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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我的等级没有上限 第49章 第一名先得活着上场

    城市新人第一决赛的灯在午后全部亮起。

    周砺站在观众入口外,右腿缠着新的固定带,右掌的裂口被护布包住。灰牌上的原F档和现场能力复测中并排挂着,公示板已经被推到观众能看见的位置。

    罗坚在耳机里报数:观众一百零三,参赛者二十七,工作人员十二。

    顾临川站在西侧撤口,魏峥守住东侧枪线,沈烈沿观众区最后一排接人。秦昭在高架灯下调试三盏主灯,她的技术灯会先照东,再切北,最后给周砺所在的低口留一段窄光。

    今天没有安全线。顾临川说。

    有撤口。

    撤口不是让你拿第一。

    我知道。

    发令钟刚响,高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折断。

    观众抬头时,北侧旧货架已经被顶出一条缝。一只巨大的黑影从高架后方挤入,肩上的骨甲像折叠的塔片,一层层向外展开。它的前爪抓住钢梁,身体顺着梁面滑向观众区。

    第一支步枪开火。

    子弹撞在肩甲上,打出一串白点。折塔兽的肩膀偏了半寸,巨大的重量却没有停,反而把钢梁压得向下弯。

    压地面!魏峥喊。

    枪口齐齐下沉。第二轮子弹打在兽脚前的水泥上,碎石溅向观众。人群瞬间乱开,前排向后退,后排被座椅挡住。

    顾临川立刻拉开西侧撤口:东侧不跑,按白线退!

    沈烈把长枪横在最后一排,枪杆先挑开一张翻倒的座椅,再接住一个被人群撞倒的孩子。孩子的父亲从他手里接过人,没说谢谢,只朝西侧出口跑。

    秦昭的第一盏灯照上高架。折塔兽抬头,肩甲挡住灯光,下面露出一条很窄的黑线。

    颌下有口。秦昭说。

    周砺已经冲到观众线前。

    折塔兽的前爪压下,高架一根横梁朝低口砸落。周砺没有直接冲过去,先把一个被栏杆卡住的参赛者拖到西侧,再踩住横梁的边缘。

    梁身重得像压在腿上。

    他的右腿受力,旧伤立刻发热。折塔兽在梁后移动,肩甲把光线切成两片,颌下黑线只在它呼吸时开合。

    周砺,等灯位。顾临川喊。

    灯位会变。

    你现在进不去。

    我知道。

    他把肩背贴到第一道梁下,双手托住梁边。梁身被他抬起半掌,下面露出一条能让人侧身通过的空隙。

    顾临川立刻把最后三名观众拉过撤口,魏峥把枪口压到高架外侧,沈烈接住落下的碎板。罗坚在频道里报出人数,秦昭把第二盏灯从东侧切到低口。

    折塔兽突然撞向梁。

    周砺被震得半跪,左肩擦过混凝土,旧伤上方裂开一道新口。梁身重新落下,低口只剩一掌宽。

    周砺,退。顾临川说。

    他没有退。

    他看见折塔兽的肩甲下压时,左侧后爪会先离地。那一瞬,身体重量全在右肩,颌下黑线会张得更深。

    周砺收回托梁的左手,改用左脚踩住梁下的回弹点。高架梁向下压,他借回弹将身体挪开半步,梁身擦过肩头,露出一条斜向内的窄缝。

    折塔兽的头颅正从那条窄缝后探出。

    周砺把刀尖抵到颌下。

    刀刃没有立刻送进去。

    折塔兽低头咬住梁边,肩甲继续向下压。刀尖被挤得向外偏,周砺的右腿也被压回地面。高架另一侧,观众还在撤,沈烈的长枪撞开一块掉落的广告牌,魏峥仍没有找到安全射界。

    还有十八人。罗坚报。

    周砺看了一眼低口,再看撤口白线。

    先把人送完。

    他把刀收回半寸,顺着梁的回弹退出低口。折塔兽以为他退开,肩甲猛地向前顶,整根横梁被它抬起。

    梁下的空隙扩大。

    周砺没有追着扩大后的空隙进去。他先让两名被碎板挡住的观众从旁边经过,等最后一人跨过白线,顾临川才把西侧门完全关上。

    人线清空。罗坚说。

    观众区只剩参赛者、巡防和五个人的灯光。

    折塔兽抬起头,第一次完整看向周砺。肩甲的阴影下,那条颌下黑线随呼吸缓慢开合。

    周砺重新把刀拔出。

    高架又向下沉了一寸。

    他把旧腕带勒紧,刀尖抵住那道低口。

    折塔兽咬住高架梁,牙齿与钢材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它每咬一下,梁身就向下沉一分,刀尖前的黑线也跟着开合。

