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88章 画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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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画押
庙外那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柯横波的手按在刀柄上，压低声音对陆展元道：怕是冲咱们来的。你带着他先走，我出去看看。他话音未落，人已经要往庙门口掠去。
慢着。陆展元一把拉住他，你别急着出去。
他提一口气，身形一晃，无声地掠到庙门边，借着门板的缝隙，朝外头看去。
夜色里，柳林坡的树影影影绰绰，隐约有四五条人影，正提着刀，猫着腰，朝这座破土地庙的方向搜过来。那步子又快又稳，一看便是练过功夫的——不是张府那些只会狗仗人势的家丁。
陆展元心里一沉：是铁刀门的人。
他退回庙里，压低声音道：是铁刀门的人，四五条汉子，都提着刀。硬拼不划算——咱们还带着他。他朝墙角瘫着的张员外努了努嘴。
张员外原本还竖着耳朵听动静，指望是来救他的。可一听铁刀门三个字，脸上的肥肉先是一僵，随即眼底又亮了起来——铁刀门，那可是他女婿的人，是来救他的！
他喉咙里地发出声音，想喊，却被柯横波一记眼刀压住：你敢喊一声，我先割了你的舌头。
张员外吓得一哆嗦，不敢出声，可那双眼珠，却滴溜溜地转着，盼着庙外的人快些进来。
柯横波低声道：来不及带他走了。他这么个胖子，一出门就是个活靶子。他转向陆展元，得就地把他这桩事了了。
陆展元点头，那块记了详情破布和笔墨，往张员外面前一铺：画押。
你……你们要做什么？张员外颤声道，一边说，一边不住地往庙门口瞟——那脚步声，已经到了庙外不远了。
画押。陆展元重复了一遍，你那些账——李老汉家那闺女的事，你强抢的民女，你放的吃人的高利贷——一桩一桩，你认了，在这头画个押。画完了，我们放你走。
我不画！张员外忽然拔高了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狠，你们以为我傻？我画了押，你们拿着我的把柄，往后我还不得被你们拿捏死？我不画！我女婿的人就在外头，你们要是敢动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陆展元打断。
陆展元蹲下身，凑近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张员外，你以为外头那些铁刀门的人，是来救你的？
张员外一愣：那、那自然是……我女婿是铁刀门的副门主！
那你知道我们为何绑你陆展元道，是图财还是图你的命
张员外的脸，白了一白。
想必张员外想清楚再画押也不迟陆展元盯着他的眼睛，如果外面人到了跟前你还没画押，那为了这柳镇百姓，那我只能除掉张员外了
张员外的嘴唇哆嗦起来，眼底那点狠，慢慢地散了，换成了恐惧。
陆展元继续道：你张员外这些年，在柳镇横着走，靠的是什么？一靠你跟金国王爷沾亲，二靠你那个铁刀门副门主的女婿。这两根柱子，是你的命根子。他顿了顿，可你如今人在我们手里，认罪的画押也在我们手里。你若不改、想报复，我把这张字据，连同你被人绑了的丑事，一起捅出去——捅到开封府，捅到金国那边，也捅到你那位女婿跟前。
但这样至少能活着，你攒了这些家业还能享受，只要不作恶没人管你陆展元的声音沉下来，但要是死了，你哪些家业，收的小妾，不一定便宜了谁了
庙里静了下来。
只剩下庙外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张员外粗重的喘息。
张员外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望着那块铺在地上的破布，又抬头看看陆展元那双平静的眼睛，再看看柯横波手里那把明晃晃的短刀——
他忽然发现，他怕的，不是眼前这两个人，不是被绑着受的这点罪。
他怕的，是陆展元说的那两个字——失势。
张员外的身子，慢慢地抖了起来。那双胖手，哆嗦着，终于伸向了那块破布。
他抓起那截毛笔，在破布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叉，又咬破拇指，在那叉上，重重地按了一个手印。
我……我认。他哑着嗓子道，我认了还不成么？放……放我回去，那些事……我、我回去就改……
柯横波把那块画了押的破布收起来，小心翼翼地叠好，揣进怀里。他看着瘫在地上的张员外，忽然笑道：张员外，早这么识趣，何至于受这一夜罪？
张员外瘫在草堆上，一身的肥肉都松垮下来，像被抽去了骨头，只不住地喘息，一句话也说不出。
庙外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庙门口。
柯横波脸色一凛，对陆展元道：画押到手了，走！他压低声音，我出去引开他们，你押着他，从庙后头走！
