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82章 赌局与雪耻
回到“海鸥号”，我立刻召集了核心团队——弗利奥、杰拿斯和贡萨洛。
我们每人带上一些货物样品，目标明确地直奔里斯本交易所。
那里是整个葡萄牙王国信息与财富的交汇点，也是我们处理这批“私货”的最佳销赃场。
里斯本，交易所大厅。
还是那座宏伟的罗马式建筑，还是那股混合着汗水、香料与金币的熟悉味道。
我们四人穿过喧嚣的主廊，如同几滴水汇入这沸腾的汪洋。
就在我们即将转过一根巨大的大理石柱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像钝刀子割玻璃一样划破了空气：
“哟！快看看这是谁？我们‘伟大’的大航海家，科雷亚家的少爷回来了！”
我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
只见巴尔塔萨·达·卡尔瓦略正斜靠在他的摊位旁，他故意拉长声调，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恶毒讥讽。
“消失了两个多月，我还以为你在海里喂了鱼呢。”
“怎么？这次又去哪个穷乡僻壤倒腾劣质砂糖了？带回来几桶啊？一桶？还是两桶？够不够还门德斯家一天的利息啊？哈哈哈！”
周围那些惯于拜高踩低的商贩们，立刻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我本来不想理这只苍蝇，但他既然把脸伸过来了，我不扇他一巴掌都对不起自己。
我的嘴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巴尔塔萨先生，您猜对了，我确实又去贩砂糖了。只是不知道，像您这样‘大名鼎鼎’的嗜好品商人，现在还买不买得起？”
“我买不起？”
巴尔塔萨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就凭你那艘漏水的卡拉维尔小破船，底舱能装多少？五桶？十桶？撑死了也就二十桶的量！”
我单手插在口袋里，眼神轻佻，语气轻松：
“不多，只有八十桶而已。”
“而且，这批糖成色极好，刚刚在税务所，已经有贵族的管家私下给我开价，一百金币一桶。”
我盯着他的眼睛，开始不露痕迹地下套，
“巴尔塔萨，你这巴掌大的小摊，有那个胆子和本钱跟贵族抢生意吗？”
“不过，看在老相识的份上，如果你想留几桶上等砂糖自己吃，我也不是不能匀给你。只是，别嫌贵，让大家看了笑话，说你巴尔塔萨是个买不起好货的穷酸。”
巴尔塔萨的脸瞬间涨红，他被我这番明显带着羞辱意味的话彻底激怒了。
他声音提高了八度，几乎是吼出来的：
“就凭你这种背着十万债务的丧家犬？小子，吹牛也要有个限度！我话放在这了，你今天要是能拿出八十桶上等砂糖，我就按每桶一百金币，全收了！”
“好！一言为定！”
我根本没给他任何转圜和反悔的余地，一锤定音！
但巴尔塔萨这条老狗也不是吃素的，眼珠子一转，以为抓住了我虚张声势的把柄。
他随即话锋一转，反将一军：
“慢着！如果你拿不出八十桶上等砂糖！只是在这里虚张声势消遣我！又当如何？”
我面不改色，平静的说道：
“如果我拿不出来，我就当着全交易所的面，赔偿你8000金币。”
“好！！！”
巴尔塔萨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生怕我反悔。
八千金币！这绝对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中产家庭瞬间家破人亡的天文数字！
他打死他都不信一条‘丧家犬’能拿出这么多钱，更不信一艘破船能运来八十桶顶级砂糖！
看着周围因为听到“八千金币赌局”而犹如沸水般越聚越多的看客。
我猛地提高音量，声音穿透了整个大厅的喧嚣：
“诸位都听到了！今日，我费雷德·科雷亚与巴尔塔萨先生在此立约！”
“若我能当场拿出八十桶上等砂糖，巴尔塔萨先生便以每桶一百金币的价格全部收购！”
“若我拿不出，则赔付他八千金币！请各位为我们做个见证！”
交易所里从来不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犹如海啸般的兴奋起哄声、尖锐的口哨声和看好戏的狂热叫好声。
短短几分钟，看客们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硬生生把巴尔塔萨的摊位堵得水泄不通。
贡萨洛站在一旁，满口被烟熏黄的牙呲在外面，笑得像个即将分赃的老土匪。
弗利奥和杰拿斯也站在我身后，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笑意，用一种看死人的怜悯目光看着还在洋洋得意的巴尔塔萨。
我转头对贡萨洛下令：
“贡萨洛，去码头雇人，把船上所有货物全部搬来交易所！要快！别让巴尔塔萨先生等急了。”
“是，船长！”
贡萨洛声如洪钟，挤出人群，像一头矫健的豹子般冲向码头。
……
等待的时间里，巴尔塔萨强作镇定，甚至有闲心端起一杯红酒品尝。
