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604章 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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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捕头
陆展元从钱捕头这三个字，开出了个头。
可要查一个官差，却没那么容易。陆展元在豫西人生地不熟，若是大摇大摆地去那县衙门口打听，非但问不出个所以然，反倒容易惹人疑心，打草惊蛇。
他心里盘算着：要摸这钱捕头的底细，不能正面去碰，得从那些整日在码头、镇上讨生活的人嘴里，一点一点地，把话套出来。这些人最是消息灵通，又不敢招惹官府，只会背地里念叨，正合他的意。
他没莽撞，先头一晚，在渡口镇上一家脚夫常去的破旧酒铺里，花几个铜板，沽了壶最便宜的酒，混在一桌歇脚的挑夫、船工中间，听他们闲聊。他一个半大小子，夹在一群糙汉子中间，倒也不起眼；他端着酒碗，只管静静地听，偶尔顺着话头，不咸不淡地接一句，引着那些人往下说。
酒过三巡，那些人的话匣子便打开了。一个挑夫压着嗓子道：你们可知道，咱们这渡口上，黄河帮为什么能这么横？听说，是上头有人罩着呢！
另一个船工嗤笑一声：这还用你说？那县衙里的钱捕头，跟堂口的赵四，铁得跟一个人似的。黄河帮每月的孝敬，一分不少地送到他府上去，他能不罩着？
陆展元端着酒碗，不动声色地听着，把这话记在心里。
那挑夫又压低声音：不光这样……我听说，那钱捕头暗地里，还替黄河帮跑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有一回我夜里路过县衙后街，亲眼瞧见他跟几个生面孔的汉子，神神秘秘地进了巷子，后来那些汉子抬着几个大箱子，连夜运走了……
那船工忙拦住他，这话你也敢乱说？钱捕头耳目灵着呢，当心你这条命！
那挑夫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往下说了。
陆展元又听了一会儿，见再问不出什么，便放下酒碗，出了酒铺。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这些话翻来覆去地捋了一遍，心里渐渐拼凑出钱捕头的模样来：本地县衙的捕头，跟黄河帮大堂口的赵四交情极深，每月的孝敬不少；暗地里还替黄河帮跑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替他转运军械、打点关节。
这样一个手眼通天的捕头，难怪黄河帮能在这渡口上横行无忌。那些被拐的人、那通到金国的军械买卖，十有八九，都有这钱捕头在背后撑着腰。
陆展元一边走，一边盘算着。
他想过，要不要去寻那更高一层的官府，揭发钱捕头。可他转念一想——那县衙里，说不定从上到下，都有黄河帮的孝敬钱养着。他一个人，贸然去告，非但告不倒钱捕头，只怕自己先要遭殃。
这条路，走不通。
他又想，那不如……就从那三日后就要起运的军械下手。若能在起运时，想法子截住那批军械、或是在交货时惊动官府，说不定能撕开一道口子。
可问题是，他得先摸清，那批军械，究竟什么时候起运、走哪条水路、在哪里交接。
陆展元心里装着这事，一连两日，白日里便混在码头边打探，夜里便悄悄摸到那堂口附近，寻着机会，偷听些风声。
这一日夜里，陆展元正躲在一处暗角，忽然看见钱捕头带着两个亲信，摸黑进了堂口后门。
他心里一紧，悄悄跟了上去。
那堂口后院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灯光。陆展元借着暗处的阴影，贴近了墙根，屏住呼吸，侧耳听着里头的动静。
只听那后院传来钱捕头压着的声音：……加紧些，后日傍晚，船就靠西湾码头。那批东西，务必在天黑前装齐，夜里头起运，别让人瞧见……
另一个声音，听着像是赵四，应道：钱爷放心，货早就备妥了。只是……这回的量，比往常大了不少，要是走漏了风声……
怕什么！钱捕头冷笑一声，有我在，县衙上下都打点好了。你只管把货送出去，剩下的，不用你操心。
陆展元竖着耳朵，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后日傍晚，西湾码头，夜里起运。连县衙上下，都打点好了。
他心里一沉——这买卖，比他想的，还要牢靠得多。可他心里那股要拦下这批货的念头，反倒更笃定了。
他一边悄悄退开，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西湾码头他听人提过，在渡口上游十来里的一处僻静河湾，四面都是芦苇荡，夜里头最是隐蔽，确实是偷运货物的好去处。那批军械要在天擦黑前装齐、夜里起运——到那会儿，码头上必然人多手杂，说不定反倒是个机会。
只是，光他一个人，势单力薄，又摸不清那批货会走哪一路、送到哪儿去，贸然动手，只怕打草惊蛇，反倒坏了事。
陆展元心里翻腾着，一时也理不出个头绪。可他知道，留给他的日子，只剩两天了——到时候那批军械一旦运出黄河，就再难追回。
