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41章 大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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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大比（上）
开春，雪化尽，终南山上的玉兰开了满树。
全真教一年一度的弟子大比，就在这满山春色里开场了。这一年与往年不同——山下早早就传开了消息，说全真教今年要大开山门较技，各路武林人士、山下村镇的百姓，都趁着春和景明上了山来，看这天下玄门正宗的排场。
晨光里，重阳宫的钟声响过三遍。
练武场已经被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场子正中搭起一座青石擂台，鼓乐声中，全真教弟子从山门鱼贯而入，两列并排，走得整整齐齐。衣服是清一色的青灰道袍，腰带束得一丝不苟，乌压压一片站满了练武场，一眼望去，少说有数百人之众。
台下的百姓看得啧啧称奇，交头接耳：早听说全真教的弟子多，今日一看，果然气派。可不是么，全真七子，哪一个不是名震江湖的人物。
擂台一侧，摆着一排太师椅。马钰端坐当中，丹阳子的气度，不怒自威。他左右依次坐着几位真人——王处一、郝大通、刘处玄、谭处端、孙不二，丘处机坐在末位，端着茶碗，面色如常。
七位真人齐至，这样的阵仗，一年里也就这一回。
台下，陆展元站在三代弟子的队伍里，攥了攥手里的剑。
他入全真拜师也有几年了，可这样的场面，还是头一回正经参加。说不怯场是假的——剑柄上那一圈草编的垫子，已经被他握得有些发毛了。他抬眼望了望台上那一排太师椅，又望了望场边乌压压的人，心里的那点怯意，慢慢被一股沉甸甸的东西压了下去。
他想：我站在这儿，既是全真的弟子，就不能给这座山丢人。
大比先考轻功、拳脚，再考剑法。三代弟子按入门先后下场，考校一年所学。
前几场，都是些入门早的师兄。那些师兄剑法中规中矩，一招一式，都按教里的规矩来，稳当是稳当，却少了些让人眼前一亮的锋芒。台下的百姓看个热闹，教里几位真人却看得分明——这一批弟子里，还没有能挑起大梁的。
轮到陆展元的时候，对面站上来一个年纪比他大些的师兄，姓郝，入门早，剑使得快，快得像一阵风。台下有人小声议论：郝师兄这两年功夫见长，手底下狠。
郝师兄冲陆展元一抱拳，报了姓名，剑一横，抢先攻了过来。
他攻得确实猛。剑如灵蛇，一上来就是连绵不断的快攻，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台下的百姓看得眼花缭乱，连连叫好。
陆展元没有急着还手。他脚下小步移动，避开了郝师兄头三剑的锋芒，一边退，一边看他的路数——他看的是他剑走的线，是他每一式后面接的是什么。
郝师兄见他只退不攻，眉头一皱，攻势更急，一剑紧似一剑，想逼他出错。
可陆展元偏偏不出错。他退得看似狼狈，实则每一步都踩在郝师兄剑势的缝隙里，剑也始终横在身前，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恰好把那几路凶狠的来势都在了外头。
台上，马钰缓缓放下茶碗，目光落在场上这个年岁不大的弟子身上，眯了眯眼。
王处一也看了过来，低声对马钰道：这孩子，倒是稳。
马钰没接话，只微微点了点头。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有内行的弟子看出来了——这个陆师弟，他不急着赢，他是在，把郝师兄那些凶狠的劲儿，都一点一点化掉了。
郝师兄越打越急，可他那口狠劲儿，就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越打越使不上力。他一个急躁，剑势露出一丝破绽，攻得过深，身子失了中心。
陆展元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没有乘势去抢攻郝师兄的要害，而是反手一剑，剑身轻轻贴上郝师兄的剑脊，顺着他的力道往外一带——用的还是他练了无数遍的的路子。