他试图和周围人谈笑风生，但不断瞟向码头方向的眼神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围观人群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大多带着怀疑和看好戏的心态。
没过多久，交易所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号子声。
“让开！都让开！”
贡萨洛一马当先，在他身后，跟着足足四五十名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的码头重体力搬运工！
咚！咚！咚！
沉重的橡木桶被重重砸在巴尔塔萨的摊位前，震得他柜台上的酒杯都在发抖。
一桶、两桶、十桶、三十桶……
搬运工们源源不断地涌入，木桶像城墙一样堆高，迅速将巴尔塔萨小小的摊位包围。
原本看热闹的人群安静了。
八十桶！一桶不多，一桶不少！
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堵住了巴尔塔萨所有的退路！
“巴尔塔萨先生，货齐了，请验货吧。”
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巴尔塔萨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颤抖着手，撬开第一个桶盖。
雪白晶莹的砂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上等白砂糖！没有一丝杂质！
他不死心，发疯似地又撬开第二桶、第三桶、第十桶……
咔嚓！咔嚓！咔嚓！
每一个被撬开的桶里，装的都是令人绝望的纯白。
当他像个疯狗一样连续撬开第三十个木桶时，他的手已经抖得连那根生铁撬棍都握不住了。
“当啷”一声，撬棍砸在石板地上。
豆大的冷汗犹如瀑布般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滴进糖桶里。
“巴尔塔萨先生，友情提醒一句，这糖要是被你的汗水给融化了，折了成色，可得另算赔偿。”
我双臂环胸，静静地站在一旁，欣赏着他那张因为恐惧和破产绝望而彻底扭曲的脸庞。
起初他还强撑着一口气加快速度去查验，企图从里面找出一桶掺了沙子、结了硬块的次品，好以此为借口当众撕毁这要命的赌约。
到了后来，他完全是犹如一具行尸走肉般，机械、麻木地重复着撬盖子的动作。
当最后一个木桶的盖子被掀开，露出里面同样完美无瑕的白糖时。
巴尔塔萨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像一滩烂泥般彻底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寂静的人群中，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惊呼、倒吸冷气声和毫不掩饰的落井下石的嘲笑。
“我的上帝啊！竟然真有八十桶上等货！”
“这下巴尔塔萨可栽大了！”
“一百金币一桶？他得亏到吐血！”
“愿赌服输！快给钱！别给里斯本商人丢脸！”
听着周围同行那些毫不留情、落井下石的嘲笑与催促。
巴尔塔萨犹如触电般，在肮脏的地上剧烈地挣扎着翻了个身。
他手脚并用地像条狗一样向我爬了过来，不顾一切地伸出双手，死死扒住我锃亮的皮靴边缘。
那张原本趾高气昂的脸彻底失去了人样，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嘴唇剧烈哆嗦着，发出了丧家犬般凄厉的求饶声：
“费…费雷德少爷……男爵阁下！您看这…这都是误会！大家都是老熟人…您大人有大量……这价格能不能……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我抬起脚，嫌恶地将他踢开半寸，
“当初你落井下石来压榨我的时候……可曾跟我讲过半点情面？！”
我可没打算轻易放过他，冷冷地提醒：
“大家可都看着呢，巴尔塔萨先生！信誉可是商人的生命，你要是今天敢在这儿赖我的账……”
我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商人，
“明天整个葡萄牙都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敢跟你做哪怕一个铜子的生意！”
周围的看客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始疯狂起哄：
“付钱！付钱！付钱！”
在无数道如利剑般的目光逼视下，巴尔塔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哆哆嗦嗦地爬回自己的摊位，用颤抖的手打开了自己摊位下最隐秘的铁箱，犹如割肉般倒空了里面所有的钱袋。
“只……只凑到了七千四百多……还差五百多金币……费雷德少爷……您就当可怜可怜我，能不能宽限几天……”
