往洞里走，走了两步，又没回头地补了一句，省得你一个人，连个望风的人都没有。
陆展元站在石洞口，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天彻底黑了，他往山上走。回到院子里，他把剩下的药材放进库房，洗了手，在灯下坐了好一会儿。
他摊开手掌，借着灯光，看着自己虎口上那一道新添的、被剑柄磨出的印子，想着白天那头野猪，想着李莫愁那句我陪你，心里忽然又涌起那股熟悉的、踏实的暖意。
他吹熄了灯，躺下，很快睡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