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73章 晨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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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晨课
清晨的钟声从重阳宫大殿那边传来，一声一声，不急不缓。
陆展元已经在练武场上了。他起得早，天刚蒙蒙亮就来了——场边石阶上还凝着一层露水，草叶尖儿挂着水珠，被他走过时带落了几滴。
他没急着练剑。先站了一会儿桩，让气息沉下去，才从兵器架上抽出那柄全真教发的青钢剑，在晨光里缓缓走了一套起手式。
剑是稳的。可他知道，自己的心不在剑上。
昨夜睡得不安稳。庆州那些事，一桩桩在脑子里翻——灭门案、金国暗桩、吸来的那段记忆，还有那个始终没露面的。马钰说查明真相、不做帮凶，便是尽了本分，他也觉得是该放下了。可心里那根弦，总像还绷着一处，说不清是哪儿。
他收剑，长长吐出一口气。
起这么早？
陆展元转头，见是赵志敬，正抱着胳膊站在场边。他笑了笑：睡不着。
赵志敬没接这个话茬，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伤好了？
好了。都结痂了。
那就好。赵志敬走过来，也抽了柄剑，陪你走两趟。
陆展元知道他是好意。这一趟庆州回来，赵志敬对他话少了，可那份儿心服，陆展元感觉得到——同门这些年，赵志敬是头一回主动说陪你走两趟。
两人在晨光里对练起来。剑与剑相碰，发出清越的声响。赵志敬的剑快、狠，陆展元的剑稳、准——你来我往，竟也斗了个旗鼓相当。
收了剑，赵志敬抹了把汗，忽然问：下午还去古墓？
陆展元一愣，随即应道：嗯。说好了，一起练习剑法。
赵志敬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丢下一句：练剑是好事。别耽误了正课。
陆展元笑了笑，把剑插回鞘里。
---
午后，日头偏西，陆展元沿着后山那条熟路，往古墓的方向走。
绕过那片矮树林，快到石洞那条裂缝的时候，他远远就看见一个身影立在洞口——青布衣裳，背对着他，正望着远处的山。
是李莫愁。
她像是知道他这时候会来，早早就等在那儿了。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见是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你来了。
嗯。来试剑。陆展元走到近前，看着她，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李莫愁别开目光，我也刚到。走吧，去里面那一片空地。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石洞。穿过那条漏光的裂缝，里面豁然开朗——一片平整的空地，正是他们先前收拾出来的地方，顶部有天光漏下来，照得石壁隐隐发亮。
陆展元拔出剑，
李莫愁也拔了剑，玉女剑法的剑身比全真的窄一些，在光下泛着一层清冷的光。
那开始吧。她说。
两人面对面站定。起初还生涩——陆展元走的是全真白云出岫，李莫愁接的是玉女彩云追月，两柄剑一刚一柔，本应是严丝合缝的一对，可今日却总差着那么半拍，像是在找那条缝。
走了一遍，收剑。李莫愁蹙眉：不对。差着一点儿。
陆展元想了想，是气没接上。你上一式的尾，我没接住。
李莫愁点了点头，两人重新起手。
第二遍，第三遍……直到第五遍，那后半拍的缝，终于被填上了。两柄剑在光里交错过，全真的浑厚托着玉女的灵巧，像一人使两柄剑，再没半分滞涩。
收剑时，两人都微微有些喘。李莫愁看着他，眼里的光却亮了起来：就是这样
嗯。成了。陆展元也笑了。他望着她，忽然想起林慕雪那句你俩这一配，倒像把那口气解开了——说的好像，不只是一套剑法。
他怔了一瞬，随即收回目光：天不早了。我再走一遍，你帮我看
李莫愁了一声，站在一旁，看着他再次起手。黄昏的光从裂缝顶端漏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石壁之上。
正要收剑，石洞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两人同时回头——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裂缝的暗处，手里捧着一只碗。
是龙儿。
她约莫十岁，生得极安静，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站在那儿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们。过了好一会儿，才往前走了两步，把碗递过来。
李莫愁走过去接过，低头一看，是一碗热腾腾的粟米粥。龙儿送来的。她轻声说，估摸是师父让她端来的。
龙儿站在原地，看着陆展元，忽然轻轻问了一句：你们练的剑，是一对的么？
陆展元一愣。他没想到这安静的小姑娘会问这个。他想了想，笑道：算是。一套剑法，拆成了两半，如今又合上了。
龙儿了一声，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懂。她没再多问，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回暗处去了，脚步声几乎听不见。
李莫愁望着她的背影，轻声道：这孩子，什么都不说，可什么都看在眼里。
陆展元端起那碗粥，还是温的。他喝了一口，望着裂缝顶端漏下的那一线天光，忽然觉得，这一日的踏实，比在庆州那些日子，贵重得多。
明天，我还来。他说。
李莫愁没应声，耳根却微微红了。她低头收拾着剑，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了一声。