他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我不急，时间还早得很，巴尔塔萨先生，你可以现在就找朋友借。”
我微笑着看着他，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
“我相信这偌大的里斯本交易所里，总有愿意帮您一把的‘好心人’。”
巴尔塔萨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用极其哀求、可怜的目光扫向那些平日里跟他一起喝酒、一起压榨散户的同行大鳄。
但现实的残忍，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
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商贩，全都极其冷漠地转过身，甚至刻意向后退缩了两步，避之犹如瘟疫。
在利益至上的商场，一个注定破产的失败者，没有任何帮助的价值。
众叛亲离、世态炎凉的滋味，让他此刻如丧考妣。
最终，他犹如一具失去灵魂的干尸，踉跄着走向隔壁一个高利贷同行的摊位前。
在签订了一份丧权辱国的抵押协议，将他那些视若珍宝的高档咖啡豆、顶级烟叶，甚至连他老家宅院的地契抵押后。
这才极其艰难的从那个同行手里，硬生生借到了最后那要命的五百多枚金币。
看着自己半辈子囤积的宝贝被人犹如捡破烂般拉走，他的心在滴血，整个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终于，八千金币凑齐了。
八个沉甸甸的钱袋堆在我面前。
我甚至连看都没去看那些钱袋一眼，只是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让贡萨洛像收破烂一样将它们全部收起。
我拍了拍巴尔塔萨还在剧烈颤抖的肩膀，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了，巴尔塔萨先生。您真是个慷慨的买家，下次有好货，我保证第一个还来找您。”
这句杀人诛心的话，如同最后一记沉重无比的耳光，狠狠抽碎了巴尔塔萨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
在全场刺耳且经久不息的嘲笑与口哨声中。
这位曾经在里斯本不可一世的嗜好品大鳄，彻底崩溃了。
他捂着脸，犹如一滩被抽干了骨髓的烂泥，绝望地瘫软在那堆让他倾家荡产的白色砂糖木桶中间，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犹如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我们每人带上一些货物样品，目标明确地直奔里斯本交易所。
那里是整个葡萄牙王国信息与财富的交汇点，也是我们处理这批“私货”的最佳销赃场。
里斯本，交易所大厅。
还是那座宏伟的罗马式建筑，还是那股混合着汗水、香料与金币的熟悉味道。
我们四人穿过喧嚣的主廊，如同几滴水汇入这沸腾的汪洋。
就在我们即将转过一根巨大的大理石柱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像钝刀子割玻璃一样划破了空气：
“哟！快看看这是谁？我们‘伟大’的大航海家，科雷亚家的少爷回来了！”
我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
只见巴尔塔萨·达·卡尔瓦略正斜靠在他的摊位旁，他故意拉长声调，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恶毒讥讽。
“消失了两个多月，我还以为你在海里喂了鱼呢。”
“怎么？这次又去哪个穷乡僻壤倒腾劣质砂糖了？带回来几桶啊？一桶？还是两桶？够不够还门德斯家一天的利息啊？哈哈哈！”
周围那些惯于拜高踩低的商贩们，立刻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我本来不想理这只苍蝇，但他既然把脸伸过来了，我不扇他一巴掌都对不起自己。
我的嘴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巴尔塔萨先生，您猜对了，我确实又去贩砂糖了。只是不知道，像您这样‘大名鼎鼎’的嗜好品商人，现在还买不买得起？”
“我买不起？”
巴尔塔萨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就凭你那艘漏水的卡拉维尔小破船，底舱能装多少？五桶？十桶？撑死了也就二十桶的量！”
我单手插在口袋里，眼神轻佻，语气轻松：
“不多，只有八十桶而已。”
“而且，这批糖成色极好，刚刚在税务所，已经有贵族的管家私下给我开价，一百金币一桶。”
我盯着他的眼睛，开始不露痕迹地下套，
“巴尔塔萨，你这巴掌大的小摊，有那个胆子和本钱跟贵族抢生意吗？”
“不过，看在老相识的份上，如果你想留几桶上等砂糖自己吃，我也不是不能匀给你。只是，别嫌贵，让大家看了笑话，说你巴尔塔萨是个买不起好货的穷酸。”
