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90章 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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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尾随
陆展元沿着洛水，走了大半日。
日头从头顶渐渐西斜，地上的影子越拉越长。他背着行囊，脚步不紧不慢，像寻常赶路的少年，可那双眼睛，始终没放松过——眼角余光里，身后那顶灰斗笠，一直远远地缀着，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他快那人也快，他慢那人也慢，极有耐心。
陆展元心里渐渐明白：这不是同路，是专门跟着自己的。
他盘算了一路。那人从柳镇就跟出来了，走了这大半日，仍这样不远不近地缀着，既不近前，也不离开——要么是在等什么，要么是在赌自己会露出破绽。
陆展元决定不再跟他耗下去。
他寻了一处道旁僻静的水潭边，装作走累了的模样，蹲下身掬水洗脸。洗着洗着，他忽然停下动作，头也不回地，开口了：
跟了这大半日，阁下不累么？
身后，那顶灰斗笠的步子，顿了一顿。
随即，一个低沉的嗓音传来：小兄弟猜一猜我是什么人
陆展元站起身，转过身来，平静地看向那人。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灰布短褂，腰间挎着一把刀，斗笠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方正的下巴和一双眯着的眼睛——那眼睛里，带着几分审视。
阁下是铁刀门的人？陆展元问。
那人没有立刻答，只道：小兄弟，你倒是沉得住气。他缓缓走上前几步，在离陆展元七八步的地方站定，张某有件事，想请小兄弟帮个忙。
前些日子，柳镇有个姓张的员外，家里遭了贼，人也被绑了去。那人道，那贼人逼着张员外，画了张押，留了样东西。张员外怕这东西，寝食难安，肯出重金，把它找回来。他盯着陆展元，小兄弟，想必知道那东西在哪儿吧？
陆展元心里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这才明白——原来这人，是张员外花重金请来，追讨那纸画押证据的。
他想了想，反问道：阁下不去找那贼人，追着我这个赶路的少年做什么？
那人笑了笑，道：那贼人，张员外虽只见过一面，却也记得清楚——**不是我们镇上的人**，是个生面孔。偏偏，张府出事后，有人一直在镇口等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出镇。他慢悠悠地道，柳镇这些日子，人来人往，多是本地的熟面孔。唯有你，小兄弟——是个生面孔。
陆展元心里一沉。
他这才想起，自己离镇那日，是大白天，大摇大摆地从镇口出去的。柳镇地方不大，一个陌生的半大孩子，又恰在那阵子出现在镇上，自然落在有心人眼里。
他暗自懊悔：还是不够谨慎。
当时他满心都是办成一桩事的踏实，想着尽快动身，竟没留意到，张府出事之后，镇上那些人的眼睛，怕是早已盯上了他这个生面孔。若是夜里出镇，趁着天黑神不知鬼不觉地走，谁能记住他的模样？谁能想到，那个绑走张员外的，竟是个半大的孩子？
到底是初入江湖，心还不够细。
他暗暗记下这个教训——往后行事，再不能这样大摇大摆、留下行迹。
可如今，行迹已经露了。
陆展元面上不显，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他打量着眼前这人——脚步沉稳，腰间的刀，刀柄缠着旧布，一看便是常带在身边的。这人身手不低，不是寻常的探子，而是个真练家子。
张员外肯花重金请他来追讨那张画押，这人想必有两把刷子。
陆展元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他下山这些日子，还没正经跟人交过手。在柳镇，是夜里摸黑办事，靠的是轻功和机巧，没动过真格的。眼前这人，倒是个现成的对手。
他也想称量称量，自己这身功夫，到底有几分火候。
原来如此。陆展元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可惜，那纸画押的东西，不在我身上。
那人眼睛眯了眯，那在哪儿？
早被人收好了。陆展元道，那位替我收东西的人，如今在哪儿、是何人，我也不会告诉你。他顿了顿，阁下若只是来讨东西，那便请回。你回去告诉张员外，那纸东西，只要他安分守己、不再欺压乡里，便不会有人拿它生事。他若还想仗着铁刀门的势作恶——那东西，早晚会成为他身败名裂的凭据。
那人听罢，非但没有退意，反倒笑了一声，缓缓地，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小兄弟，你这话，说得轻巧。可张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总得带点东西回去交代。他盯着陆展元，目光渐渐冷下来，你既不肯说，那张某，就只好请小兄弟，跟我走一趟了。
陆展元望着他那按在刀柄上的手，心里不惊反定。
他想起下山前，师父说过的话：行走江湖，刀口上讨生活，躲是躲不掉的。该亮剑的时候，就得亮剑。
他缓缓地，也把手按在了腰间那把裹着黑布的剑上。
阁下若执意要拦，陆展元道，那便只好试试了。
两人隔着七八步，在洛水边那处僻静的水潭旁，遥遥对峙。日光斜斜地照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陆展元的手，扣在剑柄上，心里却出奇地平静——仿佛这一战，他早早便等着了。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几分凉意，吹得那人头上的斗笠，微微晃动。
