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603章 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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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来路
陆展元没有离开这渡口。
那管事帮众打发他走，他嘴上应着，脚下却没真往远处去。他出了堂口，转了个弯，又绕回码头边，混在那群扛货的脚夫里头，装作等着下一个活计，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那青砖大屋的方向。
他要看看，那裹着大氅、戴着铁扳指的汉子，究竟是个什么来路。
陆展元在码头边，一等就是半晌。他一边装着扛货，一边留心着那堂口里的动静。只见天色渐渐暗下来，码头上的人渐渐散去，可那青砖大屋的灯，却迟迟没有熄。
他心里盘算着：方才那管事帮众说过，上头一位大主顾订的货——那大氅汉子十有八九，就是替那位大主顾来催货办事的人。若能从这汉子身上，摸出那金国买主的身份来，这条线，就断不了了。
不多时，彭连虎带着随从，气冲冲地从青砖大屋里出来了，嘴里还骂咧咧的，看那模样，是没讨到什么说法。那大氅汉子，却一直没见出来。
陆展元耐着性子，又等了一阵。直到日头偏西，才见那大氅汉子，从堂口后门走出来，也不走正路，只贴着墙根，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陆展元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他不敢跟得太近，只远远地缀着，借着街角的遮蔽，一路尾随。那汉子走得极快，像是熟门熟路，七拐八拐，进了一家不起眼的茶楼后院。
陆展元没有贸然跟进去，而是在茶楼对面一个卖炊饼的摊子前停下，装作买东西，远远地打量着那后院。
只见那后院的门半掩着，那汉子进去不多时，里头便传出压低的说话声。陆展元侧耳听了片刻，只隐隐约约听见几个字眼——……货，三日后…………那边的买主，等不急了…………要是让官府查出来，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陆展元心头一凛：三日后交货。而且，他们怕官府查出来。
他又听了一会儿，那说话声忽然停了。紧接着，后院的门一声开了，那大氅汉子探出头来，警惕地朝四下里扫了一眼。
陆展元忙低下头，装作专心挑炊饼。
那汉子没瞧出什么异样，缩回头去，关门走了。
陆展元等那院子里没了动静，才放下炊饼，转身离开。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方才偷听来的话：三日后交货，那批军械要从这渡口运走；买主等不急了；
他心里又记起，白日里在堂口仓中，那管事帮众账册上念叨的北边的冯指挥使——那批军械，怕不是从北方那些溃逃的官军、或是勾结金人的将领手里流出来的，借着黄河帮的水路，再卖给金人。
这一条线，从北边官军，到黄河帮，再到金国买主，环环相扣，牵涉的可不止是几个匪徒那么简单。
他心里渐渐有了个计较：既然他们怕官府，那这条线，说不定就能从官府那边，寻着个破口。
可他转念一想，又有些犯难——他在豫西人生地不熟，又是个半大孩子，上哪儿去寻那能管事的官府？就算是寻到了，那官府里头，谁知又有没有黄河帮的耳目？
陆展元心里翻腾着，一时拿不定主意。
他正走着，忽然脚步一顿。
他远远地，又看见了那个大氅汉子。这一次，那汉子正跟一个穿着皂衣、官差打扮的人，并肩走在一起，两人低着头，边走边说着什么，神色十分熟稔。那官差腰里挎着刀，走路带着几分横气，看着像是个有几分职衔的捕头或是武官。
陆展元心头猛的一沉——那官差，竟跟黄河帮的金国买主线，走得这样近。
他不动声色地，又跟了几步，隐约听见那官差压着声音道：……上头催得紧，这批东西，再不尽快送出去，怕是要坏事……你且放心，三日后必定按期起运，不会误了那边的事……那大氅汉子笑着应道。
陆展元听着，心里越发凉了半截。
原来这才是最要紧的一环。这黄河帮的军械买卖，怕不是早就跟本地官府，盘根错节地搅在了一处——那些官差，非但不查，反倒还帮着催运、打点。难怪这买卖能做得这样肆无忌惮，连拐卖人口、勾结乱兵，都无人敢管。
他望着那两人的背影，只觉得这潭浑水，比他想的，还要复杂得多了。
可越是这样，他反倒越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抽身走了。这条线牵连得越广，害的人就越多；若是他都不去管，还有谁能管？
他得想法子，先弄清楚，那官差到底是什么来头，跟黄河帮、跟那金国买主，又是怎样的关系——说不定，这就是他破局的缝隙。
陆展元又朝那两人消失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这才收回目光，转身，消失在了巷弄里。
他心里，已经暗暗记下了一个名字——那官差方才话里，隐约提过的一个称呼，唤作钱捕头。
一个捕头，竟跟金国的买主、跟黄河帮的军械买卖搅在一处，还能帮着催运打点——这背后，还不知牵连着多少官场上的蛀虫。陆展元心里清楚，他一个半大孩子，要撼动这样一张盘根错节的大网，无异于蚍蜉撼树。
