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77章 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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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赶集
隔了几日，正好赶上终南镇五天一次的集。
陆展元一早练完剑，换下道服，穿了件干净些的灰布衫——还是那件袖口短了半截的。他先去古墓门口等了会儿，李莫愁和龙儿才出来。
龙儿换了一身靛青的旧衣裳，头发整整齐齐扎着。她平日里极安静，可这一回，临出门前，她站在院门口，回头望了望山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要去。
龙儿没下过山？陆展元问。
李莫愁道：师父不让她乱跑。这还是头一回去镇上。
龙儿走在前面，听了这话，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陆展元看着她瘦小的背影，想起李莫愁提过——龙儿是林师父在山脚捡到的，裹在一条破被子里，扔在路边，冻得嘴唇发紫。
她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陆展元轻声问。
不知道。李莫愁道，只知道她头一回见着米粥，捧着碗，喝得干干净净，连碗底都舔了。她顿了顿，后来才慢慢学着，把碗放下，不舔了。
陆展元心里闷闷地一沉，没再说话。
三人沿着山路往山下走。天晴，日头暖融融的。路不陡，绕着山腰走。龙儿走在最前面，步子轻，一路没说话，却时不时停下来，蹲在路边看一株叫不出名字的野花，或是看一只从草里蹿过的蚱蜢。李莫愁也不催她，就这么慢慢走着。
到了镇上，主街上人渐渐多起来。挑担的、赶驴的、推独轮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陆展元忽然发现龙儿不见了。回头一看，她正站在街边一家卖糖人儿的摊子前，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只插在草靶上的糖公鸡。
想吃？陆展元走过去。
龙儿摇摇头，却还是看着。
陆展元笑了笑，掏了两文钱，买了一支糖公鸡递给她。龙儿接过去，没吃，只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眼睛亮亮的。
龙儿头一回见到这些。李莫愁走过来，轻声说，她刚来时，连糖是什么都不知道。
陆展元心里一动，没说什么，只带着两人往布庄走。
布庄还是那家，门口挂着几匹样布。老板娘认得陆展元，笑道：小道长又来买布？这回是给自己做新衣裳？
陆展元应道，劳烦拿几匹耐穿的。
老板娘摆出几匹——灰的、青的、藏蓝的。陆展元正想随手挑一匹灰的，李莫愁却先他一步，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匹藏蓝的布。
这个好。她说，料子厚实，经穿。颜色也稳重，你穿合适。
陆展元看了看：会不会太深了？
不会。李莫愁又摸了摸那匹青的，想了想，青的也来一匹，做件薄的，换着穿。
她说着，竟自然地弯下腰，从袖里摸出一截线绳，绕着陆展元的肩头、手臂、腰间，量了起来。动作不快，却极认真，每量一处，指尖便在那里轻轻按一下，记在心里。
陆展元僵着身子站着，一动不敢动。老板娘在一旁看着，笑出了声：小哥，你这媳妇儿，手艺真好。
李莫愁手上动作顿了一下，耳根腾地红了：老板娘，我们是同门，不是……
哎，我老婆子多嘴。老板娘笑着摆手，量好了没？量好了我给你扯布。
陆展元也闹了个大红脸。他偷偷看了李莫愁一眼，见她低着头，假装专心量布，耳根却红得透透的，心里那根弦，又轻轻颤了一下。
量完，李莫愁把尺寸记牢，又挑了两匹布——藏蓝的做外衫，青的做里衣。老板娘包好布，陆展元付了钱。
出了布庄，日头已近正午。三人沿街逛着，龙儿手里攥着那支糖公鸡，走在中间。路过一家卖桂花糕的摊子，李莫愁多看了一眼，陆展元便停下来买了两块，递给她一块。
你上次不是爱吃这个？他说。
李莫愁接过去，咬了一口，没说话，眼底却漾开一点笑。
日头渐渐西斜。三人在镇口那棵老槐树下歇脚，吃着桂花糕，望着来来往往的人。
龙儿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原来，镇上这么大。
李莫愁道，比山里热闹多了。
龙儿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支糖公鸡，又抬头，看看陆展元，又看看李莫愁，像是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她只又咬了一口糖，嘴角却弯了弯。
陆展元望着这一幕，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像是这样平平静静的日子，走多久都不够。
回山的路上，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龙儿走累了，陆展元便蹲下来，让她趴在背上。她极轻，趴在背上一声不吭，没过多久，便睡着了，呼吸均匀。
李莫愁走在旁边，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你待她真好。
她是你师妹。陆展元说，也是我师妹。
