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94章 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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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破局
那条破船还在往下沉。
老船夫的哭喊一声比一声凄切，河水咕嘟咕嘟地往船缝里灌，眼看就要沉没了。两个黄河帮的帮众叉着腰站在船边，一个冷笑，一个抱着膀子看戏，也不拦，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老人抱着破船干嚎。
码头上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却依旧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陆展元站在人群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心里那个主意，越来越清晰了。他看得出来，黄河帮今日把这老船夫逼到这般田地，不是为了那几文渡河钱——是为了立威，做给这满码头的船家看：谁不乖乖交钱，谁就是这下场。
既是立威，那只要让黄河帮这立不起来，老船夫便有救了。
可怎么立不起来？硬拼肯定不行，他一个孩子，冲上去只有被二三十个大汉围殴的份。陆展元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眼睛却始终没离开那条船。
他忽然动了。
他没有从人群里冲出去，也没有喊——他只是不紧不慢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一直走到那船边，在离那两个帮众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了。
那两个帮众正看戏看得起劲，忽见一个少年走过来，都是一愣。
干什么的？一个帮众横了他一眼，因为陆展元从小练武个头偏高，身体也强壮，看上去像十五六的小伙子。
陆展元不慌不忙，拱了拱手，道：两位大哥，这老丈的渡河钱，我替他出了。
那两个帮众面面相觑，都是一呆。他们万没想到，这么个少年，竟敢站出来替人出头。
那帮众上下打量他，你一个小娃子，你出得起？
陆展元也不多话，从怀里掏出钱袋，掂了掂，从里面摸出一小串铜钱，又添了一小块碎银子，摊在手心里，递了过去：够不够？要是不够，我再添。
那帮众看着陆展元手心那串铜钱和碎银子，眼睛眯了起来。那点钱不多，可也够付几回渡河钱了。他伸手要去接，陆展元却把手一收，不急着给他。
且慢。陆展元道，钱我给可以，但我有几句话，想先跟两位大哥，也说给这码头的父老乡亲听听。
那帮众一愣：什么话？
陆展元扫了一眼码头上围观的众人，又看向那两个帮众，道：这老丈欠了渡河钱，该交的，我替他补上，这是规矩，我认。可两位大哥把他的船踹破了——船是这老丈吃饭的家伙，没了船，他拿什么谋生？他下回拿什么还你们的钱？
这话一出口，码头上围观的众人，都微微骚动起来。
陆展元接着道：我听说黄河帮的沙帮主，是条响当当的汉子，最重规矩，也最讲道理。两位大哥今日若是把人往死路上逼，传出去，倒显得黄河帮只会欺压这些苦哈哈的船家，反倒堕了沙帮主的名头。岂不是因小失大？
那两个帮众脸色一变。他们原本只想立个威，收个钱，没想到这小娃子几句话，竟把欺压船家堕了沙帮主名头的大帽子扣了上来，还抬出了帮主沙通天。
这码头上来来往往多少人，要是真传扬出去，说黄河帮在渡口欺压孤苦老船夫，坏了帮主的名声，上头追究下来，他们可吃罪不起。
一个帮众还想嘴硬：你、你少在这挑拨……
另一个却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算了算了，一个糟老头子，犯不着。钱收了就收了，别闹大了。
陆展元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把那一串铜钱和碎银子，稳稳地放在那帮众手里，又拱手道：两位大哥通情达理，是条汉子。这钱，替老丈把渡河钱清了；这船，还请行个方便，容老丈补一补——他往后，还得靠这条船吃饭呢。
那帮众掂了掂手里的钱，看了看陆展元，又看了看那跪在船板上、哭得不成人形的老船夫。到底是忌惮坏了帮主名声这几个字，他一挥手，道：行，算你狠。钱我收了，船我不砸了——滚吧！
陆展元心里一松，面上却不露，只又拱了拱手，道声，便走过去，搀起那老船夫。
老船夫已经哭得几乎脱力，被陆展元扶起来，一个劲地给他磕头：小菩萨……小菩萨……你是好人，你是好人啊……
陆展元把他扶到船边坐稳，又弯下腰，看了看那条破船——船帮裂开一条缝，渗着水，但一时半会儿还沉不了。他从怀里又摸出几文钱，塞到老船夫手里，低声道：老丈，这船缝，找个木匠补一补就能用。这钱你留着，先买点吃的。往后……能离这码头多远，就离多远吧。
老船夫捧着那几文钱，老泪纵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陆展元直起身，正要转身离开。
忽然，他后颈一凉——像是有什么人的目光，正沉甸甸地压在他背上。
他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往码头东头瞄了一眼。
那青布棚子下，那光头头目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斜着眼，眯缝着打量他。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倒像是有几分兴味——像是一只猫，忽然看见了一只陌生的耗子。