可他更明白，越是这样的浑水，越不能由着它烂下去。那三日后就要运走的军械、那些被拐的人、那通到金国的买卖——他总得想法子，撕开一道口子来。
他要追查的，就从钱捕头这三个字，开个头。
陆展元没有离开这渡口。
那管事帮众打发他走，他嘴上应着，脚下却没真往远处去。他出了堂口，转了个弯，又绕回码头边，混在那群扛货的脚夫里头，装作等着下一个活计，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那青砖大屋的方向。
他要看看，那裹着大氅、戴着铁扳指的汉子，究竟是个什么来路。
陆展元在码头边，一等就是半晌。他一边装着扛货，一边留心着那堂口里的动静。只见天色渐渐暗下来，码头上的人渐渐散去，可那青砖大屋的灯，却迟迟没有熄。
他心里盘算着：方才那管事帮众说过，上头一位大主顾订的货——那大氅汉子十有八九，就是替那位大主顾来催货办事的人。若能从这汉子身上，摸出那金国买主的身份来，这条线，就断不了了。
不多时，彭连虎带着随从，气冲冲地从青砖大屋里出来了，嘴里还骂咧咧的，看那模样，是没讨到什么说法。那大氅汉子，却一直没见出来。
陆展元耐着性子，又等了一阵。直到日头偏西，才见那大氅汉子，从堂口后门走出来，也不走正路，只贴着墙根，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陆展元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他不敢跟得太近，只远远地缀着，借着街角的遮蔽，一路尾随。那汉子走得极快，像是熟门熟路，七拐八拐，进了一家不起眼的茶楼后院。
陆展元没有贸然跟进去，而是在茶楼对面一个卖炊饼的摊子前停下，装作买东西，远远地打量着那后院。
只见那后院的门半掩着，那汉子进去不多时，里头便传出压低的说话声。陆展元侧耳听了片刻，只隐隐约约听见几个字眼——……货，三日后…………那边的买主，等不急了…………要是让官府查出来，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陆展元心头一凛：三日后交货。而且，他们怕官府查出来。
他又听了一会儿，那说话声忽然停了。紧接着，后院的门一声开了，那大氅汉子探出头来，警惕地朝四下里扫了一眼。
陆展元忙低下头，装作专心挑炊饼。
那汉子没瞧出什么异样，缩回头去，关门走了。
陆展元等那院子里没了动静，才放下炊饼，转身离开。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方才偷听来的话：三日后交货，那批军械要从这渡口运走；买主等不急了；
他心里又记起，白日里在堂口仓中，那管事帮众账册上念叨的北边的冯指挥使——那批军械，怕不是从北方那些溃逃的官军、或是勾结金人的将领手里流出来的，借着黄河帮的水路，再卖给金人。
这一条线，从北边官军，到黄河帮，再到金国买主，环环相扣，牵涉的可不止是几个匪徒那么简单。
他心里渐渐有了个计较：既然他们怕官府，那这条线，说不定就能从官府那边，寻着个破口。
可他转念一想，又有些犯难——他在豫西人生地不熟，又是个半大孩子，上哪儿去寻那能管事的官府？就算是寻到了，那官府里头，谁知又有没有黄河帮的耳目？
陆展元心里翻腾着，一时拿不定主意。
他正走着，忽然脚步一顿。
他远远地，又看见了那个大氅汉子。这一次，那汉子正跟一个穿着皂衣、官差打扮的人，并肩走在一起，两人低着头，边走边说着什么，神色十分熟稔。那官差腰里挎着刀，走路带着几分横气，看着像是个有几分职衔的捕头或是武官。
陆展元心头猛的一沉——那官差，竟跟黄河帮的金国买主线，走得这样近。
他不动声色地，又跟了几步，隐约听见那官差压着声音道：……上头催得紧，这批东西，再不尽快送出去，怕是要坏事……你且放心，三日后必定按期起运，不会误了那边的事……那大氅汉子笑着应道。
陆展元听着，心里越发凉了半截。
原来这才是最要紧的一环。这黄河帮的军械买卖，怕不是早就跟本地官府，盘根错节地搅在了一处——那些官差，非但不查，反倒还帮着催运、打点。难怪这买卖能做得这样肆无忌惮，连拐卖人口、勾结乱兵，都无人敢管。
他望着那两人的背影，只觉得这潭浑水，比他想的，还要复杂得多了。
可越是这样，他反倒越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抽身走了。这条线牵连得越广，害的人就越多；若是他都不去管，还有谁能管？
他得想法子，先弄清楚，那官差到底是什么来头，跟黄河帮、跟那金国买主，又是怎样的关系——说不定，这就是他破局的缝隙。
陆展元又朝那两人消失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这才收回目光，转身，消失在了巷弄里。
他心里，已经暗暗记下了一个名字——那官差方才话里，隐约提过的一个称呼，唤作钱捕头。
一个捕头，竟跟金国的买主、跟黄河帮的军械买卖搅在一处，还能帮着催运打点——这背后，还不知牵连着多少官场上的蛀虫。陆展元心里清楚，他一个半大孩子，要撼动这样一张盘根错节的大网，无异于蚍蜉撼树。
可他更明白，越是这样的浑水，越不能由着它烂下去。那三日后就要运走的军械、那些被拐的人、那通到金国的买卖——他总得想法子，撕开一道口子来。
他要追查的，就从钱捕头这三个字，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