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81章 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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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劫匪
陆展元赶了三天路，越走，官道上的行人反倒越少。
头一天还能见到三五成群的流民，第二天就稀疏了些，到了第三日，官道上冷冷清清的，偶尔才见一个挑担的货郎，或一辆灰扑扑的骡车，赶车的汉子神色警惕，见了他这个年轻道士，也不多话，匆匆擦肩而过。
陆展元心里明白——越靠近豫西，地面越不太平。那些能走的，要么已经逃了，要么，正小心地躲着什么人。
这一日午后，他走到一处柳林坡的地方。官道在这里收窄，两侧是低矮的土坡，坡上长着一片柳树，风一吹，柳条沙沙地响。
坡下，一队人正被堵在路中间。
陆展元远远就看见了——是七八个汉子，有的提着刀，有的拎着棍，把一辆骡车和几个挑担的客商围在当中。骡车上的货，堆得高高的，蒙着油布，看起来是行商的车队。
那伙人里，为首的是个黑脸膛的汉子，腰里别着一把朴刀，正斜靠在路边一棵柳树上，嘴里叼着根草茎，懒洋洋地开口：
兄弟几个跑这一趟，也不容易。留下一半货，人过去，不伤性命。识相的，痛快点。
被围的几个客商，一个年纪大些的掌柜模样的，白着脸，赔着笑往前拱了拱手：好汉，小人这是小本买卖……一半货，这趟就白跑了，家里老小还等着……
少废话！黑脸汉子把手里的草茎往地上一吐，要么留货，要么留命，你自个儿挑。
那几个客商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了。有两个年轻些的伙计，手已经悄悄摸向车辕底下的家伙，被那掌柜的用眼色止住——对方七八个人，又是地头蛇，硬拼没有胜算。
陆展元在坡上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急着下去。
他站在柳树后面，借着叶子的遮挡，先看了一会儿——
那黑脸汉子，口里说着狠话，可脚下站着的位置，却始终离骡车三步开外，一步也没有往前多走。他手下的七八个人，围是围住了，可站的稀稀拉拉，有靠树的，有蹲着的，还有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眼睛却不住地往骡车那堆货上瞟。
陆展元心里有了数——这是一伙散匪，不是悍匪。
看刀，那黑脸汉子的朴刀，刀鞘磨得发亮，可刀柄上缠的布，新新的，不像常年握刀的人。再看步，那几个手下，没有一个脚下是稳的，全是虚浮的，一望便知没练过几年功夫。
更重要的是，这伙人虽然凶，却没一个真敢先动手。他们是在诈——诈这些客商怕，怕了，就会乖乖留下货。
陆展元又看向那被围的客商。那掌柜的白着脸，可腰杆始终没弯，说话虽然赔着笑，手里的账册却一直攥得紧紧的。那两个年轻伙计，眼睛一直盯着那黑脸汉子的朴刀，喉咙紧张地滚了滚，可谁也没往后缩。
他明白了——这队客商，也不是好相与的。真逼急了，是要拼命的。
陆展元在心里叹了一声：这一仗，本不必打。那伙劫匪，也是被这乱世逼得没了活路，才铤而走险；那些客商，也是拼着一家老小的命，才敢走这趟货。两边都难，可劫道就是劫道，不能由着他们乱来。
他看够了。他决定出手。
陆展元从柳树后走出来，没有拔剑，只是顺着坡，不紧不慢地往下走。
那黑脸汉子正等着客商回话，余光瞥见坡上下来个背包袱的小道士，皱了皱眉，喝道：哪来的野道士？这儿没你的事，滚远些！
陆展元没有停，一直走到离那黑脸汉子四五步远的地方，才停住脚，声音不高不低：
这位大哥。那车上装的，是给前头义庄送的药材。
黑脸汉子一愣：什么？
我方才看了，陆展元道，车辙印深，是重货；油布下露出的一角，是药包。这年头，药材是救命的。你抢了去，卖不出好价钱，反倒害了这一片等着用药的人。
那几个客商听得面面相觑——他们自己都不知道，陆展元是怎么看出那油布底下是药材的。只有那掌柜的，眼神微微一闪，攥着账册的手，松了松。
黑脸汉子冷哼了一声：你少在这儿跟我扯闲篇！我说留货就留货！
大哥不妨想想。陆展元站在原地，也不上前，也不后退，你这七八个人，真动了手，伤了人，这乱世里，谁给这一片善后？况且——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你身后那些兄弟，脚步虚浮，怕是不一定打得过人家，万一死伤几个你这当家的怕也做不成了
黑脸汉子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手下
“大哥你看这些赶路的虽然手里没有家伙，但是眼神里没多少惧怕，硬来你也占不了多少便宜的。”
黑脸汉子的手，按在了朴刀柄上，却没抽出来。
他盯着陆展元，盯了很久。面前这个小道士，看着不过十二三岁，个子不高，背着个旧包袱，可一双眼睛，黑亮亮的，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一丝怯意——而且，他把自己手下那点小心思，一眼就看透了。
这人不简单。
黑脸汉子心里掂量了一下，终于了一声，把手从刀柄上移开，冲手下挥了挥手：走！晦气！
他带着人，骂骂咧咧地往坡上去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陆展元，像是要记住这个坏了他们好事的年轻道士的脸。
那队客商，这才松了一口气。掌柜的擦了把冷汗，上前冲陆展元深深一揖：小师父，多亏你。敢问……
