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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586章 违令是罪,救人是功

    翌日午时。

    玄都上空,万里云海早已退向两侧。

    一座通体呈暗紫色的古老刑台悬于九霄之上,九根雷柱分立八方,最后一根则直插刑台中央,柱顶没入更高处的天河,仿佛将那条横贯诸天的浩瀚星河钉在了玄都上空。

    轰隆隆——

    沉闷雷声自天穹深处滚过。

    无数紫色雷纹沿着九根通天雷柱依次亮起,粗大的天雷从云层间垂落,却没有劈向下方,而是在刑台外围交织成一重又一重雷幕。

    雷光每亮一层,周围的空间便沉重一分。

    到了最后,整座九霄刑台已经被九重雷海包围,远远望去,仿佛一座承载天刑的神山,自星河深处降临玄都。

    万法台上的问道只是诸院印证道途。

    九霄刑台却不同。

    这座古台最初并非为了年轻一代切磋而建,而是雷部审问、镇压触犯重律的天庭仙神之地。

    后来天庭法度逐渐完备,雷刑不再只用于惩处,才有高阶修士借刑台问心、问道的规矩。

    因此,今日即便只是姬冰月与雷无咎之间的一场同辈问道,玄都各处依旧来了不少观战之人。

    雷部一方,数十名身披雷甲的年轻修士分列两侧。

    雷慎行站在最前方,神色比昨日更加沉静。

    阵院、器院、丹院与仙官府的队伍也早早到场。

    顾星沉仍旧背着那方星纹阵盘,站在阵院席位最外侧。

    锻星河则干脆坐在器院一只黑铁兵匣上,手里拿着一块不知从什么兵器上拆下来的暗金碎片,一边研究,一边不时抬头看向刑台。

    洛丹青身前放着一只小巧丹炉,炉中药香微微散开,像是连观战的时间都不愿浪费。

    秦长生随符院众人来到席位时,九霄刑台上的最后一道雷幕刚刚合拢。

    厉狂生仰头看了片刻。

    “昨日在万法台上,我还以为雷慎行那五重雷阶已经算雷部的大阵仗了。”

    “现在看来,他还是收着了。”

    吕玄章道:

    “雷慎行昨日问的是秦兄一人。”

    “今日九霄刑台开启,承的是姬师姐与雷无咎两位准帝八重天的道。若还用万法台上的规模,只怕第一轮交锋便会将台面打穿。”

    厉狂生转头看他。

    “吕兄,你现在说起阵法来,倒越来越像顾星沉。”

    吕玄章笑了笑。

    “输了半筹,总要从对手身上学些东西。”

    厉狂生明显不喜欢这套说法。

    他正要开口,符院席位最前方的姬冰月已经起身。

    今日的她依旧一袭白衣。

    腰间长生法剑并未提前出鞘,周身也没有刻意释放出准帝八重天的气息。

    她只是沿着符院席位前方的云阶一步步向上。

    每踏出一步,脚下便会自行凝出一块清寒冰阶。

    白衣掠过雷海边缘时,原本暴烈翻滚的紫色天雷竟微微向外退开了一线。

    并非畏惧。

    更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在真正接触之前,本能地为彼此让出了一块完整的落脚之地。

    雷部席位中,雷无咎也随之起身。

    他没有驾驭雷云,更没有摆出雷部少君的仪仗。

    一步踏出,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九霄刑台另一端。

    银紫雷甲覆于身外。

    额前那道极细的雷纹缓缓亮起。

    两人隔着大半座刑台相对而立。

    没有寒暄。

    昨日雷帖送出时,该说的已经说完。

    玄都老灵官立于九根雷柱之外,手中玉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咚——

    一声低沉震响自刑台内部传开。

    九重雷幕同时闭合。

    “九霄刑台已开。”

    “此问止于道争,不分生死。”

    老灵官看了雷无咎与姬冰月一眼。

    “开始。”

    话音刚落。

    雷无咎额前雷纹陡然睁开。

    轰!

    没有试探。

    九根通天雷柱同时爆发出刺目雷光,整片九霄雷海像是受到某种至高号令,刹那间全部压向刑台中央。

    雷无咎站在雷海之中,右手抬起。

    无数天规雷纹在他掌前迅速交织,最终凝成一柄长达百丈的紫金雷枪。

    枪锋尚未落下,刑台表面便已经浮现出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天刑锁链。

    那些锁链不是用来束缚肉身。

    每一条之上,都承载着雷部历代执法者留下的一道判问。

    功与过。

    令与情。

    私与公。

    救一人而害百人,是功是罪?

    违一道军令而保下一城生灵,该赏还是该罚?

    若执法者所依据的天规本身已经不合时宜,后来之人又该继续遵守,还是以自己的判断将其斩断?

    所有问题没有化作冗长言语。

    它们直接显化成了一条条紫色雷锁,从九霄刑台四面八方向姬冰月镇压而去。

    雷无咎的声音穿过整片雷海。

    “姬冰月。”

    “昨日你说,雷令晦,剑自斩。”

    “今日我便将雷部历代天规尽数放在你面前。”

    “你认为哪一道错了,便斩哪一道。”

    “但每斩一律,便要承受这一律被斩之后的所有后果。”

    “让我看看,你的剑究竟能斩多少。”

    话音落下。

    第一道天刑雷锁横贯刑台,直压姬冰月头顶。

    雷锁之中,一座被妖潮围困的边城迅速显化。

    城内数十万凡灵哭喊奔逃。

    城外一名天庭神将不顾上峰军令,强行开启守城禁阵,以城中积攒千年的地脉灵气催动禁术。

    妖潮退去。

    城中百姓得救。

    可地脉也因此枯竭,方圆数十万里在随后百年间寸草不生。

    一道冷漠雷音从锁链深处传来。

    “违令,救城。”

    “斩,还是不斩?”

    姬冰月抬眼。

    没有回答。

    长生法剑却在下一瞬出鞘。

    锵——

    剑鸣响彻九霄。

    一线清寒剑光从她身前掠过。

    那道天刑雷锁没有断。

    锁链之上象征“违令”的雷纹被一剑斩开,而承载“救城”的另一半却被她完整保留。

    雷无咎眸光微凝。

    “罪与功分论?”

    姬冰月道:

    “违令是罪,救人是功。”

    “不能因为有功便当作没有犯错,也不能因为违令,便抹去他救下的人。”

    雷无咎没有反驳。

    只是抬手一压。

    第二道、第三道雷锁同时落下。

    一道显化出仙官徇私,擅自放走一名犯下死罪的故友,最终却从那名故友口中得到一条足以挽救一州百姓的情报。

    另一道则显化出一名守关天将,为防墟气扩散,提前封死尚有三千天兵未曾撤出的关门。

    关门保住。

    三千天兵尽数战死。

    一道道天刑雷问重重压落。

    姬冰月的剑也越来越快。

    她没有将所有锁链一斩而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