陆展元沿着洛水，走了大半日。
日头从头顶渐渐西斜，地上的影子越拉越长。他背着行囊，脚步不紧不慢，像寻常赶路的少年，可那双眼睛，始终没放松过——眼角余光里，身后那顶灰斗笠，一直远远地缀着，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他快那人也快，他慢那人也慢，极有耐心。
陆展元心里渐渐明白：这不是同路，是专门跟着自己的。
他盘算了一路。那人从柳镇就跟出来了，走了这大半日，仍这样不远不近地缀着，既不近前，也不离开——要么是在等什么，要么是在赌自己会露出破绽。
陆展元决定不再跟他耗下去。
他寻了一处道旁僻静的水潭边，装作走累了的模样，蹲下身掬水洗脸。洗着洗着，他忽然停下动作，头也不回地，开口了：
跟了这大半日，阁下不累么？
身后，那顶灰斗笠的步子，顿了一顿。
随即，一个低沉的嗓音传来：小兄弟猜一猜我是什么人
陆展元站起身，转过身来，平静地看向那人。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灰布短褂，腰间挎着一把刀，斗笠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方正的下巴和一双眯着的眼睛——那眼睛里，带着几分审视。
阁下是铁刀门的人？陆展元问。
那人没有立刻答，只道：小兄弟，你倒是沉得住气。他缓缓走上前几步，在离陆展元七八步的地方站定，张某有件事，想请小兄弟帮个忙。
前些日子，柳镇有个姓张的员外，家里遭了贼，人也被绑了去。那人道，那贼人逼着张员外，画了张押，留了样东西。张员外怕这东西，寝食难安，肯出重金，把它找回来。他盯着陆展元，小兄弟，想必知道那东西在哪儿吧？
陆展元心里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这才明白——原来这人，是张员外花重金请来，追讨那纸画押证据的。
他想了想，反问道：阁下不去找那贼人，追着我这个赶路的少年做什么？
那人笑了笑，道：那贼人，张员外虽只见过一面，却也记得清楚——**不是我们镇上的人**，是个生面孔。偏偏，张府出事后，有人一直在镇口等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出镇。他慢悠悠地道，柳镇这些日子，人来人往，多是本地的熟面孔。唯有你，小兄弟——是个生面孔。
陆展元心里一沉。
他这才想起，自己离镇那日，是大白天，大摇大摆地从镇口出去的。柳镇地方不大，一个陌生的半大孩子，又恰在那阵子出现在镇上，自然落在有心人眼里。
他暗自懊悔：还是不够谨慎。
当时他满心都是办成一桩事的踏实，想着尽快动身，竟没留意到，张府出事之后，镇上那些人的眼睛，怕是早已盯上了他这个生面孔。若是夜里出镇，趁着天黑神不知鬼不觉地走，谁能记住他的模样？谁能想到，那个绑走张员外的，竟是个半大的孩子？
到底是初入江湖，心还不够细。
他暗暗记下这个教训——往后行事，再不能这样大摇大摆、留下行迹。
可如今，行迹已经露了。
陆展元面上不显，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他打量着眼前这人——脚步沉稳，腰间的刀，刀柄缠着旧布，一看便是常带在身边的。这人身手不低，不是寻常的探子，而是个真练家子。
张员外肯花重金请他来追讨那张画押，这人想必有两把刷子。
陆展元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他下山这些日子，还没正经跟人交过手。在柳镇，是夜里摸黑办事，靠的是轻功和机巧，没动过真格的。眼前这人，倒是个现成的对手。
他也想称量称量，自己这身功夫，到底有几分火候。
原来如此。陆展元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可惜，那纸画押的东西，不在我身上。
那人眼睛眯了眯，那在哪儿？
早被人收好了。陆展元道，那位替我收东西的人，如今在哪儿、是何人，我也不会告诉你。他顿了顿，阁下若只是来讨东西，那便请回。你回去告诉张员外，那纸东西，只要他安分守己、不再欺压乡里，便不会有人拿它生事。他若还想仗着铁刀门的势作恶——那东西，早晚会成为他身败名裂的凭据。
那人听罢，非但没有退意，反倒笑了一声，缓缓地，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小兄弟，你这话，说得轻巧。可张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总得带点东西回去交代。他盯着陆展元，目光渐渐冷下来，你既不肯说，那张某，就只好请小兄弟，跟我走一趟了。
陆展元望着他那按在刀柄上的手，心里不惊反定。
他想起下山前，师父说过的话：行走江湖，刀口上讨生活，躲是躲不掉的。该亮剑的时候，就得亮剑。
他缓缓地，也把手按在了腰间那把裹着黑布的剑上。
阁下若执意要拦，陆展元道，那便只好试试了。
两人隔着七八步，在洛水边那处僻静的水潭旁，遥遥对峙。日光斜斜地照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陆展元的手，扣在剑柄上，心里却出奇地平静——仿佛这一战，他早早便等着了。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几分凉意，吹得那人头上的斗笠，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