清晨的钟声从重阳宫大殿那边传来，一声一声，不急不缓。
陆展元已经在练武场上了。他起得早，天刚蒙蒙亮就来了——场边石阶上还凝着一层露水，草叶尖儿挂着水珠，被他走过时带落了几滴。
他没急着练剑。先站了一会儿桩，让气息沉下去，才从兵器架上抽出那柄全真教发的青钢剑，在晨光里缓缓走了一套起手式。
剑是稳的。可他知道，自己的心不在剑上。
昨夜睡得不安稳。庆州那些事，一桩桩在脑子里翻——灭门案、金国暗桩、吸来的那段记忆，还有那个始终没露面的。马钰说查明真相、不做帮凶，便是尽了本分，他也觉得是该放下了。可心里那根弦，总像还绷着一处，说不清是哪儿。
他收剑，长长吐出一口气。
起这么早？
陆展元转头，见是赵志敬，正抱着胳膊站在场边。他笑了笑：睡不着。
赵志敬没接这个话茬，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伤好了？
好了。都结痂了。
那就好。赵志敬走过来，也抽了柄剑，陪你走两趟。
陆展元知道他是好意。这一趟庆州回来，赵志敬对他话少了，可那份儿心服，陆展元感觉得到——同门这些年，赵志敬是头一回主动说陪你走两趟。
两人在晨光里对练起来。剑与剑相碰，发出清越的声响。赵志敬的剑快、狠，陆展元的剑稳、准——你来我往，竟也斗了个旗鼓相当。
收了剑，赵志敬抹了把汗，忽然问：下午还去古墓？
陆展元一愣，随即应道：嗯。说好了，一起练习剑法。
赵志敬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丢下一句：练剑是好事。别耽误了正课。
陆展元笑了笑，把剑插回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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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头偏西，陆展元沿着后山那条熟路，往古墓的方向走。
绕过那片矮树林，快到石洞那条裂缝的时候，他远远就看见一个身影立在洞口——青布衣裳，背对着他，正望着远处的山。
是李莫愁。
她像是知道他这时候会来，早早就等在那儿了。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见是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你来了。
嗯。来试剑。陆展元走到近前，看着她，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李莫愁别开目光，我也刚到。走吧，去里面那一片空地。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石洞。穿过那条漏光的裂缝，里面豁然开朗——一片平整的空地，正是他们先前收拾出来的地方，顶部有天光漏下来，照得石壁隐隐发亮。
陆展元拔出剑，
李莫愁也拔了剑，玉女剑法的剑身比全真的窄一些，在光下泛着一层清冷的光。
那开始吧。她说。
两人面对面站定。起初还生涩——陆展元走的是全真白云出岫，李莫愁接的是玉女彩云追月，两柄剑一刚一柔，本应是严丝合缝的一对，可今日却总差着那么半拍，像是在找那条缝。
走了一遍，收剑。李莫愁蹙眉：不对。差着一点儿。
陆展元想了想，是气没接上。你上一式的尾，我没接住。
李莫愁点了点头，两人重新起手。
第二遍，第三遍……直到第五遍，那后半拍的缝，终于被填上了。两柄剑在光里交错过，全真的浑厚托着玉女的灵巧，像一人使两柄剑，再没半分滞涩。
收剑时，两人都微微有些喘。李莫愁看着他，眼里的光却亮了起来：就是这样
嗯。成了。陆展元也笑了。他望着她，忽然想起林慕雪那句你俩这一配，倒像把那口气解开了——说的好像，不只是一套剑法。
他怔了一瞬，随即收回目光：天不早了。我再走一遍，你帮我看
李莫愁了一声，站在一旁，看着他再次起手。黄昏的光从裂缝顶端漏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石壁之上。
正要收剑，石洞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两人同时回头——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裂缝的暗处，手里捧着一只碗。
是龙儿。
她约莫十岁，生得极安静，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站在那儿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们。过了好一会儿，才往前走了两步，把碗递过来。
李莫愁走过去接过，低头一看，是一碗热腾腾的粟米粥。龙儿送来的。她轻声说，估摸是师父让她端来的。
龙儿站在原地，看着陆展元，忽然轻轻问了一句：你们练的剑，是一对的么？
陆展元一愣。他没想到这安静的小姑娘会问这个。他想了想，笑道：算是。一套剑法，拆成了两半，如今又合上了。
龙儿了一声，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懂。她没再多问，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回暗处去了，脚步声几乎听不见。
李莫愁望着她的背影，轻声道：这孩子，什么都不说，可什么都看在眼里。
陆展元端起那碗粥，还是温的。他喝了一口，望着裂缝顶端漏下的那一线天光，忽然觉得，这一日的踏实，比在庆州那些日子，贵重得多。
明天，我还来。他说。
李莫愁没应声，耳根却微微红了。她低头收拾着剑，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