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95章 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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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进退
陆展元混在人群里，不紧不慢地往渡口另一端走。
他没有回头，可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追着他。那光头头目，怕是记住他了。
陆展元心里并不慌，只是暗暗提醒自己：这渡口是黄河帮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一个生面孔，方才又替人出了头，正是扎眼的时候——这几日，得格外小心。
他没有急着过河，而是在码头边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下来，佯装歇脚，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船只，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渡口的情形。
他心里有个盘算：黄河帮在这渡口坐地收钱，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一带沿河上下几十里，都是他们的天下。他想在过河之前，先弄清楚一件事——这黄河帮，除了欺压船家，背后还勾连着些什么。
他方才听那赶脚老汉说，黄河帮跟铁刀门是结拜的。铁刀门彭连虎，那也是豫西有名的一路强人。这两个人要是联了手，再有乱兵搅和，这一带的更乱了。
正想着，一个汉子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像是闲逛休息的模样。
小娃子，一个人啊？那汉子打了个哈欠，随口问，打哪儿来？
陆展元心里一紧，面上却不露，只憨憨地笑了笑：俺从东边来，家里遭了洅，爹娘让俺来投奔亲戚。
哦？投亲？那汉子吐口唾沫，眯着眼打量他，投哪门子亲戚啊？
渡口对岸，槐树村的表舅。陆展元随口编了个，又补了一句，俺也是头一回到这大地方，看啥都新鲜。
那汉子了一声，也没再多问，只是那眼睛，一直在陆展元身上打转。陆展元心里明白——这汉子八成是黄河帮的人，方才他在码头替那老船夫出头、还掏得出钱来，估摸着让这些人起了疑，想摸摸他的底。
陆展元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低着头，搓着手，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孩子。那汉子看了半晌，没看出什么门道，便起身走了。
陆展元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方才那番话，只能糊弄一时。这汉子回去，多半会把有个扎眼的小娃子报上去。他得尽快摸清这里的情形，不能再这么扎眼地晃下去。
他站起身来，装作赶路的样子，沿着码头慢慢走着，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周围的动静。
码头边，几个船家正聚在一处，低声说着话。
……听说没？铁刀门的老大前两天又打发人来了，跟帮里谈了半宿。一个船家压着嗓子道。
谈啥？还不是分账的事儿。另一个接口，这码头收的钱，黄河帮要独吞，铁刀门那边不乐意了。两头正掰扯呢。
唉，这哪是咱能管的事……先前那船家叹了口气，听说明儿个，铁刀门那边还要来人，就在这码头上谈。到时候咱可得躲远点，别让那些杀才的刀片子碰着。
陆展元脚步不停，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一句地记下了。
铁刀门跟黄河帮，虽然结拜，可也不是铁板一块——为着码头这摊子钱，两头正闹掰扯。而且听那船家的口气，这黄河帮收的钱，恐怕还勾着什么旁的勾当，不光是几个渡河钱。
陆展元又走了几步，忽然脚步一顿。
他眼角余光瞥见，渡口西边一角，不知何时搭起了几个帐篷，帐篷外拴着几匹高头大马，马鞍上还挂着刀。几个穿灰衣、模样凶悍的汉子，正围在帐篷外头，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地，往码头这边瞟一眼。
那不是黄河帮的人——黄河帮的穿着水靠，那几个却是灰衣短打，一看就是别的帮派之人。
陆展元心头一动：铁刀门的人，已经来了？
他心里那根弦，登时绷紧了。他放慢脚步，装作在岸边看船，眼角却留意着那帐篷一角的动静。只见一个灰衣汉子，从帐篷里钻出来，手里提着一只沉甸甸的布口袋，走到码头边，递给一个穿水靠的黄河帮帮众。两人凑在一起，说了几句，那帮众掂了掂口袋，点了点头，揣着就走了。
那口袋里装的什么，陆展元看不清，可他看得出来——那分量，绝不是普通家伙。
他心里隐约觉得，这渡口的浑水，比他想的还要深。黄河帮、铁刀门，再加上这些来路不明的灰衣凶人——这地方，怕是要出大事了。
陆展元在一处石阶上坐下来，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着。
他原本想着，过河便走，不蹚这摊浑水。他是下山历练的，全真别院还在嵩山等着他，师傅也交代过，能少惹事便少惹事。这黄河帮的浑水，凭他一个半大孩子，又能搅动什么？
可他转念一想，又停住了。
那码头边哭嚎的老船夫、那被拖走的闺女、这一路见到的种种惨状，都在他眼前晃。他若就这么过了河，拍拍屁股走了，眼前这些欺压、这些勾当，岂不是都由着它们继续横行？
陆展元皱着眉头，一时拿不定主意。
他到底是个孩子，又是在掂量该不该管管不管得了这两头。他忽然想起临下山前，马钰师伯说过的话：江湖上有些事，不是光凭一腔血性就能办的，要懂得进退。你还小，遇事多思量，别莽撞。
两个字，在陆展元心里，沉甸甸地压着。
他咬了咬牙，心里有了个计较：过河，他想过的；可他更想先弄明白，这黄河帮跟铁刀门、跟那些灰衣凶人，到底在做什么勾当。弄清楚之前，他不急着走。
他收回目光，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慢慢地，往渡口的另一头踱去。
可就在他转身的当口，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帐篷边一个灰衣汉子，正远远地，拿眼盯着他。