陆展元心头一凛，面上却装作浑然不觉。他不再停留，混入人群里，不紧不慢地，往渡口的另一端走去。
他心里明白：今日这事，他算是解决了，可也在一群豺狼面前，露了脸了。那光头头目，怕是记住他了。
那条破船还在往下沉。
老船夫的哭喊一声比一声凄切，河水咕嘟咕嘟地往船缝里灌，眼看就要沉没了。两个黄河帮的帮众叉着腰站在船边，一个冷笑，一个抱着膀子看戏，也不拦，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老人抱着破船干嚎。
码头上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却依旧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陆展元站在人群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心里那个主意，越来越清晰了。他看得出来，黄河帮今日把这老船夫逼到这般田地，不是为了那几文渡河钱——是为了立威，做给这满码头的船家看：谁不乖乖交钱，谁就是这下场。
既是立威，那只要让黄河帮这立不起来，老船夫便有救了。
可怎么立不起来？硬拼肯定不行，他一个孩子，冲上去只有被二三十个大汉围殴的份。陆展元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眼睛却始终没离开那条船。
他忽然动了。
他没有从人群里冲出去，也没有喊——他只是不紧不慢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一直走到那船边，在离那两个帮众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了。
那两个帮众正看戏看得起劲，忽见一个少年走过来，都是一愣。
干什么的？一个帮众横了他一眼，因为陆展元从小练武个头偏高，身体也强壮，看上去像十五六的小伙子。
陆展元不慌不忙，拱了拱手，道：两位大哥，这老丈的渡河钱，我替他出了。
那两个帮众面面相觑，都是一呆。他们万没想到，这么个少年，竟敢站出来替人出头。
那帮众上下打量他，你一个小娃子，你出得起？
陆展元也不多话，从怀里掏出钱袋，掂了掂，从里面摸出一小串铜钱，又添了一小块碎银子，摊在手心里，递了过去：够不够？要是不够，我再添。
那帮众看着陆展元手心那串铜钱和碎银子，眼睛眯了起来。那点钱不多，可也够付几回渡河钱了。他伸手要去接，陆展元却把手一收，不急着给他。
且慢。陆展元道，钱我给可以，但我有几句话，想先跟两位大哥，也说给这码头的父老乡亲听听。
那帮众一愣：什么话？
陆展元扫了一眼码头上围观的众人，又看向那两个帮众，道：这老丈欠了渡河钱，该交的，我替他补上，这是规矩，我认。可两位大哥把他的船踹破了——船是这老丈吃饭的家伙，没了船，他拿什么谋生？他下回拿什么还你们的钱？
这话一出口，码头上围观的众人，都微微骚动起来。
陆展元接着道：我听说黄河帮的沙帮主，是条响当当的汉子，最重规矩，也最讲道理。两位大哥今日若是把人往死路上逼，传出去，倒显得黄河帮只会欺压这些苦哈哈的船家，反倒堕了沙帮主的名头。岂不是因小失大？
那两个帮众脸色一变。他们原本只想立个威，收个钱，没想到这小娃子几句话，竟把欺压船家堕了沙帮主名头的大帽子扣了上来，还抬出了帮主沙通天。
这码头上来来往往多少人，要是真传扬出去，说黄河帮在渡口欺压孤苦老船夫，坏了帮主的名声，上头追究下来，他们可吃罪不起。
一个帮众还想嘴硬：你、你少在这挑拨……
另一个却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算了算了，一个糟老头子，犯不着。钱收了就收了，别闹大了。
陆展元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把那一串铜钱和碎银子，稳稳地放在那帮众手里，又拱手道：两位大哥通情达理，是条汉子。这钱，替老丈把渡河钱清了；这船，还请行个方便，容老丈补一补——他往后，还得靠这条船吃饭呢。
那帮众掂了掂手里的钱，看了看陆展元，又看了看那跪在船板上、哭得不成人形的老船夫。到底是忌惮坏了帮主名声这几个字，他一挥手，道：行，算你狠。钱我收了，船我不砸了——滚吧！
陆展元心里一松，面上却不露，只又拱了拱手，道声，便走过去，搀起那老船夫。
老船夫已经哭得几乎脱力，被陆展元扶起来，一个劲地给他磕头：小菩萨……小菩萨……你是好人，你是好人啊……
陆展元把他扶到船边坐稳，又弯下腰，看了看那条破船——船帮裂开一条缝，渗着水，但一时半会儿还沉不了。他从怀里又摸出几文钱，塞到老船夫手里，低声道：老丈，这船缝，找个木匠补一补就能用。这钱你留着，先买点吃的。往后……能离这码头多远，就离多远吧。
老船夫捧着那几文钱，老泪纵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陆展元直起身，正要转身离开。
忽然，他后颈一凉——像是有什么人的目光，正沉甸甸地压在他背上。
他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往码头东头瞄了一眼。
那青布棚子下，那光头头目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斜着眼，眯缝着打量他。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倒像是有几分兴味——像是一只猫，忽然看见了一只陌生的耗子。
陆展元心头一凛，面上却装作浑然不觉。他不再停留，混入人群里，不紧不慢地，往渡口的另一端走去。
他心里明白：今日这事，他算是解决了，可也在一群豺狼面前，露了脸了。那光头头目，怕是记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