陆展元正待再听，忽然，那后院的门一声，又开了。钱捕头探出身来，朝院子里扫了一眼，忽地目光一凝，直直地，朝他藏身的暗角望了过来。
陆展元心头咯噔一下——不好，被发现了！
陆展元从钱捕头这三个字，开出了个头。
可要查一个官差，却没那么容易。陆展元在豫西人生地不熟，若是大摇大摆地去那县衙门口打听，非但问不出个所以然，反倒容易惹人疑心，打草惊蛇。
他心里盘算着：要摸这钱捕头的底细，不能正面去碰，得从那些整日在码头、镇上讨生活的人嘴里，一点一点地，把话套出来。这些人最是消息灵通，又不敢招惹官府，只会背地里念叨，正合他的意。
他没莽撞，先头一晚，在渡口镇上一家脚夫常去的破旧酒铺里，花几个铜板，沽了壶最便宜的酒，混在一桌歇脚的挑夫、船工中间，听他们闲聊。他一个半大小子，夹在一群糙汉子中间，倒也不起眼；他端着酒碗，只管静静地听，偶尔顺着话头，不咸不淡地接一句，引着那些人往下说。
酒过三巡，那些人的话匣子便打开了。一个挑夫压着嗓子道：你们可知道，咱们这渡口上，黄河帮为什么能这么横？听说，是上头有人罩着呢！
另一个船工嗤笑一声：这还用你说？那县衙里的钱捕头，跟堂口的赵四，铁得跟一个人似的。黄河帮每月的孝敬，一分不少地送到他府上去，他能不罩着？
陆展元端着酒碗，不动声色地听着，把这话记在心里。
那挑夫又压低声音：不光这样……我听说，那钱捕头暗地里，还替黄河帮跑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有一回我夜里路过县衙后街，亲眼瞧见他跟几个生面孔的汉子，神神秘秘地进了巷子，后来那些汉子抬着几个大箱子，连夜运走了……
那船工忙拦住他，这话你也敢乱说？钱捕头耳目灵着呢，当心你这条命！
那挑夫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往下说了。
陆展元又听了一会儿，见再问不出什么，便放下酒碗，出了酒铺。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这些话翻来覆去地捋了一遍，心里渐渐拼凑出钱捕头的模样来：本地县衙的捕头，跟黄河帮大堂口的赵四交情极深，每月的孝敬不少；暗地里还替黄河帮跑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替他转运军械、打点关节。
这样一个手眼通天的捕头，难怪黄河帮能在这渡口上横行无忌。那些被拐的人、那通到金国的军械买卖，十有八九，都有这钱捕头在背后撑着腰。
陆展元一边走，一边盘算着。
他想过，要不要去寻那更高一层的官府，揭发钱捕头。可他转念一想——那县衙里，说不定从上到下，都有黄河帮的孝敬钱养着。他一个人，贸然去告，非但告不倒钱捕头，只怕自己先要遭殃。
这条路，走不通。
他又想，那不如……就从那三日后就要起运的军械下手。若能在起运时，想法子截住那批军械、或是在交货时惊动官府，说不定能撕开一道口子。
可问题是，他得先摸清，那批军械，究竟什么时候起运、走哪条水路、在哪里交接。
陆展元心里装着这事，一连两日，白日里便混在码头边打探，夜里便悄悄摸到那堂口附近，寻着机会，偷听些风声。
这一日夜里，陆展元正躲在一处暗角，忽然看见钱捕头带着两个亲信，摸黑进了堂口后门。
他心里一紧，悄悄跟了上去。
那堂口后院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灯光。陆展元借着暗处的阴影，贴近了墙根，屏住呼吸，侧耳听着里头的动静。
只听那后院传来钱捕头压着的声音：……加紧些，后日傍晚，船就靠西湾码头。那批东西，务必在天黑前装齐，夜里头起运，别让人瞧见……
另一个声音，听着像是赵四，应道：钱爷放心，货早就备妥了。只是……这回的量，比往常大了不少，要是走漏了风声……
怕什么！钱捕头冷笑一声，有我在，县衙上下都打点好了。你只管把货送出去，剩下的，不用你操心。
陆展元竖着耳朵，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后日傍晚，西湾码头，夜里起运。连县衙上下，都打点好了。
他心里一沉——这买卖，比他想的，还要牢靠得多。可他心里那股要拦下这批货的念头，反倒更笃定了。
他一边悄悄退开，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西湾码头他听人提过，在渡口上游十来里的一处僻静河湾，四面都是芦苇荡，夜里头最是隐蔽，确实是偷运货物的好去处。那批军械要在天擦黑前装齐、夜里起运——到那会儿，码头上必然人多手杂，说不定反倒是个机会。
只是，光他一个人，势单力薄，又摸不清那批货会走哪一路、送到哪儿去，贸然动手，只怕打草惊蛇，反倒坏了事。
陆展元心里翻腾着，一时也理不出个头绪。可他知道，留给他的日子，只剩两天了——到时候那批军械一旦运出黄河，就再难追回。
陆展元正待再听，忽然，那后院的门一声，又开了。钱捕头探出身来，朝院子里扫了一眼，忽地目光一凝，直直地，朝他藏身的暗角望了过来。
陆展元心头咯噔一下——不好，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