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602章 入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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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入堂
那锦衣汉子彭连虎，带着七八个随从，大摇大摆地进了青砖大屋。
陆展元远远看着，心里明白——这是个混进去的好机会。
他没急着动，而是先寻了个不显眼的角落，蹲在那儿，冷眼瞧着那青砖大屋门口的动静。只见彭连虎进门不多时，屋里便传出几声拔高的争执声，一个粗嗓门拍着桌子喝道：彭当家！你这话是打量着我赵四好欺负不成？那批货分明是你们铁刀门的人私吞了，如今反倒倒打一耙，上门来讨说法？
另一个声音冷笑：赵四，你少跟老子来这套！货是在你们地界上丢的，我铁刀门的人，都被你那破离间计搅得互相火并了你知不知道？今儿个你不给我个交代，这事没完！
陆展元在暗处听着，心头微微一动——他倒没想到，他那一手离间，这下，两派的梁子，算是结得更深了。
屋里吵得越来越凶，堂口里的帮众，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有抄家伙的，有拉架的，乱成了一锅粥。
陆展元瞧着这乱劲，心里盘算着：这会儿堂口上下都忙着应付彭连虎，正是缺人手、又没人顾得上盘查的时候。他若这时混进去，多半没人会留意。
正想着，忽见一个管事的帮众，急急忙忙地从屋里跑出来，扯着嗓子朝码头这边喊：快去几个人！彭当家耍横，要砸咱们的货场，都去拦住他！船上那批货，先搬到后院仓里锁起来，别让他抢了去！
码头上几个帮众应了一声，一窝蜂地往船上跑。
陆展元眼睛一亮，瞅准了机会，站起身来，几步赶上那几个帮众，一边跟着跑，一边压低声音道：这位大哥，我在这码头扛了好几天货了，人都认得我。搬货的活儿，交给我，保准麻利！
那几个帮众正急着去拦彭连虎、又怕船上那批货被抢，正愁没人手。回头一看，是个面生的半大小子，倒也没多想，其中一个一挥手：成！你跟老子上船，那批货，先搬到后院仓里去！快！
陆展元应了一声，跟着那帮众，跳上了停靠在码头边的一艘大船。
船舱里，堆着一摞摞扎得结结实实的麻袋和箱子，油布盖着，看着分量不轻。那帮众指挥着陆展元搬货，一边还低声催促：手脚快点！这批货金贵得很，是上头一位大主顾订的，耽误不得！
陆展元弯下腰，搬起一个麻袋，入手沉甸甸的，不像寻常的粮食布匹。他不动声色地掂了掂，又借着搬动箱子的当口，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那箱子缝里露出的东西——竟是一截明晃晃的刀柄。
陆展元心头一凛：这哪里是，分明是兵刃！
他又想起方才茶棚里听来的话——黄河帮暗地里替溃兵、强人销赃。这批大主顾货，怕不是军械，就是见不得光的赃物。
他心里沉了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老老实实地，帮着把那批货，一箱一箱地，搬进了后院仓里。
那仓库并不大，四面堆着货物，靠墙摆着一排货架。陆展元搬着箱子进去的时候，借着昏暗的天光，飞快地扫了几眼——货架上层，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口樟木箱子，箱盖半敞，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竟是一匣子银子；下层则堆着一捆捆扎好的刀剑，和几卷油布裹着的长物，看着像是兵刃。
他心里暗暗吃惊：这黄河帮一个渡口的仓里，竟藏着这许多军械银钱——可不止是收保护费那么简单了。
他又用眼角余光，瞥见那管事的帮众，怀里掏出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账册，在灯光下记着什么，嘴里低低地念叨着几个名字，像是北边的冯指挥使金国那边之类的话。
陆展元把这些，统统记在了心里。
他搬完最后一箱，直起身，假装累得喘了几口气，又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这位大哥，这仓里收的，都是些啥宝贝？看着怪金贵的。
那帮众抬眼瞥了他一眼，神色一紧，斥道：不该问的别问！搬完货，赶紧走你的！
陆展元忙赔笑道：是是是，小的多嘴了。他低着头，退出了仓库。
那管事的帮众见他手脚利落，倒也没说什么，只丢给他几个铜板，打发道：行了，没你事了，下去吧。
陆展元接过铜板，低头道了声谢，转身要走。
可他走了两步，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他眼角瞥见，那后院仓房门口，一个裹着大氅、遮着半张脸的汉子，正背着手，站在那儿，低声跟那管事的帮众说着什么。那汉子说话的声音极低，可陆展元耳力好，还是隐隐约约，听见了半句——……金人买主，已经催了三回了。
陆展元心头一震。
金人买主。黄河帮这货，竟是卖给金人的。
他装作弯腰提了提脚上的布鞋，慢了半拍，又飞快地记下了那汉子大氅下的一个特征——他右手小指上，套着一枚粗大的铁扳指，在灯光下一闪而过——这才直起身，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后院。
身后，那青砖大屋里，彭连虎的争执声还在隐隐传来。
陆展元走出几步，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堂口，心里一阵翻涌。
