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76章 验货
侧身挤进谷仓，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神经紧绷的复杂气味：陈年的灰尘、冰冷的铁锈、厚重的防锈油脂，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辛辣的硫磺味。
那是纯粹的、属于战争兵器的味道。
等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内部的景象让我心头一震。
这处由谷仓伪装的地下中转站，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庞大得多。
脚下是夯得极实的干燥泥土地，连一丝潮气都渗不进来。
中央空地上，矗立着几堆被防水油布覆盖的庞然大物，油布下勾勒出修长而充满暴力美感的轮廓。
四周则像列阵的士兵般，整齐码放着几十个没有任何标记的橡木桶和沉重的扁平木箱。
七八个穿着破烂渔民短衫的汉子散落在阴影里。
他们皮肤黝黑，但站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刀。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杀气，是海风吹不出来的，只有鲜血才能浇灌。
领头的是个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的精悍汉子。
他走上前，声音不高但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费雷德船长，卢卡传过信了。”
“您要的‘渔网’和‘饵料’都在这儿了，验验货吧。”
我微微颔首。
疤面汉子一挥手。
唰啦——！
几名手下双手攥住油布边缘，猛地用力向后一扯！
漫天飞舞的尘埃中，八门青铜后装隼炮犹如褪去伪装的凶兽，赫然显露真容！
它们并非崭新出厂，炮身上甚至带着些许划痕与硝烟擦伤，但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修长的炮管正泛着幽幽的冷光。
每一门炮都配有独立的旋转炮架，以及三个随时可以替换击发的后膛子铳。
它们静静地趴在那里，就像八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钢铁野兽。
旁边，几个长条木箱也被撬棍粗暴地撬开。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涂满枪油的火绳枪。
而在最显眼的位置，放置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那是我点名要的威尼斯簧轮手枪。
“检查一下。”
我沉声对团队说道。
贡萨洛像见到绝世美人的老色鬼，两步并作一步跨到一门青铜隼炮前。
他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冰冷的炮身，从炮口一路极其享受地滑到炮尾。
熟练地打开后膛的闭锁机构，检查气密环的磨损程度。
又曲起指关节用力敲击炮管，倾听金属的回音，判断有没有砂眼或裂纹。
他甚至还趴在炮架上，用力摇晃，检查轮轴的咬合。
“好东西……真是要命的好东西！”
贡萨洛回过头，眼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船长，虽然是翻新货，但清理得极好，闭气阀也很紧，只要火药够劲，一炮轰过去绝对能把对面的甲板掀翻！”
另一边，弗利奥不知何时已经撬开了一个火药桶。
他捻起一小撮黑色的颗粒，放在掌心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弗利奥向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颗粒均匀，干燥度极佳，卢卡没糊弄我们，是上等的颗粒黑火药。”
杰拿斯则在清点木桶和火绳枪的数量，推着反光的眼镜，一丝不苟地记录着配件。
我没有管那些大家伙，而是径直走到了那个精致的小木盒前。
那把威尼斯造的簧轮手枪静静地躺在绒布上，宛如一件危险的艺术品。
我伸手将其拿起，沉甸甸的压手感和极其复杂的机械结构，透着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工业美学。
我拿出上弦钥匙，插入转轴，给钢轮上劲。
咔哒、咔哒、咔哒。
清脆、犹如精密钟表齿轮咬合的清脆棘轮声，在这死寂的仓库里回荡。
拔下钥匙，拇指拨开火药池的防潮盖。
我将枪口对准无人的阴影，食指压住冰冷的金属扳机，用力扣下！
兹拉——！！
紧绷的钢轮失去束缚，犹如发疯般高速反向旋转，摩擦着夹在击锤钳口里的黄铁矿石！
一长串极其耀眼的火星，在昏暗的地窖里轰然迸射而出！
完美！
