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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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新衣
夜里，陆展元躺在榻上，没有立刻入睡。
外头月色清朗，透过窗纸洒进一地银白。他睁着眼，望着房梁，心里翻来覆去，想的还是白日里那件事——淋了雨，手掌却是热的。
白日里，他心里头是警惕的。那股内力自己转动，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像藏着个他还没看懂的深潭。
可这一夜，他躺下来，安安静静地想着，反倒品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来。
他记得清楚，从庆州回来这一个月，北冥那门功夫，他运转过不止一次。每一次，他都没有觉出任何不适——气走周天，顺顺当当，丹田里那股力沉甸甸的，像是本就该在那儿。内力很安分，不闹腾，不造反，乖乖地听他调遣。
他想：既是这样，那它自己转动，又有什么可忧的呢？
阿爹当年教他功夫，说过一句话——功夫练到深了，身体自然会护着自个儿。那不是毛病，是内里养出来的东西，成了气候，主动替他守着门户。
他想通了这一层，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竟地一声，松了。
原来不是深潭。是他自己长大了，内息也长大了，正学着护住这具身子。
他翻了个身，嘴角微微翘起，沉沉睡去。
---
隔日晨课，陆展元练完剑，丘处机把他单独叫到一旁。
你近来，内息进境快了些。丘处机负着手，看了他一眼，可是有什么际遇？
陆展元心里一下。他北冥那门功夫，是从未对师父细说过的——他只说是家传的内功心法。此刻听师父问起，他斟酌了一下，才道：弟子……只是近来夜里打坐，觉得丹田里那股气，比从前沉了些，也安分了些。运转起来，并无不适。
丘处机了一声，倒没有追问，只道：内息沉稳，是好事。功夫练到深处，气在身子里养久了，自会护着经脉脏腑——那不是病，是根基扎稳了。你只需记得，顺其自然，莫要强求，也别疑神疑鬼。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些弟子，练到内息自转的时候，反倒慌了手脚，以为是走岔了。其实不然。那是功夫成了气候，替你守着门户。你只要心定，它便稳。
陆展元心里那根弦，愈发松了。师父这话，跟他夜里想通的那一层，竟是不谋而合。
他躬身道：弟子省得了。
丘处机点了点头，负着手走了。
陆展元站在原地，望着师父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世上的道理，原是这样相通——你自个儿想明白了，旁人一点，就通了；你若没想明白，旁人再点，也白搭。
---
隔了几日，天放晴。
陆展元照例上午在重阳宫练武，午后去古墓合剑。这一日练完，他正蹲在洞口的水缸边洗手，李莫愁忽然从身后叫住他：
你别动。
陆展元一愣，回头看她。李莫愁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抬手比了比——她的手掌，竟只够到他肩膀往上一些了。
你长高了。她说。
陆展元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看她，有些不确定：有么？
李莫愁绕到他身后，又比了比他的后背，肩也宽了些。你身上那件衫子，袖口都短了一截了，自己没觉出来？
陆展元低头一看——可不是，那件灰布短衣的袖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够不到手腕了，露出一小截手腕。他这些日子只顾着练功，竟没留意到衣裳短了。
这衣裳，李莫愁退后两步，打量了他一遍，怕是穿着不大合身了。
陆展元挠了挠头：凑合着穿吧。等什么时候下山，我再买件新的。
买什么。李莫愁白了他一眼，我给你做。
陆展元一愣：你会做衣裳？
我跟师父学过。李莫愁别过脸去，耳根微微有些泛红，你那件，扯了那么些日子，也该换新的了。等哪日得空，你陪我下山，去镇上扯几尺布，我给你量着做一件。
陆展元心里头一暖，望着她微微泛红的侧脸，忘了答话。
李莫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声道：你看什么呢？
陆展元回过神来，笑了笑，那……等下次赶集，我陪你去镇上。龙儿也一起去，她还没怎么见过镇上的集市。
李莫愁应了一声，眼底泛起一丝笑意，那我先记下了。
她说完，转身往石洞深处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你身上那件，别急着扔。改一改，还能给谁穿。
陆展元望着她的背影，站在洞口，日头照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他低头，又看了看自己那截露在外头的、晒成蜜色的手腕——原来，他真的长高了。
山里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练剑，去古墓，看高粱村。日子平静而充实，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溪水。
而在那平静的水面之下，有些事，正悄悄起着变化。
那变化，或许就像他这段日子长高的个头一样——等他自己察觉的时候，其实早就已经在发生了。
夜里，陆展元躺在榻上，没有立刻入睡。
外头月色清朗，透过窗纸洒进一地银白。他睁着眼，望着房梁，心里翻来覆去，想的还是白日里那件事——淋了雨，手掌却是热的。