陆展元点头，一把拎起瘫软的张员外。
柯横波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庙门，朝着庙外的柳林深处，故意弄出一声大响，随即身形一晃，朝另一个方向疾掠而去，影影绰绰的月色里，只留下一道飞掠的残影。
在那儿！追！庙外几条铁刀门的汉子，果然被那声响吸引，大喊一声，纷纷朝柯横波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陆展元抓住这个空当，押着张员外，从庙后的破窗翻了出去，一头扎进柳林深处。
柳林里黑黢黢的，陆展元拎着又沉又胖的张员外，脚下却仍极稳，踩着树影间的空隙，一路疾行，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方才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停住。
他放下张员外，喘了口气，回头望了望柳林坡的方向——那边隐约传来一阵喧嚷，却又渐渐远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道玄色身影从树影间无声掠出，落在陆展元身边，正是柯横波。他气息微急，却神色从容，笑吟吟地道：那几个铁刀门的蠢货，被我引着绕柳林坡跑了三大圈，怕是这会儿还在林子里打转。
陆展元笑了笑，又看向瘫在地上的张员外。
张员外缩在山坳的阴影里，瑟瑟发抖，脸上又是灰败又是认命，那副柳镇恶霸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
柯横波蹲下身，声音不高不低：张员外，今日这一遭，你可记住了？
张员外哆嗦着，点了点头。
记着就好。柯横波道，你若记不住，那张画了押的字据，我可替你记着。他顿了顿，今日且放你回去，你好生收敛。那些欠下的孽账，能还的，早日还了。他日我若听说你还在柳镇作恶——他拍了拍怀里揣字据的地方，这字据，可就不光在我手里了。
张员外的脸，又是一白，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我记住了，记住了……
柯横波与陆展元对视一眼。
陆展元望着那缩成一团的张员外，又想起那个跪在张府门前、哭得背过气去的老妇人。他心里明白：今夜这一遭，未必能让这恶霸从此洗心革面，但至少，能让他收敛些日子，让柳镇的百姓，能喘口气。
至于以后如何——那是以后的事。
走吧。柯横波拍了拍陆展元的肩，朝柳林深处走去，天亮还早，我给你寻个落脚处，睡一觉，明儿再说。
陆展元应了一声，最后看了张员外一眼，转身跟上柯横波，两道身影，渐渐没入柳林深处。
身后，柳林坡里，铁刀门那几条汉子，还在林子里打转、骂娘。
庙外那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柯横波的手按在刀柄上，压低声音对陆展元道：怕是冲咱们来的。你带着他先走，我出去看看。他话音未落，人已经要往庙门口掠去。
慢着。陆展元一把拉住他，你别急着出去。
他提一口气，身形一晃，无声地掠到庙门边，借着门板的缝隙，朝外头看去。
夜色里，柳林坡的树影影影绰绰，隐约有四五条人影，正提着刀，猫着腰，朝这座破土地庙的方向搜过来。那步子又快又稳，一看便是练过功夫的——不是张府那些只会狗仗人势的家丁。
陆展元心里一沉：是铁刀门的人。
他退回庙里，压低声音道：是铁刀门的人，四五条汉子，都提着刀。硬拼不划算——咱们还带着他。他朝墙角瘫着的张员外努了努嘴。
张员外原本还竖着耳朵听动静，指望是来救他的。可一听铁刀门三个字，脸上的肥肉先是一僵，随即眼底又亮了起来——铁刀门，那可是他女婿的人，是来救他的！
他喉咙里地发出声音，想喊，却被柯横波一记眼刀压住：你敢喊一声，我先割了你的舌头。
张员外吓得一哆嗦，不敢出声，可那双眼珠，却滴溜溜地转着，盼着庙外的人快些进来。
柯横波低声道：来不及带他走了。他这么个胖子，一出门就是个活靶子。他转向陆展元，得就地把他这桩事了了。
陆展元点头，那块记了详情破布和笔墨，往张员外面前一铺：画押。
你……你们要做什么？张员外颤声道，一边说，一边不住地往庙门口瞟——那脚步声，已经到了庙外不远了。
画押。陆展元重复了一遍，你那些账——李老汉家那闺女的事，你强抢的民女，你放的吃人的高利贷——一桩一桩，你认了，在这头画个押。画完了，我们放你走。
我不画！张员外忽然拔高了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狠，你们以为我傻？我画了押，你们拿着我的把柄，往后我还不得被你们拿捏死？我不画！我女婿的人就在外头，你们要是敢动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陆展元打断。
陆展元蹲下身，凑近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张员外，你以为外头那些铁刀门的人，是来救你的？
张员外一愣：那、那自然是……我女婿是铁刀门的副门主！
那你知道我们为何绑你陆展元道，是图财还是图你的命