我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硝烟，顺手将这件致命的艺术品插进腰间的皮带里。
一时间，仓库里只剩下金属的轻微敲击声、脚步移动的摩擦声和压低的交流声。
那位疤面头领双臂抱胸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一刻钟后。
贡萨洛拍了拍手上的灰，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热汗，朗声道：
“船长，货没问题。”
我心中大定，转身看向那位领头的汉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卢卡先生是个守信的人。”
我随即朝贡萨洛和杰拿斯打了个手势。
两人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快步朝着“海鸥号”停泊的方向跑去。
没过多久，两人便扛着一个沉甸甸的巨大粗麻袋，气喘吁吁地折返回来。
咚——！！！
麻袋砸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按照约定，总价19,000金币，定金已付5000，这里是14,000尾款，请点验。”
疤面汉子那道狰狞的伤疤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挥了挥手。
两名手下拿出一杆精密的黄铜大秤。
面对这上万枚的金币，他们根本没有那个闲工夫去一枚一枚地用手数。
其中一个手下直接拔出腰间的匕首，粗暴地划开麻袋的封口。
两人合力托起麻袋底部，将那堆黄灿灿、沉甸甸的死物，对着巨大的铜盘直接倾倒而下！
哗啦啦啦啦——！！！
金币相互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在那一瞬间，我看到周围那些冷漠的“渔民”们，在看到这片金色瀑布倾泻的瞬间，呼吸都出现了一瞬的停滞。
刺耳的金币摩擦声终于停歇。
其中一个手下小心翼翼的拨动着天平上那根粗大的游码。
片刻后，手下咽了口唾沫，汇报道：
“头儿，足金足两，数量没错。”
疤面头领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原本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近乎笑容的表情。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
“费雷德船长是爽快人，卢卡先生交代过，若是这次交易顺利，他希望能与您建立更长久的……友谊。
我握住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感受着上面的力度。
“告诉卢卡，只要货好，我们的友谊会很长久。”
我转过身，看着那些已经属于我的火炮，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气。
…………
交易既成，时间紧迫。
山谷外的夕阳已经沉入海平线，最后一抹余晖正在被夜色吞噬。
必须在彻底黑暗之前完成装船。
“费雷德船长，怎么搬，往哪卸，听您安排。”
疤面头领言简意赅。
他身后的那群汉子也自动站拢，犹如一群等待指令的工蚁。
我迅速在脑中规划，并下达指令：
“贡萨洛，你带两个人立刻返回‘海鸥号’，清空前甲板，准备好接应。”
“杰拿斯，你也一起，固定炮位的缆绳和木楔都要准备好！”
“弗利奥，你负责盯火药，两个人抬一桶，严禁拖拽、撞击，严禁任何铁器触碰！直接运上船，由杰拿斯指挥码放！”
三人领命，丝毫不拖沓，迅速去执行。
整个团队在经历了数次生死洗礼，此刻像精密的齿轮一样咬合运转。
接着，我看向疤面头领：
“这些隼炮……两人一组，直接抬上船。”
领头汉子点了点头，干脆利落：
“好，动工！”
疤面头领打了个手势。
几名膀大腰圆的汉子走出列，两人一组，走向那堆隼炮。
“起！”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号子，沉重的青铜炮身被稳稳抬起。
这些隼炮虽然是轻型炮，但连同旋转炮架也有几百磅重。
汉子们的手臂肌肉暴起，青筋像蚯蚓一样蜿蜒。
抬起隼炮向着码头走去。
…………
搬运队伍在渐深的暮色中，沉默而有序地向码头移动。
抬着隼炮的汉子步伐稳健，两人一组，配合默契。
而搬运火药的小组则像躲避瘟疫一样，刻意与火炮保持着极度安全的间距。
码头瞬间忙碌起来。
他们踩着节奏，踏上“海鸥号”的跳板。
嘎吱——嘎吱——
厚实的木质跳板在重压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负手立在岸边冷眼旁观
这声音听起来并不刺耳，却比任何宫廷交响乐都要悦耳——这是安全感的声音。
“左舷一号位，进！卡住轮轴！上木楔！下一门！”
杰拿斯站在甲板上，一改往日的斯文，像个疯狂的交响乐指挥家般嘶吼着。
