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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350章 第五卷终·名字

    何美琪发过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但陆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陈若兰。”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回沙发背,把那个名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两遍。陈若兰。姓陈,名若兰。林若兰也姓林,名若兰。两个名字之间有相同的两个字。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沈夜。沈夜也在看自己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眉骨的阴影拉得很深。然后他抬起头,跟陆辰的目光对上了。

    “陈诺的妈妈。”沈夜说。

    陆辰把手机重新拿起来看了一眼那条消息,然后把茶几上那封信拿起来又看了一遍。信纸上只有一句话——“你拿到了册子,也拿到了名单。但你还没看到最后一张。它在我的手里。”笔迹端正而略带颤动,收笔处有轻微的抖动。他之前以为那是一个陌生人的手笔,但现在知道了写信的人是谁,那道颤动的收笔忽然有了另一种解释——林若兰写这封信的时候可能身体不太舒服,或者她刻意让笔迹跟平时不同。

    “她在等我们去找她。”陆辰把信纸放回茶几上。

    苏婉清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放在陆辰面前。她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排东西——纽扣、玉佩、纸片、信纸——然后看着陆辰。“林若兰就是陈诺的妈妈。她之前住在泰北那个村子里。何美琪说有人在云南和缅甸交界那个镇上租了房子,登记的名字是陈若兰。她换了一个姓氏,但没换名字。”

    “她用了陈诺的姓氏。”沈夜把手机收进口袋,靠在沙发背上,“她之前一直用林若兰这个名字。现在用陈若兰,说明她不想让某些人认出她来。但她把名字里的‘若兰’留着,可能是为了让我们认出来。”

    陆辰把那封信重新看了一遍。信上说“你还没看到最后一张”。他之前以为那是指名单的最后一页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但如果写信的人是林若兰,那“最后一张”可能指的是名单上还没有被找到的那几家之一。顾、梁、贺三家在表格上没有地域备注,只有姓氏和守传分工。如果林若兰手里有一份更完整的记录,记录了那三家的位置,那她手里确实有“最后一张”。

    “她在那个镇上待了两个星期。”陆辰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何美琪发来的其他信息。何美琪补充说,那间房子是通过一个当地的中介租的,租期三个月,租金一次付清。中介说租客是一个中年女人,一个人去的,没有带其他人。她登记的时候用的是护照,护照上的名字是陈若兰。

    “她一个人。”陆辰把手机放下,“陈诺不在那里。”

    沈夜想了一下。“陈诺可能在泰北。也可能在别的地方。她一个人去那个镇上,可能是为了处理跟甄家或废矿有关的事。那个镇子在云南和缅甸交界以南三十公里,离南屏镇不算太远。她可能从那边过来,在废矿附近活动过。”

    陆辰靠在沙发背上,把几个点连起来。林若兰是林素心的妹妹,也是沈家旁支的人。她手里可能有沈家旁支那一脉传下来的东西。她住在泰北,靠近陈家的位置。她知道旧矿和甄家的事。她去了那个边境小镇,用陈若兰的名字租了房子。然后她派人送了一封信给陆辰,说“最后一张”在她手里。

    “她想让我们去找她。”苏婉清把那个结论又说了一遍。她把那杯温水往陆辰面前推了推。“但她没有直接联系我们,也没有打电话。她用了一封信,让邮局的人转交。她可能在确认我们是不是真的拿到了册子和名单。”

    “对。”陆辰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温水流过喉咙,把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泡软了一点点。他把水杯放下来,看着沈夜。“你觉得她手里‘最后一张’指的是什么?”

    沈夜靠在沙发背上想了一会儿。“如果她手里有沈家旁支那一脉的完整记录,那‘最后一张’可能是一份补充名单或者一份地图。册子上的表格列了八个姓氏,但备注栏里只写了四个地域——北山、吉隆坡、南洋、泰北、南屏。顾、梁、贺三家没有地域备注。如果林若兰手里有那三家的位置记录,那她手里确实有最后一张。”

    陆辰把册子从抽屉里取出来翻开到名单那一页。他把表格重新看了一遍。顾、梁、贺三家的那一列备注栏里只有“传”“守”“传”三个字,后面没有地域标注。那三家的位置可能写在别的地方,也可能根本没有被记录下来。如果林若兰手里有那三家的位置,那她手里的东西就是名单上缺失的那一块。

    “明天去那个镇子。”陆辰把册子合上放回抽屉里,“何美琪把地址发过来了。从吉隆坡过去开车要几个小时,如果走高速的话当天能到。”

    沈夜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外套拉链拉好。“我跟你一起去。”

    “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六点出发。”

    沈夜点了一下头,朝门口走去。走到走廊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头看着陆辰。“如果林若兰手里真的有那三家的位置,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为什么要用一封信?”

    陆辰靠在沙发背上,把那个问题在心里放了一下。“可能她不信任我们。也可能她不信任某些可能看到那封信的人。她用陈若兰的名字租房子,说明她在躲什么人。那封信上写‘它在我的手里’,没有写‘我在等你来拿’。她可能想让我们去找她,但不想让别的人知道她手里有什么。”

    沈夜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咔嗒声。

    苏婉清在陆辰旁边坐下来,把茶几上那几样东西重新排了一下——纽扣、玉佩、纸片、信纸。她拿起那张纸片看了一眼背面那个符号,然后放回去。“你觉得林若兰跟那四个人是一伙的吗?”

    “不确定。但她知道那四个人的存在。她用陈若兰的名字租房子,说明她在躲人。那四个人在南屏镇活动的时候,她可能也在附近。她可能看到过他们,也可能在等他们离开。”

    苏婉清把那杯已经凉了一些的水重新推到他面前。“明天去那个镇子的时候,带上册子和那半块玉。如果林若兰手里有最后一张,她可能需要看到那些东西才肯拿出来。”

    陆辰点了一下头。他把水杯端起来喝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窗外已经全黑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窄窄的亮线。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院子外面那条街道。阿杰的越野车停在院子外面,车灯已经灭了,但驾驶座上还有一点手机屏幕的光。阿杰可能在等沈夜走过去。

    陆辰把窗帘拉上,转身走回沙发边坐下来。他把茶几上那几样东西一件一件收好——纽扣放进口袋,玉佩放回木盒,纸片夹进册子里,信纸折好放进外套内袋。明天去边境那个镇子,找到林若兰,问清楚她手里“最后一张”到底是什么。他闭上眼之前看了一眼客厅墙上的挂钟。指针正在从十点往十一点的方向走。明天六点出发,到那个镇子大概需要四个小时。他需要在路上把该想的事再想一遍。

    而在那个边境小镇上,林若兰坐在一间租来的房子里,面前摊着一张纸和一支笔。她写了几行字,然后把纸翻过来重新写了一遍,把第一遍写的那张揉成团扔进了桌角的纸篓里。她把第二张折好放进信封,在信封上写了一个地址,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路灯的光把路面照得通明,街角那家杂货铺已经关门了,卷帘门拉下来一半。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桌边坐下来,把信封放进抽屉里,合上。抽屉里还有几样东西——一张旧照片、一把钥匙和一个小布袋。她把抽屉推回去,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