的一声，郝师兄的剑被带偏，整个人跟着往前踉跄了一步。等他稳住身子，陆展元的剑尖已经停在他胸口前三寸，安安静静地指着，没有再往前递一分。
郝师兄愣住，低头看了看那点剑尖，又抬头看了看陆展元。
他咬了咬嘴唇，好半天，才缓缓收了剑，抱拳道：是我输了。你……你这手，使得稳。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炸开一片叫好声。百姓们虽不懂剑，却也看得出这一场赢得干净利落、留了余地，忍不住纷纷喝彩：好剑法！这小道长不简单！
丘处机坐在末位，端着茶碗，没喝。他看着场上的陆展元，眼里有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欣慰。
轮番比下来，陆展元又连胜了几场。
他每一场赢得都不花哨，都是同一个路子——先防，把对方的劲都接下来，再找准一个破绽，干净利落地收住。不伤人，不逼人太甚，赢了也不咄咄逼人。有几场，明明他可以更快地赢，可他还是选了那个先拦住再收手的路子。
台下渐渐有人看出了门道，议论声也多了起来：这个陆弟子，跟前面那些都不一样。他这剑，不是来争的，是来守的。守得稳，赢得也体面。
台上，几位真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郝大通抚了抚长须，低声道：如今三代弟子里，难得见一个这么沉得住气的。
大比到了后半程，三代弟子里还能站着的，已经不多了。台下的人也都把目光投向了那个不显山不漏水的陆弟子，等着看他能走多远。
当最后一个对手被陆展元干净利落地逼下台后，练武场里静了一瞬。
人群分开，一个身量结实、眉眼沉稳的弟子，缓步走上了擂台。
是赵志敬。
他入门比陆早，功夫扎实，是三代弟子里数得上号的人物。方才他也在台下看了半晌，此时上来，冲陆展元一抱拳，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陆师弟，听说你剑里有个东西，我看看。
陆展元看着对面这个沉稳的师兄，握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紧。他心里清楚，这一场，跟前几场都不一样。
他抱拳回礼：请赵师兄指教。
擂台边，鼓声又起。
开春，雪化尽，终南山上的玉兰开了满树。
全真教一年一度的弟子大比，就在这满山春色里开场了。这一年与往年不同——山下早早就传开了消息，说全真教今年要大开山门较技，各路武林人士、山下村镇的百姓，都趁着春和景明上了山来，看这天下玄门正宗的排场。
晨光里，重阳宫的钟声响过三遍。
练武场已经被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场子正中搭起一座青石擂台，鼓乐声中，全真教弟子从山门鱼贯而入，两列并排，走得整整齐齐。衣服是清一色的青灰道袍，腰带束得一丝不苟，乌压压一片站满了练武场，一眼望去，少说有数百人之众。
台下的百姓看得啧啧称奇，交头接耳：早听说全真教的弟子多，今日一看，果然气派。可不是么，全真七子，哪一个不是名震江湖的人物。
擂台一侧，摆着一排太师椅。马钰端坐当中，丹阳子的气度，不怒自威。他左右依次坐着几位真人——王处一、郝大通、刘处玄、谭处端、孙不二，丘处机坐在末位，端着茶碗，面色如常。
七位真人齐至，这样的阵仗，一年里也就这一回。
台下，陆展元站在三代弟子的队伍里，攥了攥手里的剑。
他入全真拜师也有几年了，可这样的场面，还是头一回正经参加。说不怯场是假的——剑柄上那一圈草编的垫子，已经被他握得有些发毛了。他抬眼望了望台上那一排太师椅，又望了望场边乌压压的人，心里的那点怯意，慢慢被一股沉甸甸的东西压了下去。
他想：我站在这儿，既是全真的弟子，就不能给这座山丢人。
大比先考轻功、拳脚，再考剑法。三代弟子按入门先后下场，考校一年所学。
前几场，都是些入门早的师兄。那些师兄剑法中规中矩，一招一式，都按教里的规矩来，稳当是稳当，却少了些让人眼前一亮的锋芒。台下的百姓看个热闹，教里几位真人却看得分明——这一批弟子里，还没有能挑起大梁的。
轮到陆展元的时候，对面站上来一个年纪比他大些的师兄，姓郝，入门早，剑使得快，快得像一阵风。台下有人小声议论：郝师兄这两年功夫见长，手底下狠。