巴尔塔萨的脸瞬间涨红，他被我这番明显带着羞辱意味的话彻底激怒了。
他声音提高了八度，几乎是吼出来的：
“就凭你这种背着十万债务的丧家犬？小子，吹牛也要有个限度！我话放在这了，你今天要是能拿出八十桶上等砂糖，我就按每桶一百金币，全收了！”
“好！一言为定！”
我根本没给他任何转圜和反悔的余地，一锤定音！
但巴尔塔萨这条老狗也不是吃素的，眼珠子一转，以为抓住了我虚张声势的把柄。
他随即话锋一转，反将一军：
“慢着！如果你拿不出八十桶上等砂糖！只是在这里虚张声势消遣我！又当如何？”
我面不改色，平静的说道：
“如果我拿不出来，我就当着全交易所的面，赔偿你8000金币。”
“好！！！”
巴尔塔萨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生怕我反悔。
八千金币！这绝对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中产家庭瞬间家破人亡的天文数字！
他打死他都不信一条‘丧家犬’能拿出这么多钱，更不信一艘破船能运来八十桶顶级砂糖！
看着周围因为听到“八千金币赌局”而犹如沸水般越聚越多的看客。
我猛地提高音量，声音穿透了整个大厅的喧嚣：
“诸位都听到了！今日，我费雷德·科雷亚与巴尔塔萨先生在此立约！”
“若我能当场拿出八十桶上等砂糖，巴尔塔萨先生便以每桶一百金币的价格全部收购！”
“若我拿不出，则赔付他八千金币！请各位为我们做个见证！”
交易所里从来不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犹如海啸般的兴奋起哄声、尖锐的口哨声和看好戏的狂热叫好声。
短短几分钟，看客们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硬生生把巴尔塔萨的摊位堵得水泄不通。
贡萨洛站在一旁，满口被烟熏黄的牙呲在外面，笑得像个即将分赃的老土匪。
弗利奥和杰拿斯也站在我身后，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笑意，用一种看死人的怜悯目光看着还在洋洋得意的巴尔塔萨。
我转头对贡萨洛下令：
“贡萨洛，去码头雇人，把船上所有货物全部搬来交易所！要快！别让巴尔塔萨先生等急了。”
“是，船长！”
贡萨洛声如洪钟，挤出人群，像一头矫健的豹子般冲向码头。
……
等待的时间里，巴尔塔萨强作镇定，甚至有闲心端起一杯红酒品尝。
他试图和周围人谈笑风生，但不断瞟向码头方向的眼神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围观人群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大多带着怀疑和看好戏的心态。
没过多久，交易所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号子声。
“让开！都让开！”
贡萨洛一马当先，在他身后，跟着足足四五十名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的码头重体力搬运工！
咚！咚！咚！
沉重的橡木桶被重重砸在巴尔塔萨的摊位前，震得他柜台上的酒杯都在发抖。
一桶、两桶、十桶、三十桶……
搬运工们源源不断地涌入，木桶像城墙一样堆高，迅速将巴尔塔萨小小的摊位包围。
原本看热闹的人群安静了。
八十桶！一桶不多，一桶不少！
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堵住了巴尔塔萨所有的退路！
“巴尔塔萨先生，货齐了，请验货吧。”
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巴尔塔萨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颤抖着手，撬开第一个桶盖。
雪白晶莹的砂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上等白砂糖！没有一丝杂质！
他不死心，发疯似地又撬开第二桶、第三桶、第十桶……
咔嚓！咔嚓！咔嚓！
每一个被撬开的桶里，装的都是令人绝望的纯白。
当他像个疯狗一样连续撬开第三十个木桶时，他的手已经抖得连那根生铁撬棍都握不住了。
“当啷”一声，撬棍砸在石板地上。
豆大的冷汗犹如瀑布般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滴进糖桶里。
“巴尔塔萨先生，友情提醒一句，这糖要是被你的汗水给融化了，折了成色，可得另算赔偿。”
我双臂环胸，静静地站在一旁，欣赏着他那张因为恐惧和破产绝望而彻底扭曲的脸庞。
起初他还强撑着一口气加快速度去查验，企图从里面找出一桶掺了沙子、结了硬块的次品，好以此为借口当众撕毁这要命的赌约。
到了后来，他完全是犹如一具行尸走肉般，机械、麻木地重复着撬盖子的动作。
当最后一个木桶的盖子被掀开，露出里面同样完美无瑕的白糖时。
