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91章 试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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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试锋
那戴斗笠的汉子，先动了手。
他显然没把这个半大的孩子放在眼里，拔刀时随手得很，刀锋斜斜地劈过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像是打发一只烦人的蝇子，连招式都懒得使全。
陆展元却不轻敌。他脚下微动，侧身让过那一刀，反手抽出裹着黑布的剑，抖开布，剑锋迎着那人，心里既绷着一根弦，又隐隐有些跃跃欲试——
那人一刀落空，了一声，随即又是几刀，依旧随手，却一招快似一招。陆展元凝神招架，脚下踏着步子，把那几刀稳稳接住，剑尖或格或拨，始终不慌不忙。
几个回合下来，那人渐渐收起轻视之心，刀法变了，变得又急又狠，一刀紧似一刀，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咽喉、心口、腰肋，刀刀直取人命。
陆展元见他动了杀心，也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他记得下山前师傅教的：行走江湖，剑下见真章，容不得半点分心。他脚下步子一转，剑法也随之严谨起来，不求伤人，只求守得严密，在那人密不透风的刀影里，稳稳地立着。
两人就在洛水边那处水潭旁，你来我往，缠斗起来。日光斜照，两道影子在滩地上忽聚忽散，刀光剑影，交叠成一片。
时间一长，高低便显出来了。
陆展元只觉自己体内那口真气，绵绵不绝，周而复始，剑招使得再急，气息也不见半分紊乱。反倒是对面那人，起先那股狠劲过去之后，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刀势也不似先前那般凌厉，一招一式间，透出几分疲态。
陆展元瞧出他后力不济，心里有了计较。他看准那人一刀劈来，堪堪要落空之际，忽然身子一偏，让开那一刀，随即倒踩一步，退开半丈，收剑而立：
你打不过我。告辞。
那人一招落了空，又听他说出这话，一张脸霎时涨得通红——他行走江湖这些年，何曾被一个半大的孩子这般让过？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假意收刀，嘴里骂骂咧咧：小杂种，你——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翻，一枚黑黝黝的袖箭，脱手而出，直射陆展元面门！
陆展元心里一直提防着，见他手腕一翻，早猜到他不怀好意。那袖箭来得又快又急，陆展元脚下凌波微步一转，身子一偏，那枚袖箭擦着他的耳边，地飞了过去，钉在身后的树干上，尾羽兀自颤动。
陆展元回过头，看着那枚钉在树上的袖箭，眼底的平静，忽然沉了下去。
他素来记得丘师叔的话：能少伤人，便少伤人。可眼前这人，败了不肯认，还要背地里放冷箭要人命——这已经不是比武，是存心要杀他。
他缓缓转回身，看着那人，声音冷了下来：暗器偷袭，卑鄙小人。
那人一击不中，脸色也变了，又要去摸腰间第二枚暗器。陆展元却不给他机会了——他足尖一点，凌波微步全力展开，身形快如鬼魅，眨眼间已欺到那人身前。
那人惊骇地瞪圆了眼，还没来得及反应，陆展元已翻手一掌，正正印在他胸口！
掌力一吐，那人闷哼一声，身子向后便倒。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陆展元掌心相贴，体内北冥神功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宛如一个无底的漩涡，将那人手臂、经脉、丹田里残留的内力，一股脑地，抽了个干干净净。
那人只觉浑身力气如决堤的洪水般泄去，四肢百骸酸软无力，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倒在地。
陆展元并不停手。他手中长剑一送，剑尖自那人咽喉贯入——一剑毙命。
他收剑，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又看了看钉在树上的那枚袖箭，低声道：暗器偷袭，卑鄙小人，留着也是祸害。
说罢，他蹲下身，在那人身上摸索起来。
先摸出一只沉甸甸的钱袋，掂了掂，约有几十两银子；又摸出那人腰间的刀，拔出来看了看——刀是好刀，刀身锃亮，刃口锋利。陆展元想了想，把刀归了鞘，收了起来。
最后，他在那人贴身的衣襟里，摸出一卷东西——展开一看，竟是一张画像。
画像上画着一个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眉清目秀，背着个行囊，正是他自己的模样。画得竟十分传神，眉眼、身形，有七八分像。
陆展元看着那画像，心里了然：这想必是张员外请人画了，交给这追踪之人的。那恶霸虽然画了押、答应收敛，可终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背地里花重金请了人，拿着画像，要来取回那纸画押、也报那一夜被绑的仇。
他望着画像上那个少年，忽然有些感慨——自己初入江湖，以为躲过了张府，却不料张员外的手段，早已在暗处铺开。
他收起画像，站起身，寻了一处松软的空地，用那把从尸体上取来的刀，掘了一个坑，将那具尸体拖进坑里，掩埋妥当，又踩实了土，撒了些枯草落叶盖住。他做得很仔细，不留一丝痕迹——吃一堑，长一智，他记着先前露了行迹的教训，再不敢大意。
一切收拾妥当，陆展元背起行囊，望了望西边嵩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揣在怀里的那张画像。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往西走去。