顺路。陆展元摆摆手，没有多说，也不留姓名，背着包袱，继续往西走。
他没有回头。可他心里清楚——那黑脸汉子临走时的那个眼神，他记下了。
陆展元赶了三天路，越走，官道上的行人反倒越少。
头一天还能见到三五成群的流民，第二天就稀疏了些，到了第三日，官道上冷冷清清的，偶尔才见一个挑担的货郎，或一辆灰扑扑的骡车，赶车的汉子神色警惕，见了他这个年轻道士，也不多话，匆匆擦肩而过。
陆展元心里明白——越靠近豫西，地面越不太平。那些能走的，要么已经逃了，要么，正小心地躲着什么人。
这一日午后，他走到一处柳林坡的地方。官道在这里收窄，两侧是低矮的土坡，坡上长着一片柳树，风一吹，柳条沙沙地响。
坡下，一队人正被堵在路中间。
陆展元远远就看见了——是七八个汉子，有的提着刀，有的拎着棍，把一辆骡车和几个挑担的客商围在当中。骡车上的货，堆得高高的，蒙着油布，看起来是行商的车队。
那伙人里，为首的是个黑脸膛的汉子，腰里别着一把朴刀，正斜靠在路边一棵柳树上，嘴里叼着根草茎，懒洋洋地开口：
兄弟几个跑这一趟，也不容易。留下一半货，人过去，不伤性命。识相的，痛快点。
被围的几个客商，一个年纪大些的掌柜模样的，白着脸，赔着笑往前拱了拱手：好汉，小人这是小本买卖……一半货，这趟就白跑了，家里老小还等着……
少废话！黑脸汉子把手里的草茎往地上一吐，要么留货，要么留命，你自个儿挑。
那几个客商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了。有两个年轻些的伙计，手已经悄悄摸向车辕底下的家伙，被那掌柜的用眼色止住——对方七八个人，又是地头蛇，硬拼没有胜算。
陆展元在坡上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急着下去。
他站在柳树后面，借着叶子的遮挡，先看了一会儿——
那黑脸汉子，口里说着狠话，可脚下站着的位置，却始终离骡车三步开外，一步也没有往前多走。他手下的七八个人，围是围住了，可站的稀稀拉拉，有靠树的，有蹲着的，还有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眼睛却不住地往骡车那堆货上瞟。
陆展元心里有了数——这是一伙散匪，不是悍匪。
看刀，那黑脸汉子的朴刀，刀鞘磨得发亮，可刀柄上缠的布，新新的，不像常年握刀的人。再看步，那几个手下，没有一个脚下是稳的，全是虚浮的，一望便知没练过几年功夫。
更重要的是，这伙人虽然凶，却没一个真敢先动手。他们是在诈——诈这些客商怕，怕了，就会乖乖留下货。
陆展元又看向那被围的客商。那掌柜的白着脸，可腰杆始终没弯，说话虽然赔着笑，手里的账册却一直攥得紧紧的。那两个年轻伙计，眼睛一直盯着那黑脸汉子的朴刀，喉咙紧张地滚了滚，可谁也没往后缩。
他明白了——这队客商，也不是好相与的。真逼急了，是要拼命的。
陆展元在心里叹了一声：这一仗，本不必打。那伙劫匪，也是被这乱世逼得没了活路，才铤而走险；那些客商，也是拼着一家老小的命，才敢走这趟货。两边都难，可劫道就是劫道，不能由着他们乱来。
他看够了。他决定出手。
陆展元从柳树后走出来，没有拔剑，只是顺着坡，不紧不慢地往下走。
那黑脸汉子正等着客商回话，余光瞥见坡上下来个背包袱的小道士，皱了皱眉，喝道：哪来的野道士？这儿没你的事，滚远些！
陆展元没有停，一直走到离那黑脸汉子四五步远的地方，才停住脚，声音不高不低：
这位大哥。那车上装的，是给前头义庄送的药材。
黑脸汉子一愣：什么？
我方才看了，陆展元道，车辙印深，是重货；油布下露出的一角，是药包。这年头，药材是救命的。你抢了去，卖不出好价钱，反倒害了这一片等着用药的人。
那几个客商听得面面相觑——他们自己都不知道，陆展元是怎么看出那油布底下是药材的。只有那掌柜的，眼神微微一闪，攥着账册的手，松了松。
黑脸汉子冷哼了一声：你少在这儿跟我扯闲篇！我说留货就留货！
大哥不妨想想。陆展元站在原地，也不上前，也不后退，你这七八个人，真动了手，伤了人，这乱世里，谁给这一片善后？况且——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你身后那些兄弟，脚步虚浮，怕是不一定打得过人家，万一死伤几个你这当家的怕也做不成了
黑脸汉子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手下
“大哥你看这些赶路的虽然手里没有家伙，但是眼神里没多少惧怕，硬来你也占不了多少便宜的。”
黑脸汉子的手，按在了朴刀柄上，却没抽出来。
他盯着陆展元，盯了很久。面前这个小道士，看着不过十二三岁，个子不高，背着个旧包袱，可一双眼睛，黑亮亮的，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一丝怯意——而且，他把自己手下那点小心思，一眼就看透了。
这人不简单。
黑脸汉子心里掂量了一下，终于了一声，把手从刀柄上移开，冲手下挥了挥手：走！晦气！
他带着人，骂骂咧咧地往坡上去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陆展元，像是要记住这个坏了他们好事的年轻道士的脸。
那队客商，这才松了一口气。掌柜的擦了把冷汗，上前冲陆展元深深一揖：小师父，多亏你。敢问……
顺路。陆展元摆摆手，没有多说，也不留姓名，背着包袱，继续往西走。
他没有回头。可他心里清楚——那黑脸汉子临走时的那个眼神，他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