巴尔塔萨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像一滩烂泥般彻底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寂静的人群中，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惊呼、倒吸冷气声和毫不掩饰的落井下石的嘲笑。
“我的上帝啊！竟然真有八十桶上等货！”
“这下巴尔塔萨可栽大了！”
“一百金币一桶？他得亏到吐血！”
“愿赌服输！快给钱！别给里斯本商人丢脸！”
听着周围同行那些毫不留情、落井下石的嘲笑与催促。
巴尔塔萨犹如触电般，在肮脏的地上剧烈地挣扎着翻了个身。
他手脚并用地像条狗一样向我爬了过来，不顾一切地伸出双手，死死扒住我锃亮的皮靴边缘。
那张原本趾高气昂的脸彻底失去了人样，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嘴唇剧烈哆嗦着，发出了丧家犬般凄厉的求饶声：
“费…费雷德少爷……男爵阁下！您看这…这都是误会！大家都是老熟人…您大人有大量……这价格能不能……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我抬起脚，嫌恶地将他踢开半寸，
“当初你落井下石来压榨我的时候……可曾跟我讲过半点情面？！”
我可没打算轻易放过他，冷冷地提醒：
“大家可都看着呢，巴尔塔萨先生！信誉可是商人的生命，你要是今天敢在这儿赖我的账……”
我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商人，
“明天整个葡萄牙都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敢跟你做哪怕一个铜子的生意！”
周围的看客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始疯狂起哄：
“付钱！付钱！付钱！”
在无数道如利剑般的目光逼视下，巴尔塔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哆哆嗦嗦地爬回自己的摊位，用颤抖的手打开了自己摊位下最隐秘的铁箱，犹如割肉般倒空了里面所有的钱袋。
“只……只凑到了七千四百多……还差五百多金币……费雷德少爷……您就当可怜可怜我，能不能宽限几天……”
他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我不急，时间还早得很，巴尔塔萨先生，你可以现在就找朋友借。”
我微笑着看着他，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
“我相信这偌大的里斯本交易所里，总有愿意帮您一把的‘好心人’。”
巴尔塔萨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用极其哀求、可怜的目光扫向那些平日里跟他一起喝酒、一起压榨散户的同行大鳄。
但现实的残忍，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
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商贩，全都极其冷漠地转过身，甚至刻意向后退缩了两步，避之犹如瘟疫。
在利益至上的商场，一个注定破产的失败者，没有任何帮助的价值。
众叛亲离、世态炎凉的滋味，让他此刻如丧考妣。
最终，他犹如一具失去灵魂的干尸，踉跄着走向隔壁一个高利贷同行的摊位前。
在签订了一份丧权辱国的抵押协议，将他那些视若珍宝的高档咖啡豆、顶级烟叶，甚至连他老家宅院的地契抵押后。
这才极其艰难的从那个同行手里，硬生生借到了最后那要命的五百多枚金币。
看着自己半辈子囤积的宝贝被人犹如捡破烂般拉走，他的心在滴血，整个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终于，八千金币凑齐了。
八个沉甸甸的钱袋堆在我面前。
我甚至连看都没去看那些钱袋一眼，只是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让贡萨洛像收破烂一样将它们全部收起。
我拍了拍巴尔塔萨还在剧烈颤抖的肩膀，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了，巴尔塔萨先生。您真是个慷慨的买家，下次有好货，我保证第一个还来找您。”
这句杀人诛心的话，如同最后一记沉重无比的耳光，狠狠抽碎了巴尔塔萨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
在全场刺耳且经久不息的嘲笑与口哨声中。
这位曾经在里斯本不可一世的嗜好品大鳄，彻底崩溃了。
他捂着脸，犹如一滩被抽干了骨髓的烂泥，绝望地瘫软在那堆让他倾家荡产的白色砂糖木桶中间，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犹如鬼哭狼嚎般的惨叫。