身后，洛水依旧缓缓东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枚插在树上的袖箭，还孤零零地钉在那里，在风里轻轻晃动。
那戴斗笠的汉子，先动了手。
他显然没把这个半大的孩子放在眼里，拔刀时随手得很，刀锋斜斜地劈过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像是打发一只烦人的蝇子，连招式都懒得使全。
陆展元却不轻敌。他脚下微动，侧身让过那一刀，反手抽出裹着黑布的剑，抖开布，剑锋迎着那人，心里既绷着一根弦，又隐隐有些跃跃欲试——
那人一刀落空，了一声，随即又是几刀，依旧随手，却一招快似一招。陆展元凝神招架，脚下踏着步子，把那几刀稳稳接住，剑尖或格或拨，始终不慌不忙。
几个回合下来，那人渐渐收起轻视之心，刀法变了，变得又急又狠，一刀紧似一刀，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咽喉、心口、腰肋，刀刀直取人命。
陆展元见他动了杀心，也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他记得下山前师傅教的：行走江湖，剑下见真章，容不得半点分心。他脚下步子一转，剑法也随之严谨起来，不求伤人，只求守得严密，在那人密不透风的刀影里，稳稳地立着。
两人就在洛水边那处水潭旁，你来我往，缠斗起来。日光斜照，两道影子在滩地上忽聚忽散，刀光剑影，交叠成一片。
时间一长，高低便显出来了。
陆展元只觉自己体内那口真气，绵绵不绝，周而复始，剑招使得再急，气息也不见半分紊乱。反倒是对面那人，起先那股狠劲过去之后，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刀势也不似先前那般凌厉，一招一式间，透出几分疲态。
陆展元瞧出他后力不济，心里有了计较。他看准那人一刀劈来，堪堪要落空之际，忽然身子一偏，让开那一刀，随即倒踩一步，退开半丈，收剑而立：
你打不过我。告辞。
那人一招落了空，又听他说出这话，一张脸霎时涨得通红——他行走江湖这些年，何曾被一个半大的孩子这般让过？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假意收刀，嘴里骂骂咧咧：小杂种，你——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翻，一枚黑黝黝的袖箭，脱手而出，直射陆展元面门！
陆展元心里一直提防着，见他手腕一翻，早猜到他不怀好意。那袖箭来得又快又急，陆展元脚下凌波微步一转，身子一偏，那枚袖箭擦着他的耳边，地飞了过去，钉在身后的树干上，尾羽兀自颤动。
陆展元回过头，看着那枚钉在树上的袖箭，眼底的平静，忽然沉了下去。
他素来记得丘师叔的话：能少伤人，便少伤人。可眼前这人，败了不肯认，还要背地里放冷箭要人命——这已经不是比武，是存心要杀他。
他缓缓转回身，看着那人，声音冷了下来：暗器偷袭，卑鄙小人。
那人一击不中，脸色也变了，又要去摸腰间第二枚暗器。陆展元却不给他机会了——他足尖一点，凌波微步全力展开，身形快如鬼魅，眨眼间已欺到那人身前。
那人惊骇地瞪圆了眼，还没来得及反应，陆展元已翻手一掌，正正印在他胸口！
掌力一吐，那人闷哼一声，身子向后便倒。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陆展元掌心相贴，体内北冥神功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宛如一个无底的漩涡，将那人手臂、经脉、丹田里残留的内力，一股脑地，抽了个干干净净。
那人只觉浑身力气如决堤的洪水般泄去，四肢百骸酸软无力，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倒在地。
陆展元并不停手。他手中长剑一送，剑尖自那人咽喉贯入——一剑毙命。
他收剑，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又看了看钉在树上的那枚袖箭，低声道：暗器偷袭，卑鄙小人，留着也是祸害。
说罢，他蹲下身，在那人身上摸索起来。
先摸出一只沉甸甸的钱袋，掂了掂，约有几十两银子；又摸出那人腰间的刀，拔出来看了看——刀是好刀，刀身锃亮，刃口锋利。陆展元想了想，把刀归了鞘，收了起来。
最后，他在那人贴身的衣襟里，摸出一卷东西——展开一看，竟是一张画像。
画像上画着一个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眉清目秀，背着个行囊，正是他自己的模样。画得竟十分传神，眉眼、身形，有七八分像。
陆展元看着那画像，心里了然：这想必是张员外请人画了，交给这追踪之人的。那恶霸虽然画了押、答应收敛，可终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背地里花重金请了人，拿着画像，要来取回那纸画押、也报那一夜被绑的仇。
他望着画像上那个少年，忽然有些感慨——自己初入江湖，以为躲过了张府，却不料张员外的手段，早已在暗处铺开。
他收起画像，站起身，寻了一处松软的空地，用那把从尸体上取来的刀，掘了一个坑，将那具尸体拖进坑里，掩埋妥当，又踩实了土，撒了些枯草落叶盖住。他做得很仔细，不留一丝痕迹——吃一堑，长一智，他记着先前露了行迹的教训，再不敢大意。
一切收拾妥当，陆展元背起行囊，望了望西边嵩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揣在怀里的那张画像。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往西走去。
身后，洛水依旧缓缓东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枚插在树上的袖箭，还孤零零地钉在那里，在风里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