    秦昭把第三盏灯转到北侧,灯光从梁缝里切入。折塔兽的左肩被光照亮,肩甲边缘有一片新鲜的白痕,刚才的枪弹打偏了它,却没能穿进。

    魏峥看见白痕,枪口抬高半寸:我可以打左肩。

    打它会把梁打下来。顾临川说。

    那就打梁外。

    观众区已经清空。

    周砺没听他们争。他摸到高架梁下的一根斜撑,斜撑被折塔兽的肩甲压弯,仍有一点回弹。若用它顶住梁,低口能多出半掌;若顶错,整片高架会向观众席方向倒。

    他对顾临川喊:西侧门别锁死。

    里面还有参赛者。

    给他们留回位。

    顾临川把门锁退回一格。秦昭的技术灯立即照向西侧,沈烈将长枪横在门边,自己站到第一受力点。

    我接落物。沈烈说。

    只接落物。顾临川答,别进低口。

    沈烈看了周砺一眼,没有争。

    周砺用刀背挑起斜撑。折塔兽察觉梁身变动,一爪拍下,斜撑弯成弓形,从缝里弹到他脚边。低口刚露出便重新合拢。

    秦昭报:它右肩受力,左后爪悬空。

    我看见了。

    他没有拿右掌再试一次。西门还压着人,真正的刀路只能等人线清空。

    折塔兽忽然抬起半截高架,整片钢梁向北倾。顾临川让所有人向西撤,魏峥开了一枪,子弹打在兽肩外沿,震得它偏了一下。偏转给了周砺半步,梁身却朝西门压去。

    沈烈举枪撑住落下的横杆,肩膀被压得一沉。他没有退开,先让两名参赛者从门缝里过去。

    周砺,西门要塌。沈烈喊。

    周砺看向梁下。折塔兽的右肩因为枪弹偏转往外错,左后爪短暂离地,颌下黑线张开到最大。它没有看周砺,正在用头顶梁。

    他有一次机会。

    如果现在进,西门可能被梁压住;如果先去扶门,折塔兽会重新压回低口。

    周砺抓起斜撑,朝沈烈那边扔过去。

    斜撑落在横杆下,替沈烈顶住一截重量。

    门先让人过。周砺说。

    沈烈把枪杆向外一拨,最后一名参赛者从门缝滚出去。顾临川拉住他的肩膀,把人拖到西线外。

    西门清空。

    周砺转回低口。折塔兽已经把头抬起,肩甲正从梁下挤出。它看见周砺靠近,张口咬来,黑线在牙后迅速合拢。

    周砺没有直进。他踩住一截折断的广告架,借架体的弹力把身体送到兽肩侧面。右腿落地时旧伤像被重新撕开,他没有停,左手按住梁边,刀身沿着兽肩外缘擦过去。

    折塔兽的爪子抓向他的胸口。

    周砺收腹,爪尖从衣服上划过,带走一块护布。下一刻,兽头追到侧面,颌下黑线再次张开。

    他看见那里面的暗红软层。

    刀尖抵住了。

    高架梁又往下沉。

    周砺把刀柄贴到胸口,身体和兽头一起向下压。他没有立即用力,先等折塔兽的右肩重新承重。

    右肩落下,左后爪离地。

    周砺蹬墙。

    身体从梁下斜着滑入,刀尖沿颌下黑线向里送。折塔兽的牙齿咬住刀背,刀身发出一声脆响。周砺握紧刀柄,借兽咬合的力道把刃口继续往上推。

    软层被切开,热血扑到他下巴。

    折塔兽猛地后仰,梁身被它顶起半尺。

    周砺没有抽刀。他顺着梁的回弹再进半步,刀刃穿过颌下,卡进更深的硬骨缝。

    兽爪拍在他右腿外侧,旧伤和新伤一起发麻。周砺用左肘抵住地面,右手把刀再送一寸。

    折塔兽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气声。

    高架上的钢梁开始向外回弹。

    周砺看见梁下的空间正在扩大,却没有急着拔刀。刀尖从颌下进入,沿软层向上,已经抵到头骨下方。

    他将刀柄往前一推。

    刀尖撞上颅底的硬骨,震力直透右掌。

    折塔兽猛地仰头,肩甲与钢梁撞在一起。周砺借那一撞抽刀后撤,兽爪从他右腿外侧扯过,留下一道长口。

    折塔兽还在呼吸。每一口气都从颌下刀口里带出血沫,可它的右肩已经被回落的钢梁卡住,头抬不起来。

    周砺看见刚才的刀路仍在。只要再进一次,刀尖才能真正越过那层硬骨。

    高架上方忽然落下一层灰。

    罗坚在频道里报:西口已清,北棚下还有人。

    周砺没再进低口。他用刀鞘卡住向下沉的梁边:先走人。

    顾临川立刻把撤离线改向西门。沈烈以长枪撑住落物口,秦昭的灯压在地面,魏峥收枪让出人线。

    折塔兽在梁下挣了一下。

    梁后的钢缆随之绷紧,另一端牵着北侧观众棚。兽身每动一次,棚顶就低一寸。

    周砺手掌的缝合线被刀柄磨开,右腿的血也在往下淌。秦昭隔着灰尘看他:第一名还没发。

    所以先别让它把人压死。

    他踩住钢缆外皮,又对罗坚说:报人数。

    折塔兽从低口里发出一声夹血的低吼。它没死,刀路也没丢,只是人线正被钢缆拉到它身上。

    周砺将灰牌压回胸口,手指扣紧钢缆。

    梁后的灰又落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