咚！
第一门炮落位，船身似乎微微沉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门、第三门……
在他的精准调度下，八门青铜隼炮像列队的士兵，分列甲板两侧和艉楼。
原本空荡荡的甲板，瞬间充满了肃杀的金属质感。
与此同时，另一队人马正在搬运那个更危险的东西——火药。
与搬运火炮的粗暴不同，这群汉子像是捧着刚出生的婴儿。
他们脱掉了靴子，赤脚走在栈桥上，生怕鞋底的铁钉擦出火星。
一个个密封严实的橡木桶被手递手地传上甲板，送入底舱最干燥、最阴凉的隔间。
每一桶火药的通过，都让我心跳加速一分。
最后是火枪和弹丸。
一箱箱沉甸甸的铅弹和葡萄弹压在船舱底部，成为了最昂贵的压舱石。
当最后一箱弹药被固定在底舱，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杰拿斯带着若昂，用厚重的油布将甲板上的八门隼炮严严实实地盖好。
又用缆绳缠绕了几圈，伪装成普通的货物堆。
乍一看，“海鸥号”依旧是那艘人畜无害的商船。
……
半小时后，装卸彻底收尾。
随着最后一门隼炮被厚重的防雨油布严密包裹，缆绳被结死系紧。
“海鸥号”的吃水线肉眼可见的下降了一截。
它静静地泊在黑色的海水中，不再随着波浪轻浮地摇晃，而是呈现出一种充满力量的沉稳。
当最后一名对方人员跳下船，若昂将跳板收回时，整个装卸行动终于圆满完成。
领头汉子站在岸边，向我挥了挥手，声音穿透淡淡的夜雾：
“费雷德船长，一路顺风，后会有期！”
我也挥手，朗声道：
“后会有期！替我感谢卢卡先生！”
疤面头领点了点头，带着手下无声无息地退入黑暗，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偏僻的港湾里恢复了死寂，只有海浪拍打船壳的声音。
我回过头，看向甲板。
月光下，那些被油布覆盖的突起物，投下长长的阴影。
贡萨洛正隔着油布，爱不释手地拍打着其中一门炮，就像在拍打自己心爱的战马。
“船长，一切就绪。”
杰拿斯走上艉楼，推了推眼镜，语气中难掩激动，
“火药和弹药已装好，火炮已固定，随时可以出发。”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带着咸味的海风。
从这一刻起，我们要去的地方，不再是单纯的贸易航线，而是强者的角斗场。
我拔出腰间的簧轮枪，检查了一下击锤，然后猛地归鞘。
我看着南方漆黑的海面，下达了命令：
“升帆！启航！”
“目标——阿尔及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神经紧绷的复杂气味：陈年的灰尘、冰冷的铁锈、厚重的防锈油脂，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辛辣的硫磺味。
那是纯粹的、属于战争兵器的味道。
等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内部的景象让我心头一震。
这处由谷仓伪装的地下中转站，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庞大得多。
脚下是夯得极实的干燥泥土地，连一丝潮气都渗不进来。
中央空地上，矗立着几堆被防水油布覆盖的庞然大物，油布下勾勒出修长而充满暴力美感的轮廓。
四周则像列阵的士兵般，整齐码放着几十个没有任何标记的橡木桶和沉重的扁平木箱。
七八个穿着破烂渔民短衫的汉子散落在阴影里。
他们皮肤黝黑，但站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刀。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杀气，是海风吹不出来的，只有鲜血才能浇灌。
领头的是个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的精悍汉子。
他走上前，声音不高但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费雷德船长，卢卡传过信了。”
“您要的‘渔网’和‘饵料’都在这儿了，验验货吧。”
我微微颔首。
疤面汉子一挥手。
唰啦——！
几名手下双手攥住油布边缘，猛地用力向后一扯！
漫天飞舞的尘埃中，八门青铜后装隼炮犹如褪去伪装的凶兽，赫然显露真容！
它们并非崭新出厂，炮身上甚至带着些许划痕与硝烟擦伤，但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修长的炮管正泛着幽幽的冷光。
每一门炮都配有独立的旋转炮架，以及三个随时可以替换击发的后膛子铳。
它们静静地趴在那里，就像八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钢铁野兽。
旁边，几个长条木箱也被撬棍粗暴地撬开。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涂满枪油的火绳枪。