郝师兄冲陆展元一抱拳，报了姓名，剑一横，抢先攻了过来。
他攻得确实猛。剑如灵蛇，一上来就是连绵不断的快攻，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台下的百姓看得眼花缭乱，连连叫好。
陆展元没有急着还手。他脚下小步移动，避开了郝师兄头三剑的锋芒，一边退，一边看他的路数——他看的是他剑走的线，是他每一式后面接的是什么。
郝师兄见他只退不攻，眉头一皱，攻势更急，一剑紧似一剑，想逼他出错。
可陆展元偏偏不出错。他退得看似狼狈，实则每一步都踩在郝师兄剑势的缝隙里，剑也始终横在身前，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恰好把那几路凶狠的来势都在了外头。
台上，马钰缓缓放下茶碗，目光落在场上这个年岁不大的弟子身上，眯了眯眼。
王处一也看了过来，低声对马钰道：这孩子，倒是稳。
马钰没接话，只微微点了点头。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有内行的弟子看出来了——这个陆师弟，他不急着赢，他是在，把郝师兄那些凶狠的劲儿，都一点一点化掉了。
郝师兄越打越急，可他那口狠劲儿，就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越打越使不上力。他一个急躁，剑势露出一丝破绽，攻得过深，身子失了中心。
陆展元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没有乘势去抢攻郝师兄的要害，而是反手一剑，剑身轻轻贴上郝师兄的剑脊，顺着他的力道往外一带——用的还是他练了无数遍的的路子。
的一声，郝师兄的剑被带偏，整个人跟着往前踉跄了一步。等他稳住身子，陆展元的剑尖已经停在他胸口前三寸，安安静静地指着，没有再往前递一分。
郝师兄愣住，低头看了看那点剑尖，又抬头看了看陆展元。
他咬了咬嘴唇，好半天，才缓缓收了剑，抱拳道：是我输了。你……你这手，使得稳。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炸开一片叫好声。百姓们虽不懂剑，却也看得出这一场赢得干净利落、留了余地，忍不住纷纷喝彩：好剑法！这小道长不简单！
丘处机坐在末位，端着茶碗，没喝。他看着场上的陆展元，眼里有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欣慰。
轮番比下来，陆展元又连胜了几场。
他每一场赢得都不花哨，都是同一个路子——先防，把对方的劲都接下来，再找准一个破绽，干净利落地收住。不伤人，不逼人太甚，赢了也不咄咄逼人。有几场，明明他可以更快地赢，可他还是选了那个先拦住再收手的路子。
台下渐渐有人看出了门道，议论声也多了起来：这个陆弟子，跟前面那些都不一样。他这剑，不是来争的，是来守的。守得稳，赢得也体面。
台上，几位真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郝大通抚了抚长须，低声道：如今三代弟子里，难得见一个这么沉得住气的。
大比到了后半程，三代弟子里还能站着的，已经不多了。台下的人也都把目光投向了那个不显山不漏水的陆弟子，等着看他能走多远。
当最后一个对手被陆展元干净利落地逼下台后，练武场里静了一瞬。
人群分开，一个身量结实、眉眼沉稳的弟子，缓步走上了擂台。
是赵志敬。
他入门比陆早，功夫扎实，是三代弟子里数得上号的人物。方才他也在台下看了半晌，此时上来，冲陆展元一抱拳，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陆师弟，听说你剑里有个东西，我看看。
陆展元看着对面这个沉稳的师兄，握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紧。他心里清楚，这一场，跟前几场都不一样。
他抱拳回礼：请赵师兄指教。
擂台边，鼓声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