那道目光，和先前那光头头目的一模一样——冷冷的，带着几分审视，仿佛在辨认什么。
陆展元心头一凛，脚步却不停，装作浑然不觉地，拐进了一条巷子。
陆展元混在人群里，不紧不慢地往渡口另一端走。
他没有回头，可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追着他。那光头头目，怕是记住他了。
陆展元心里并不慌，只是暗暗提醒自己：这渡口是黄河帮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一个生面孔，方才又替人出了头，正是扎眼的时候——这几日，得格外小心。
他没有急着过河，而是在码头边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下来，佯装歇脚，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船只，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渡口的情形。
他心里有个盘算：黄河帮在这渡口坐地收钱，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一带沿河上下几十里，都是他们的天下。他想在过河之前，先弄清楚一件事——这黄河帮，除了欺压船家，背后还勾连着些什么。
他方才听那赶脚老汉说，黄河帮跟铁刀门是结拜的。铁刀门彭连虎，那也是豫西有名的一路强人。这两个人要是联了手，再有乱兵搅和，这一带的更乱了。
正想着，一个汉子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像是闲逛休息的模样。
小娃子，一个人啊？那汉子打了个哈欠，随口问，打哪儿来？
陆展元心里一紧，面上却不露，只憨憨地笑了笑：俺从东边来，家里遭了洅，爹娘让俺来投奔亲戚。
哦？投亲？那汉子吐口唾沫，眯着眼打量他，投哪门子亲戚啊？
渡口对岸，槐树村的表舅。陆展元随口编了个，又补了一句，俺也是头一回到这大地方，看啥都新鲜。
那汉子了一声，也没再多问，只是那眼睛，一直在陆展元身上打转。陆展元心里明白——这汉子八成是黄河帮的人，方才他在码头替那老船夫出头、还掏得出钱来，估摸着让这些人起了疑，想摸摸他的底。
陆展元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低着头，搓着手，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孩子。那汉子看了半晌，没看出什么门道，便起身走了。
陆展元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方才那番话，只能糊弄一时。这汉子回去，多半会把有个扎眼的小娃子报上去。他得尽快摸清这里的情形，不能再这么扎眼地晃下去。
他站起身来，装作赶路的样子，沿着码头慢慢走着，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周围的动静。
码头边，几个船家正聚在一处，低声说着话。
……听说没？铁刀门的老大前两天又打发人来了，跟帮里谈了半宿。一个船家压着嗓子道。
谈啥？还不是分账的事儿。另一个接口，这码头收的钱，黄河帮要独吞，铁刀门那边不乐意了。两头正掰扯呢。
唉，这哪是咱能管的事……先前那船家叹了口气，听说明儿个，铁刀门那边还要来人，就在这码头上谈。到时候咱可得躲远点，别让那些杀才的刀片子碰着。
陆展元脚步不停，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一句地记下了。
铁刀门跟黄河帮，虽然结拜，可也不是铁板一块——为着码头这摊子钱，两头正闹掰扯。而且听那船家的口气，这黄河帮收的钱，恐怕还勾着什么旁的勾当，不光是几个渡河钱。
陆展元又走了几步，忽然脚步一顿。
他眼角余光瞥见，渡口西边一角，不知何时搭起了几个帐篷，帐篷外拴着几匹高头大马，马鞍上还挂着刀。几个穿灰衣、模样凶悍的汉子，正围在帐篷外头，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地，往码头这边瞟一眼。
那不是黄河帮的人——黄河帮的穿着水靠，那几个却是灰衣短打，一看就是别的帮派之人。
陆展元心头一动：铁刀门的人，已经来了？
他心里那根弦，登时绷紧了。他放慢脚步，装作在岸边看船，眼角却留意着那帐篷一角的动静。只见一个灰衣汉子，从帐篷里钻出来，手里提着一只沉甸甸的布口袋，走到码头边，递给一个穿水靠的黄河帮帮众。两人凑在一起，说了几句，那帮众掂了掂口袋，点了点头，揣着就走了。
那口袋里装的什么，陆展元看不清，可他看得出来——那分量，绝不是普通家伙。
他心里隐约觉得，这渡口的浑水，比他想的还要深。黄河帮、铁刀门，再加上这些来路不明的灰衣凶人——这地方，怕是要出大事了。
陆展元在一处石阶上坐下来，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着。
他原本想着，过河便走，不蹚这摊浑水。他是下山历练的，全真别院还在嵩山等着他，师傅也交代过，能少惹事便少惹事。这黄河帮的浑水，凭他一个半大孩子，又能搅动什么？
可他转念一想，又停住了。
那码头边哭嚎的老船夫、那被拖走的闺女、这一路见到的种种惨状，都在他眼前晃。他若就这么过了河，拍拍屁股走了，眼前这些欺压、这些勾当，岂不是都由着它们继续横行？
陆展元皱着眉头，一时拿不定主意。
他到底是个孩子，又是在掂量该不该管管不管得了这两头。他忽然想起临下山前，马钰师伯说过的话：江湖上有些事，不是光凭一腔血性就能办的，要懂得进退。你还小，遇事多思量，别莽撞。
两个字，在陆展元心里，沉甸甸地压着。
他咬了咬牙，心里有了个计较：过河，他想过的；可他更想先弄明白，这黄河帮跟铁刀门、跟那些灰衣凶人，到底在做什么勾当。弄清楚之前，他不急着走。
他收回目光，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慢慢地，往渡口的另一头踱去。
可就在他转身的当口，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帐篷边一个灰衣汉子，正远远地，拿眼盯着他。
那道目光，和先前那光头头目的一模一样——冷冷的，带着几分审视，仿佛在辨认什么。
陆展元心头一凛，脚步却不停，装作浑然不觉地，拐进了一条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