张员外的脸，白了一白。
想必张员外想清楚再画押也不迟陆展元盯着他的眼睛，如果外面人到了跟前你还没画押，那为了这柳镇百姓，那我只能除掉张员外了
张员外的嘴唇哆嗦起来，眼底那点狠，慢慢地散了，换成了恐惧。
陆展元继续道：你张员外这些年，在柳镇横着走，靠的是什么？一靠你跟金国王爷沾亲，二靠你那个铁刀门副门主的女婿。这两根柱子，是你的命根子。他顿了顿，可你如今人在我们手里，认罪的画押也在我们手里。你若不改、想报复，我把这张字据，连同你被人绑了的丑事，一起捅出去——捅到开封府，捅到金国那边，也捅到你那位女婿跟前。
但这样至少能活着，你攒了这些家业还能享受，只要不作恶没人管你陆展元的声音沉下来，但要是死了，你哪些家业，收的小妾，不一定便宜了谁了
庙里静了下来。
只剩下庙外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张员外粗重的喘息。
张员外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望着那块铺在地上的破布，又抬头看看陆展元那双平静的眼睛，再看看柯横波手里那把明晃晃的短刀——
他忽然发现，他怕的，不是眼前这两个人，不是被绑着受的这点罪。
他怕的，是陆展元说的那两个字——失势。
张员外的身子，慢慢地抖了起来。那双胖手，哆嗦着，终于伸向了那块破布。
他抓起那截毛笔，在破布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叉，又咬破拇指，在那叉上，重重地按了一个手印。
我……我认。他哑着嗓子道，我认了还不成么？放……放我回去，那些事……我、我回去就改……
柯横波把那块画了押的破布收起来，小心翼翼地叠好，揣进怀里。他看着瘫在地上的张员外，忽然笑道：张员外，早这么识趣，何至于受这一夜罪？
张员外瘫在草堆上，一身的肥肉都松垮下来，像被抽去了骨头，只不住地喘息，一句话也说不出。
庙外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庙门口。
柯横波脸色一凛，对陆展元道：画押到手了，走！他压低声音，我出去引开他们，你押着他，从庙后头走！
陆展元点头，一把拎起瘫软的张员外。
柯横波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庙门，朝着庙外的柳林深处，故意弄出一声大响，随即身形一晃，朝另一个方向疾掠而去，影影绰绰的月色里，只留下一道飞掠的残影。
在那儿！追！庙外几条铁刀门的汉子，果然被那声响吸引，大喊一声，纷纷朝柯横波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陆展元抓住这个空当，押着张员外，从庙后的破窗翻了出去，一头扎进柳林深处。
柳林里黑黢黢的，陆展元拎着又沉又胖的张员外，脚下却仍极稳，踩着树影间的空隙，一路疾行，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方才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停住。
他放下张员外，喘了口气，回头望了望柳林坡的方向——那边隐约传来一阵喧嚷，却又渐渐远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道玄色身影从树影间无声掠出，落在陆展元身边，正是柯横波。他气息微急，却神色从容，笑吟吟地道：那几个铁刀门的蠢货，被我引着绕柳林坡跑了三大圈，怕是这会儿还在林子里打转。
陆展元笑了笑，又看向瘫在地上的张员外。
张员外缩在山坳的阴影里，瑟瑟发抖，脸上又是灰败又是认命，那副柳镇恶霸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
柯横波蹲下身，声音不高不低：张员外，今日这一遭，你可记住了？
张员外哆嗦着，点了点头。
记着就好。柯横波道，你若记不住，那张画了押的字据，我可替你记着。他顿了顿，今日且放你回去，你好生收敛。那些欠下的孽账，能还的，早日还了。他日我若听说你还在柳镇作恶——他拍了拍怀里揣字据的地方，这字据，可就不光在我手里了。
张员外的脸，又是一白，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我记住了，记住了……
柯横波与陆展元对视一眼。
陆展元望着那缩成一团的张员外，又想起那个跪在张府门前、哭得背过气去的老妇人。他心里明白：今夜这一遭，未必能让这恶霸从此洗心革面，但至少，能让他收敛些日子，让柳镇的百姓，能喘口气。
至于以后如何——那是以后的事。
走吧。柯横波拍了拍陆展元的肩，朝柳林深处走去，天亮还早，我给你寻个落脚处，睡一觉，明儿再说。
陆展元应了一声，最后看了张员外一眼，转身跟上柯横波，两道身影，渐渐没入柳林深处。
身后，柳林坡里，铁刀门那几条汉子，还在林子里打转、骂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