李莫愁没接话，走了一段，忽然又说：那件新衣，我回去就裁。这个秋天，你就有新衣裳穿了。
陆展元了一声，背上的龙儿动了动，又沉沉睡去。山风拂过，带着草木和晚霞的暖意。
他忽然觉得，日子这样过，真好。
隔了几日，正好赶上终南镇五天一次的集。
陆展元一早练完剑，换下道服，穿了件干净些的灰布衫——还是那件袖口短了半截的。他先去古墓门口等了会儿，李莫愁和龙儿才出来。
龙儿换了一身靛青的旧衣裳，头发整整齐齐扎着。她平日里极安静，可这一回，临出门前，她站在院门口，回头望了望山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要去。
龙儿没下过山？陆展元问。
李莫愁道：师父不让她乱跑。这还是头一回去镇上。
龙儿走在前面，听了这话，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陆展元看着她瘦小的背影，想起李莫愁提过——龙儿是林师父在山脚捡到的，裹在一条破被子里，扔在路边，冻得嘴唇发紫。
她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陆展元轻声问。
不知道。李莫愁道，只知道她头一回见着米粥，捧着碗，喝得干干净净，连碗底都舔了。她顿了顿，后来才慢慢学着，把碗放下，不舔了。
陆展元心里闷闷地一沉，没再说话。
三人沿着山路往山下走。天晴，日头暖融融的。路不陡，绕着山腰走。龙儿走在最前面，步子轻，一路没说话，却时不时停下来，蹲在路边看一株叫不出名字的野花，或是看一只从草里蹿过的蚱蜢。李莫愁也不催她，就这么慢慢走着。
到了镇上，主街上人渐渐多起来。挑担的、赶驴的、推独轮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陆展元忽然发现龙儿不见了。回头一看，她正站在街边一家卖糖人儿的摊子前，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只插在草靶上的糖公鸡。
想吃？陆展元走过去。
龙儿摇摇头，却还是看着。
陆展元笑了笑，掏了两文钱，买了一支糖公鸡递给她。龙儿接过去，没吃，只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眼睛亮亮的。
龙儿头一回见到这些。李莫愁走过来，轻声说，她刚来时，连糖是什么都不知道。
陆展元心里一动，没说什么，只带着两人往布庄走。
布庄还是那家，门口挂着几匹样布。老板娘认得陆展元，笑道：小道长又来买布？这回是给自己做新衣裳？
陆展元应道，劳烦拿几匹耐穿的。
老板娘摆出几匹——灰的、青的、藏蓝的。陆展元正想随手挑一匹灰的，李莫愁却先他一步，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匹藏蓝的布。
这个好。她说，料子厚实，经穿。颜色也稳重，你穿合适。
陆展元看了看：会不会太深了？
不会。李莫愁又摸了摸那匹青的，想了想，青的也来一匹，做件薄的，换着穿。
她说着，竟自然地弯下腰，从袖里摸出一截线绳，绕着陆展元的肩头、手臂、腰间，量了起来。动作不快，却极认真，每量一处，指尖便在那里轻轻按一下，记在心里。
陆展元僵着身子站着，一动不敢动。老板娘在一旁看着，笑出了声：小哥，你这媳妇儿，手艺真好。
李莫愁手上动作顿了一下，耳根腾地红了：老板娘，我们是同门，不是……
哎，我老婆子多嘴。老板娘笑着摆手，量好了没？量好了我给你扯布。
陆展元也闹了个大红脸。他偷偷看了李莫愁一眼，见她低着头，假装专心量布，耳根却红得透透的，心里那根弦，又轻轻颤了一下。
量完，李莫愁把尺寸记牢，又挑了两匹布——藏蓝的做外衫，青的做里衣。老板娘包好布，陆展元付了钱。
出了布庄，日头已近正午。三人沿街逛着，龙儿手里攥着那支糖公鸡，走在中间。路过一家卖桂花糕的摊子，李莫愁多看了一眼，陆展元便停下来买了两块，递给她一块。
你上次不是爱吃这个？他说。
李莫愁接过去，咬了一口，没说话，眼底却漾开一点笑。
日头渐渐西斜。三人在镇口那棵老槐树下歇脚，吃着桂花糕，望着来来往往的人。
龙儿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原来，镇上这么大。
李莫愁道，比山里热闹多了。
龙儿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支糖公鸡，又抬头，看看陆展元，又看看李莫愁，像是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她只又咬了一口糖，嘴角却弯了弯。
陆展元望着这一幕，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像是这样平平静静的日子，走多久都不够。
回山的路上，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龙儿走累了，陆展元便蹲下来，让她趴在背上。她极轻，趴在背上一声不吭，没过多久，便睡着了，呼吸均匀。
李莫愁走在旁边，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你待她真好。
她是你师妹。陆展元说，也是我师妹。
李莫愁没接话，走了一段，忽然又说：那件新衣，我回去就裁。这个秋天，你就有新衣裳穿了。
陆展元了一声，背上的龙儿动了动，又沉沉睡去。山风拂过，带着草木和晚霞的暖意。
他忽然觉得，日子这样过，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