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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71章 炼化

    第571章·炼化

    陆展元追上尹志平等人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几人在城外一处破庙里歇脚。尹志平见陆展元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又见他浑身是血,忙问:没受伤吧?

    陆展元摇了摇头:皮外伤,不碍事。他顿了顿,低声道,尹师兄,方才我在货栈,问出了一桩要紧的真相。

    尹志平神色一凛,示意他往下说。

    陆展元便把自己逼问出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周记是金国设在庆州的暗桩、明面跟蒙古人做生意暗地刺探蒙古情报、那几家被灭门是因抢了周记的生意、周记怕完不成差事被金国责罚、于是买通官府差役、勾结朝廷巡查高手、伪装成仇杀灭了那几家的满门。

    尹志平听完,脸色凝重,久久没有说话。

    这件事,他沉声道,牵扯到金国、蒙古,还有朝堂上的官——已经不是咱们全真教能管得了的了。

    陆展元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金国跟蒙古的事,是他们两国的事;咱们全真教,是出家人,不该掺和进去。这案子,咱们查到这儿,也就够了。

    尹志平道:就是这个理。他看向一旁还绑着的骆三,正好,骆三在这儿。他是当初牵线的人,知道些内情。咱们问他一遍,核对核对,看你问到的消息,有没有出入。

    陆展元应了声,走到骆三面前,解了他嘴里的布,沉声道:骆三,你老实说:周记到底是不是金国的暗桩?那几家人,是不是周记灭的口?

    骆三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又惊又怕地点着头,把他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他当初替那几家牵线搭桥,后来偶然撞见周记后院有金国人的信使进出,又看见几车来路不明的货,心里害怕,猜到这货栈不干净,怕被灭口,才躲了起来。他说的,与陆展元问到的,一般无二。

    尹志平听完,点了点头:消息对得上。看来,这案子,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身,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道:既然是蒙古和金国的事,咱们全真教,没必要再查下去。收拾收拾,明儿一早,回山。

    众人应了。这一夜惊心动魄,大家各自歇下。

    陆展元寻了个僻静的角落,靠在墙边,这才有空,查看起自己的伤来。

    方才在货栈,他被那领头的高手震得虎口发麻,肩头又挨过刀,胳膊上也被划了几道口子。可这一看,他却愣住了——**那些伤口,竟都已经结了痂**。

    陆展元心里一下,大为奇怪。他明明记得,这几个时辰前,那刀口还翻着皮、渗着血,怎么这一会儿工夫,就结了痂?

    他皱着眉,摸了摸那结痂的伤口,只觉得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暖意——像是体内的气,在不知不觉间,替他愈合了伤口。

    他忽然想起——莫非,是那北冥神功?吸来的内力,不止补充了功力,竟还……滋养了身体?

    陆展元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又有些不敢深想。他定了定神,盘膝坐下,暗中运转起先天功与北冥神功,炼化起今夜吸来的那几道内力来。

    这一炼化,他却又吃了一惊。

    须知他前两年刚得这门功夫时,也曾试着炼化过一些吸来的内力,可那过程格外缓慢,往往要费上十天半月,才能炼化一丝。可今夜,那几道内力竟像是认路一般,顺着经络,极为顺畅地流入丹田,又被他缓缓导入诸脉——速度之快,竟比从前快了不知多少倍!

    这……怎么这么快?陆展元心头震动。

    他只觉一股股暖流在体内奔涌,先天功与北冥神功交替运转,一呼一吸之间,那些内力便被压入丹田、铸入筋骨。约莫两个时辰过去,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那**二十多年的功力**,竟已被他尽数炼化,融为了自己的内力!

    更让他心头微动的是——炼化之际,他隐隐感到,除了那些内力,似乎还有一道说不清的**本源之力**,也随着那内力,一并涌入了他的体内,缓缓地,补充进了他自己的本源之中。

    这感觉,他并不陌生。前两年他初得这门功夫、试着炼化时,便已隐隐察觉,除了内力之外,还有些别的什么被一并收了进来,只是那时极其微弱、若有若无,他不敢确定。如今这一回,那本源之力来得清清楚楚,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明显。

    连本源……也一并补了。陆展元心里暗道,这北冥神功,当真是连人的根基,也能吸纳的。

    他正自出神,忽然——脑海中的一声,像是开了闸一般,无数画面,纷至沓来。

    他看到茫茫大漠、铁骑纵横,看到旌旗猎猎的军阵,看到一封封写着军情的书信,看到一个人在晨曦中练武、在刀光剑影中与人交手……

    那是**那个武功最高的领头汉子**的记忆。

    陆展元心头一凛。他从前炼化时,也曾零零星星,捕捉到过一鳞半爪的画面——多半是些模糊的影子,转瞬即逝,捉不住。可这一回,那记忆来得如此清晰、如此完整,竟像是一卷徐徐展开的画,一字一句,都落在他眼前。

    他压下心头的震动,闭上眼睛,慢慢地梳理起那些画面来。

    那汉子似乎出身行伍,练的是军中搏杀的路子,刀法刚猛狠辣,却也暗藏几分精妙。若换作前两年,陆展元怕是会把他这份疆场上磨砺出来的实战心得——如何以命搏命、如何抓住敌手的破绽一击致命——当作了不起的收获,全盘收下。可如今,他的武学见识早已不是当年可比,这许多年读过的、想过的、印证过的,早已在他心里搭起了一架极高的梯子。

    他细细看去,竟能从那记忆里,分辨出那汉子刀法里的可取之处与粗疏之处——哪些是以命换命的刚猛,值得借鉴;哪些是疆场厮杀的蛮劲,落在真正的名家眼里,不过是猛打猛冲罢了。

    陆展元一面将这些感悟与自己所学的全真武学一一印证,一面在心里暗暗思量:若论对武学的理解深浅,如今的自己,怕是已经超出了当年初得这北冥神功的时候。这份见识,不是哪一门功夫教出来的,而是这些年在山上、在山下,一步一步,自己走出来的。

    不知不觉间,窗外已经透进了一丝晨光,天色,竟已经微亮了。

    他这才收了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夜的收获,实在太大了——几十年的功力、补足的本源,还有那一份疆场搏杀得来的武学心得。

    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心里却渐渐明白了一件事:他体内这门深不见底的功夫,今夜算是,真正尝到了甜头。可它也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既给他力量,也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这门功夫……陆展元喃喃道,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

    他合上眼,趁着天色将明,沉沉睡去。这一夜,庆州城的这场风波,终于算是在他这里,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