而在最显眼的位置，放置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那是我点名要的威尼斯簧轮手枪。
“检查一下。”
我沉声对团队说道。
贡萨洛像见到绝世美人的老色鬼，两步并作一步跨到一门青铜隼炮前。
他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冰冷的炮身，从炮口一路极其享受地滑到炮尾。
熟练地打开后膛的闭锁机构，检查气密环的磨损程度。
又曲起指关节用力敲击炮管，倾听金属的回音，判断有没有砂眼或裂纹。
他甚至还趴在炮架上，用力摇晃，检查轮轴的咬合。
“好东西……真是要命的好东西！”
贡萨洛回过头，眼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船长，虽然是翻新货，但清理得极好，闭气阀也很紧，只要火药够劲，一炮轰过去绝对能把对面的甲板掀翻！”
另一边，弗利奥不知何时已经撬开了一个火药桶。
他捻起一小撮黑色的颗粒，放在掌心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弗利奥向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颗粒均匀，干燥度极佳，卢卡没糊弄我们，是上等的颗粒黑火药。”
杰拿斯则在清点木桶和火绳枪的数量，推着反光的眼镜，一丝不苟地记录着配件。
我没有管那些大家伙，而是径直走到了那个精致的小木盒前。
那把威尼斯造的簧轮手枪静静地躺在绒布上，宛如一件危险的艺术品。
我伸手将其拿起，沉甸甸的压手感和极其复杂的机械结构，透着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工业美学。
我拿出上弦钥匙，插入转轴，给钢轮上劲。
咔哒、咔哒、咔哒。
清脆、犹如精密钟表齿轮咬合的清脆棘轮声，在这死寂的仓库里回荡。
拔下钥匙，拇指拨开火药池的防潮盖。
我将枪口对准无人的阴影，食指压住冰冷的金属扳机，用力扣下！
兹拉——！！
紧绷的钢轮失去束缚，犹如发疯般高速反向旋转，摩擦着夹在击锤钳口里的黄铁矿石！
一长串极其耀眼的火星，在昏暗的地窖里轰然迸射而出！
完美！
我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硝烟，顺手将这件致命的艺术品插进腰间的皮带里。
一时间，仓库里只剩下金属的轻微敲击声、脚步移动的摩擦声和压低的交流声。
那位疤面头领双臂抱胸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一刻钟后。
贡萨洛拍了拍手上的灰，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热汗，朗声道：
“船长，货没问题。”
我心中大定，转身看向那位领头的汉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卢卡先生是个守信的人。”
我随即朝贡萨洛和杰拿斯打了个手势。
两人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快步朝着“海鸥号”停泊的方向跑去。
没过多久，两人便扛着一个沉甸甸的巨大粗麻袋，气喘吁吁地折返回来。
咚——！！！
麻袋砸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按照约定，总价19,000金币，定金已付5000，这里是14,000尾款，请点验。”
疤面汉子那道狰狞的伤疤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挥了挥手。
两名手下拿出一杆精密的黄铜大秤。
面对这上万枚的金币，他们根本没有那个闲工夫去一枚一枚地用手数。
其中一个手下直接拔出腰间的匕首，粗暴地划开麻袋的封口。
两人合力托起麻袋底部，将那堆黄灿灿、沉甸甸的死物，对着巨大的铜盘直接倾倒而下！
哗啦啦啦啦——！！！
金币相互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在那一瞬间，我看到周围那些冷漠的“渔民”们，在看到这片金色瀑布倾泻的瞬间，呼吸都出现了一瞬的停滞。
刺耳的金币摩擦声终于停歇。
其中一个手下小心翼翼的拨动着天平上那根粗大的游码。
片刻后，手下咽了口唾沫，汇报道：
“头儿，足金足两，数量没错。”
疤面头领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原本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近乎笑容的表情。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