他原以为，黄河帮不过是占着渡口，收收保护费、拐卖几个人口。可他没想到，这黄河帮的水底下，竟还通着金国的买卖——那批军械、那些吞了人的勾当，恐怕比他想得还要多
他得想法子，把那批货的来路、那金国买主，都摸个清楚。
那锦衣汉子彭连虎，带着七八个随从，大摇大摆地进了青砖大屋。
陆展元远远看着，心里明白——这是个混进去的好机会。
他没急着动，而是先寻了个不显眼的角落，蹲在那儿，冷眼瞧着那青砖大屋门口的动静。只见彭连虎进门不多时，屋里便传出几声拔高的争执声，一个粗嗓门拍着桌子喝道：彭当家！你这话是打量着我赵四好欺负不成？那批货分明是你们铁刀门的人私吞了，如今反倒倒打一耙，上门来讨说法？
另一个声音冷笑：赵四，你少跟老子来这套！货是在你们地界上丢的，我铁刀门的人，都被你那破离间计搅得互相火并了你知不知道？今儿个你不给我个交代，这事没完！
陆展元在暗处听着，心头微微一动——他倒没想到，他那一手离间，这下，两派的梁子，算是结得更深了。
屋里吵得越来越凶，堂口里的帮众，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有抄家伙的，有拉架的，乱成了一锅粥。
陆展元瞧着这乱劲，心里盘算着：这会儿堂口上下都忙着应付彭连虎，正是缺人手、又没人顾得上盘查的时候。他若这时混进去，多半没人会留意。
正想着，忽见一个管事的帮众，急急忙忙地从屋里跑出来，扯着嗓子朝码头这边喊：快去几个人！彭当家耍横，要砸咱们的货场，都去拦住他！船上那批货，先搬到后院仓里锁起来，别让他抢了去！
码头上几个帮众应了一声，一窝蜂地往船上跑。
陆展元眼睛一亮，瞅准了机会，站起身来，几步赶上那几个帮众，一边跟着跑，一边压低声音道：这位大哥，我在这码头扛了好几天货了，人都认得我。搬货的活儿，交给我，保准麻利！
那几个帮众正急着去拦彭连虎、又怕船上那批货被抢，正愁没人手。回头一看，是个面生的半大小子，倒也没多想，其中一个一挥手：成！你跟老子上船，那批货，先搬到后院仓里去！快！
陆展元应了一声，跟着那帮众，跳上了停靠在码头边的一艘大船。
船舱里，堆着一摞摞扎得结结实实的麻袋和箱子，油布盖着，看着分量不轻。那帮众指挥着陆展元搬货，一边还低声催促：手脚快点！这批货金贵得很，是上头一位大主顾订的，耽误不得！
陆展元弯下腰，搬起一个麻袋，入手沉甸甸的，不像寻常的粮食布匹。他不动声色地掂了掂，又借着搬动箱子的当口，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那箱子缝里露出的东西——竟是一截明晃晃的刀柄。
陆展元心头一凛：这哪里是，分明是兵刃！
他又想起方才茶棚里听来的话——黄河帮暗地里替溃兵、强人销赃。这批大主顾货，怕不是军械，就是见不得光的赃物。
他心里沉了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老老实实地，帮着把那批货，一箱一箱地，搬进了后院仓里。
那仓库并不大，四面堆着货物，靠墙摆着一排货架。陆展元搬着箱子进去的时候，借着昏暗的天光，飞快地扫了几眼——货架上层，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口樟木箱子，箱盖半敞，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竟是一匣子银子；下层则堆着一捆捆扎好的刀剑，和几卷油布裹着的长物，看着像是兵刃。
他心里暗暗吃惊：这黄河帮一个渡口的仓里，竟藏着这许多军械银钱——可不止是收保护费那么简单了。
他又用眼角余光，瞥见那管事的帮众，怀里掏出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账册，在灯光下记着什么，嘴里低低地念叨着几个名字，像是北边的冯指挥使金国那边之类的话。
陆展元把这些，统统记在了心里。
他搬完最后一箱，直起身，假装累得喘了几口气，又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这位大哥，这仓里收的，都是些啥宝贝？看着怪金贵的。
那帮众抬眼瞥了他一眼，神色一紧，斥道：不该问的别问！搬完货，赶紧走你的！
陆展元忙赔笑道：是是是，小的多嘴了。他低着头，退出了仓库。
那管事的帮众见他手脚利落，倒也没说什么，只丢给他几个铜板，打发道：行了，没你事了，下去吧。
陆展元接过铜板，低头道了声谢，转身要走。
可他走了两步，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他眼角瞥见，那后院仓房门口，一个裹着大氅、遮着半张脸的汉子，正背着手，站在那儿，低声跟那管事的帮众说着什么。那汉子说话的声音极低，可陆展元耳力好，还是隐隐约约，听见了半句——……金人买主，已经催了三回了。
陆展元心头一震。
金人买主。黄河帮这货，竟是卖给金人的。
他装作弯腰提了提脚上的布鞋，慢了半拍，又飞快地记下了那汉子大氅下的一个特征——他右手小指上，套着一枚粗大的铁扳指，在灯光下一闪而过——这才直起身，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后院。
身后，那青砖大屋里，彭连虎的争执声还在隐隐传来。
陆展元走出几步，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堂口，心里一阵翻涌。
他原以为，黄河帮不过是占着渡口，收收保护费、拐卖几个人口。可他没想到，这黄河帮的水底下，竟还通着金国的买卖——那批军械、那些吞了人的勾当，恐怕比他想得还要多
他得想法子，把那批货的来路、那金国买主，都摸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