白日里，他心里头是警惕的。那股内力自己转动，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像藏着个他还没看懂的深潭。
可这一夜，他躺下来，安安静静地想着，反倒品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来。
他记得清楚，从庆州回来这一个月，北冥那门功夫，他运转过不止一次。每一次，他都没有觉出任何不适——气走周天，顺顺当当，丹田里那股力沉甸甸的，像是本就该在那儿。内力很安分，不闹腾，不造反，乖乖地听他调遣。
他想：既是这样，那它自己转动，又有什么可忧的呢？
阿爹当年教他功夫，说过一句话——功夫练到深了，身体自然会护着自个儿。那不是毛病，是内里养出来的东西，成了气候，主动替他守着门户。
他想通了这一层，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竟地一声，松了。
原来不是深潭。是他自己长大了，内息也长大了，正学着护住这具身子。
他翻了个身，嘴角微微翘起，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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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晨课，陆展元练完剑，丘处机把他单独叫到一旁。
你近来，内息进境快了些。丘处机负着手，看了他一眼，可是有什么际遇？
陆展元心里一下。他北冥那门功夫，是从未对师父细说过的——他只说是家传的内功心法。此刻听师父问起，他斟酌了一下，才道：弟子……只是近来夜里打坐，觉得丹田里那股气，比从前沉了些，也安分了些。运转起来，并无不适。
丘处机了一声，倒没有追问，只道：内息沉稳，是好事。功夫练到深处，气在身子里养久了，自会护着经脉脏腑——那不是病，是根基扎稳了。你只需记得，顺其自然，莫要强求，也别疑神疑鬼。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些弟子，练到内息自转的时候，反倒慌了手脚，以为是走岔了。其实不然。那是功夫成了气候，替你守着门户。你只要心定，它便稳。
陆展元心里那根弦，愈发松了。师父这话，跟他夜里想通的那一层，竟是不谋而合。
他躬身道：弟子省得了。
丘处机点了点头，负着手走了。
陆展元站在原地，望着师父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世上的道理，原是这样相通——你自个儿想明白了，旁人一点，就通了；你若没想明白，旁人再点，也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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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几日，天放晴。
陆展元照例上午在重阳宫练武，午后去古墓合剑。这一日练完，他正蹲在洞口的水缸边洗手，李莫愁忽然从身后叫住他：
你别动。
陆展元一愣，回头看她。李莫愁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抬手比了比——她的手掌，竟只够到他肩膀往上一些了。
你长高了。她说。
陆展元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看她，有些不确定：有么？
李莫愁绕到他身后，又比了比他的后背，肩也宽了些。你身上那件衫子，袖口都短了一截了，自己没觉出来？
陆展元低头一看——可不是，那件灰布短衣的袖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够不到手腕了，露出一小截手腕。他这些日子只顾着练功，竟没留意到衣裳短了。
这衣裳，李莫愁退后两步，打量了他一遍，怕是穿着不大合身了。
陆展元挠了挠头：凑合着穿吧。等什么时候下山，我再买件新的。
买什么。李莫愁白了他一眼，我给你做。
陆展元一愣：你会做衣裳？
我跟师父学过。李莫愁别过脸去，耳根微微有些泛红，你那件，扯了那么些日子，也该换新的了。等哪日得空，你陪我下山，去镇上扯几尺布，我给你量着做一件。
陆展元心里头一暖，望着她微微泛红的侧脸，忘了答话。
李莫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声道：你看什么呢？
陆展元回过神来，笑了笑，那……等下次赶集，我陪你去镇上。龙儿也一起去，她还没怎么见过镇上的集市。
李莫愁应了一声，眼底泛起一丝笑意，那我先记下了。
她说完，转身往石洞深处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你身上那件，别急着扔。改一改，还能给谁穿。
陆展元望着她的背影，站在洞口，日头照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他低头，又看了看自己那截露在外头的、晒成蜜色的手腕——原来，他真的长高了。
山里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练剑，去古墓，看高粱村。日子平静而充实，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溪水。
而在那平静的水面之下，有些事，正悄悄起着变化。
那变化，或许就像他这段日子长高的个头一样——等他自己察觉的时候，其实早就已经在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