“费雷德船长是爽快人，卢卡先生交代过，若是这次交易顺利，他希望能与您建立更长久的……友谊。
我握住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感受着上面的力度。
“告诉卢卡，只要货好，我们的友谊会很长久。”
我转过身，看着那些已经属于我的火炮，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气。
…………
交易既成，时间紧迫。
山谷外的夕阳已经沉入海平线，最后一抹余晖正在被夜色吞噬。
必须在彻底黑暗之前完成装船。
“费雷德船长，怎么搬，往哪卸，听您安排。”
疤面头领言简意赅。
他身后的那群汉子也自动站拢，犹如一群等待指令的工蚁。
我迅速在脑中规划，并下达指令：
“贡萨洛，你带两个人立刻返回‘海鸥号’，清空前甲板，准备好接应。”
“杰拿斯，你也一起，固定炮位的缆绳和木楔都要准备好！”
“弗利奥，你负责盯火药，两个人抬一桶，严禁拖拽、撞击，严禁任何铁器触碰！直接运上船，由杰拿斯指挥码放！”
三人领命，丝毫不拖沓，迅速去执行。
整个团队在经历了数次生死洗礼，此刻像精密的齿轮一样咬合运转。
接着，我看向疤面头领：
“这些隼炮……两人一组，直接抬上船。”
领头汉子点了点头，干脆利落：
“好，动工！”
疤面头领打了个手势。
几名膀大腰圆的汉子走出列，两人一组，走向那堆隼炮。
“起！”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号子，沉重的青铜炮身被稳稳抬起。
这些隼炮虽然是轻型炮，但连同旋转炮架也有几百磅重。
汉子们的手臂肌肉暴起，青筋像蚯蚓一样蜿蜒。
抬起隼炮向着码头走去。
…………
搬运队伍在渐深的暮色中，沉默而有序地向码头移动。
抬着隼炮的汉子步伐稳健，两人一组，配合默契。
而搬运火药的小组则像躲避瘟疫一样，刻意与火炮保持着极度安全的间距。
码头瞬间忙碌起来。
他们踩着节奏，踏上“海鸥号”的跳板。
嘎吱——嘎吱——
厚实的木质跳板在重压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负手立在岸边冷眼旁观
这声音听起来并不刺耳，却比任何宫廷交响乐都要悦耳——这是安全感的声音。
“左舷一号位，进！卡住轮轴！上木楔！下一门！”
杰拿斯站在甲板上，一改往日的斯文，像个疯狂的交响乐指挥家般嘶吼着。
咚！
第一门炮落位，船身似乎微微沉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门、第三门……
在他的精准调度下，八门青铜隼炮像列队的士兵，分列甲板两侧和艉楼。
原本空荡荡的甲板，瞬间充满了肃杀的金属质感。
与此同时，另一队人马正在搬运那个更危险的东西——火药。
与搬运火炮的粗暴不同，这群汉子像是捧着刚出生的婴儿。
他们脱掉了靴子，赤脚走在栈桥上，生怕鞋底的铁钉擦出火星。
一个个密封严实的橡木桶被手递手地传上甲板，送入底舱最干燥、最阴凉的隔间。
每一桶火药的通过，都让我心跳加速一分。
最后是火枪和弹丸。
一箱箱沉甸甸的铅弹和葡萄弹压在船舱底部，成为了最昂贵的压舱石。
当最后一箱弹药被固定在底舱，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杰拿斯带着若昂，用厚重的油布将甲板上的八门隼炮严严实实地盖好。
又用缆绳缠绕了几圈，伪装成普通的货物堆。
乍一看，“海鸥号”依旧是那艘人畜无害的商船。
……
半小时后，装卸彻底收尾。
随着最后一门隼炮被厚重的防雨油布严密包裹，缆绳被结死系紧。
“海鸥号”的吃水线肉眼可见的下降了一截。
它静静地泊在黑色的海水中，不再随着波浪轻浮地摇晃，而是呈现出一种充满力量的沉稳。
当最后一名对方人员跳下船，若昂将跳板收回时，整个装卸行动终于圆满完成。
领头汉子站在岸边，向我挥了挥手，声音穿透淡淡的夜雾：
“费雷德船长，一路顺风，后会有期！”
我也挥手，朗声道：
“后会有期！替我感谢卢卡先生！”
疤面头领点了点头，带着手下无声无息地退入黑暗，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偏僻的港湾里恢复了死寂，只有海浪拍打船壳的声音。
我回过头，看向甲板。
月光下，那些被油布覆盖的突起物，投下长长的阴影。
贡萨洛正隔着油布，爱不释手地拍打着其中一门炮，就像在拍打自己心爱的战马。
“船长，一切就绪。”
杰拿斯走上艉楼，推了推眼镜，语气中难掩激动，
“火药和弹药已装好，火炮已固定，随时可以出发。”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带着咸味的海风。
从这一刻起，我们要去的地方，不再是单纯的贸易航线，而是强者的角斗场。
我拔出腰间的簧轮枪，检查了一下击锤，然后猛地归鞘。
我看着南方漆黑的海面，下达了命令：
“升帆！启航！”
“目标——阿尔及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